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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风很好奇,凌宴一个天乾整日围着秦笙转,真的不会见异思迁吗? 凌宴农民揣手,她没点情感大师的天赋,这中年爱情危机问她是不是太抽象了些? 不过她对秦笙一直有个原则,可以说给苏南风,“我只想和她体验各种不同的经历,而非新人,这能保持新鲜感,或许也会有不一样的刺激,她对我也一样,这对经营感情很有效果,而你们都背负了太多的秘密和苦痛,不好宣之于口,长此以往心性如此,何必执着于有话可聊呢,说话又不代表亲密。” 其实不聊也可以,没必要强迫自己,顺其自然就是了。 苏南风琢磨觉得有点道理,再一抬眼,刚才脸黑的要命的老学究像花蝴蝶似得凑到秦笙身边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些什么,逗得秦笙眉开眼笑。 可以试试?苏南风暗自想道。 作者有话说: 凌宴:无语的事情增加了。 秦笙:哈哈哈,不愧是我! =-====== 感谢以↑老板的支持(猫猫头喵喵喵.jpg) 第522章 我要平阳[VIP] 转而, 苏南风拍桌而起,这凌宴不是转眼就把她卖了吧?! 就在这还算愉悦的氛围中,几声凄厉的尖叫声传来, 几人急急忙忙回去找实习生,有雨晴看护, 孩子们很好,不好的是别人,藏在阴暗角落里被刻意忽视的糟心事出现在眼前。 大家都笑不出来了, 没人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但都能想到有多糟糕。 秦笙略施小计, 闹事者鬼哭狼嚎的滚了。 凌宴浑身难受, 还闹心。 救得了一次, 之后呢……把人全买走亦不现实。 青楼分种类等级……总的来说什么风雅不风雅,卖艺不卖身,到这就会发现——全他爹的扯淡!又是把女人分成三六九等让她们成为待价而沽的商品,真到位高权重的公子哥点名要人的时候,老鸨还能忤逆权贵不给怎的?双拳难敌四手,姑娘反抗有用? 呸! 风流才子?屁!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有钱逍遥快活,便是按到狗身上也能踩出风雅脱俗的狗爪印出来。 哕!恶心!晦气! 瓢虫就是瓢虫, 装什么大尾巴狼,她得请秀才多写两本反才子佳人的话本,不让这些意淫作品再荼毒大众! 生气, 凌宴距离破防只差一点点,美人外表光鲜亮丽, 内里千疮百孔,何来爱美之心, 她只觉可怜。 秦笙知道她心软,揉揉凌宴的苦脸,“以后这种地方消失都是你一句话的事。” 无人不从。 凌宴想起自己的疯言疯语,有点不好意思,但她发疯时说的没错,就该猛猛往高处爬,亲手决改变这个世界,不能再让命运的决定权交到旁人,“孩子们怎样,都还好吗。” “有点吓到,没事,现在都很烦这种地方,你把她们教的很好,很正气。”秦笙目露悲悯,人活着就是有各种各样的难题,而女人的难处只会翻倍,“会有越来越多人加入我们。” 推翻这个世道。 凌宴咬了咬牙,“嗯!” 风波平息,一次非常不美丽的实习,孩子们早知道实习考验心智,都有心理准备,只是一想到要不是来到家中也会有这样的结局,就止不住的后怕,切身明白三生有幸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下一站,赌坊。 花点小钱随意参观下,管事很识趣,没让人来打扰。 凌宴扫了一眼,这种地方万变不离其宗,和当时的丰运赌坊没差别,全是乌烟瘴气,有打手、有赌托,还有一群快疯了的人。 众人以旁观视角观察红了眼的赌徒,随意抵押玉佩、地契、甚至妻女,断手断脚,眨眼间家破人亡,家属、仆从哭天喊地也不能动摇他们半分,这就是所谓一家之主?害人精还差不多。 里面发生的一切都非常的不可理喻。 白输那么多钱,都不会心痛的吗?这能买多少好吃的啊!孩子们表示十分惋惜,又是另一种和花楼不一样的恐怖,五味杂陈,她们说不好。 出去后外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城东还是那个城东,苏南风的介入只是让这好了一点,不多,世界的黑暗面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感觉很压抑,好像心里堵着什么。 凌宴揣着手,与闷头凝思的实习生们道,“记住,沾上赌瘾就会像里面那群人,六亲不认连老娘都能卖,不算人了,往后你们走过路过时常接触这种地方出来的败类,切记不可深交。” 有人问道,“为啥是不可深交,不说话不行么?” 秦笙摸摸她的头,“你们要去的地方跟这帮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不说话在那只能当哑巴啦。” 那种人是哪种呢,上到富家公子,下到要饭乞丐,形形色色,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共同点,和花楼一样,大多是男人…… 凌宴觉得自己把孩子教的太温良,生怕有人烂好心,攻击性立刻提了个档次,“世道偏爱,他们自信掌控一切,骨子里的征伐和掠夺会无限放大贪欲和色欲,最后只会输掉一切,被人榨干所有价值随意丢弃,可怜么?那叫活该,我很严肃的警告你们,不要想拯救这种人,一丁点的念头都不要有,血亲都不在乎,他们能在乎你?结果只会是连你也拖下水,轻则破财重则丧命,脑子都清醒些。” 秦二十三急忙道,“我要好好做事当响当当的二十三姐呢,可不要被拖下水。” 众人连忙附和,“我姐说的是。” 有人嘟囔,“心疼男的倒霉一辈子,别死咱门口就成,可别管那么多啊。” 事不关己就对了。 众人深以为然,单就先前的经历来看,她们对男人没有半点好印象……凌宴的担心纯属多虑。 见状,凌宴脸色缓和了些,剖析一栋栋建筑后的本质——为了赚钱。 开得起花楼赌坊的人无一不背景深厚,这样才禁得住权贵闹事,谁都聪明不过庄家,别想碰手气。 年节的时候,家里曾请老千表演节目,画面犹在眼前,筛子说几点就几点,分毫不差,没胜算的,大家记得一清二楚。 色、赌两样是家中大忌,不过赌相对宽松些,姐妹在家游戏玩闹可以赌些彩头,规定限额一百文,不超过就好。 姐妹们都觉得一百文太多,纸张金贵贴不起,平时赌注有豆子、石子、头绳,打扫卫生,一顿全肉小灶是极限了,外人看不上这些,她们也不会跟外人赌。 近来一见,看世道残酷的难以想象,方知家族用心良苦,老老实实点头,“孩儿记下了。” 在这个世界里她们学了很多,未来要学的还很多,但她们想,准备工作这么充分,自己应该能做的不错。 实习生斗志昂扬,而回程的马车内,气氛有些冷凝。 苏南风头一次见凌宴那么严肃的教育孩子,通透,句句真理,但她发现一件事,“我感觉你好似十分不喜男子。” 秦笙点头率先承认,她就是不喜欢。 凌宴默了默,“他们主宰世道,却把世道弄成这样,不厌恶他们都算我心胸宽广。” 苏南风心情复杂,“可你也是天乾。”是既得利益的一环。 “我是天乾不假,但首先我是个女人。”凌宴正色道。 苏南风原以为凌宴打算重建母系氏族,后来觉得是为秦笙,现在看来竟是为全天下?“不曾想你还有这么崇高的理想。” “只是看不惯世道不公。”凌宴不认为自己有多高尚,“这件事我一定会做,劝你手下和这种产业有关的,尽快脱身。”以免损失惨重。 上官宁的人马只是靠这打探消息,不靠经营青楼赚钱,不算她过河拆桥。 “我说过,我家不做伤天害理的事。”苏南风皱眉,在她最艰难的时候都没选择皮肉生意,那种不适出自本能,她不会参与,也没想过改变,仅此而已,“并非我泼你冷水,把那帮男人天乾逼急了他们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苏南风前所未有的凝重,她很早就提醒过她了,有人娶不到媳妇就要闹的,与全天下为敌比造反还危险! 看秦笙竟然不反对,还频频点头认同凌宴说得有理,苏南风暗呼头痛,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俩可真会找对手,一个比一个难缠,要不是俩人都有经天纬地之能,她真怕她俩把自己作死。 “匹夫一怒血溅当场,然后残害无辜?”凌宴扯扯嘴角,讥讽冰冷,老光棍,有名的社会不稳定因素,不是光棍也没见稳定到哪去,骨子里的恶藏不住,“打仗还要军妓随行,以免营啸,得不到就大吵大闹惹是生非,不像有思想的人,像个巨婴,我真的觉得他们很可笑。” 不像一个物种。 苏南风沉默了,她不想为他们辩解,但要承认,“这是最小的代价。” 他要,他满足,最简单不过,上位者只看得失,军妓在他们眼里不算人……轻飘飘一句罪臣之女,进军营还要说她们人尽其用,哪有人管她们的死活。 凌宴嗤笑,“我不需要精于算计,我只看到了无法承受的痛苦,忤逆,必当杀之,绝无绥靖之理!” 窝囊!这帮上位者比她一个小虾米还窝囊!只会拿女人填祸,在他们眼里女人不算人。 的确不是一个物种。 她满脸不加掩饰的厌恶,前所未有的强硬和尖锐。 苏南风心底隐隐跳动,冷静问道,“就连那位都不敢如此,你是不是疯了?那样天下动荡,会有很多人受累,你杀不完的。” 凌宴只是笑了笑,那轻描淡写又略带讥讽的笑释放了一个信号。 她敢,她真杀的完,有些事,不能全然指望没有流血,但她会竭尽全力。 苏南风狠狠闭眼,几万黑衣人死在凌宴手里,事实摆在眼前,凌宴的确杀得完,她无话可说,破天荒跑来看乐子,居然搞成这样,一时竟不知谁上了谁的贼船,早知这种地方让凌宴受刺激她就该拦一拦的!“我晓得了,我不会妨碍你。” 你别吓唬我,我只想报仇找我姐姐! 凌宴不怪苏南风置身事外,高阶层的女性能在当世这套权柄体系中获利,她们不认为自己失权、也就不会加入她们反抗,不过话要说明白,“我只问你一件事,阿淼的人手可敢招妓!” 她受够了尊卑的荼毒,受够了压迫和无能为力,她没有财政压力,也不用吃人口红利,多到没地方用的钱都可以投入到基础建设上,点亮科技树,先把人口素质拉起来,人们找工作没压力,大刀阔斧剔除不稳定因素,从此安居乐业,这没什么不好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忍受落后地区的重男轻女,女人不会开拖拉机?又为什么妥协? 时间和压力或许会让人忘记信仰,变得懦弱只顾粉饰太平,开历史的倒车,但她手握人治时代的优越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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