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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虞洲,由扶春至她身死,是唯一特殊的存在。 却其心可诛,善恶不明,身世曲折。 戚棠轻轻嗯了一声。 在这瞬间有种,她不是幻境的感觉。 比起单纯恐怖来说,未知才更让人恐惧。让人恐惧行差踏错,一步坠入深渊。 戚棠柳眉一拧,回头看着虞洲:“不许这么叫我。” 真烦,她再也不想听人这样叫她了。 这样亲近的称呼,做的全是被捅刀子的事!可她没有资格介怀。 虞洲似是怔愣了一下,良久又扯了个脆弱的表情出来。 戚棠:“……”哼。 她这会儿像个坏脾气的小女孩,怎么也不听别人的话,自顾自走自己的路。 虞洲亦步亦趋跟着,脚步声重叠。 画面与旧时隐约重合,又分崩离析。 戚棠走两步,停下来,看看虞洲,再走,再停,再回头,那人如影随形—— 所以这幻境怎么破? 就这么一直跟着她? 跟能有什么结果,大家一起迷路? 打破幻境,从唯一的存在开始,她对周遭黑雾没有办法,戚棠决定从虞洲入手。 她如今可不一般,身手不弱,再加上近日自学颇为认真刻苦,在几眨眼间便势如破竹。 只是她伸手碰到一片温热的柔软的肌肤。 她以为一切会化作云烟。可是没有,反而越靠近,那人眉眼间浅淡的笑意愈是触目惊心。 惊得戚棠瞪圆了眼睛。 戚棠停步,甚至开始后退,那瞬间而起的威压一瞬间消散,她疑惑的收回手掌,被吓了一跳,低头看自己掌心,奇怪道:“这也会有温度吗?” 虞洲倒是不反抗,清清冷冷的站在黑雾里,目光包容平和,又决绝,甚至还有点温柔,给戚棠一种心甘情愿死她手里的感觉。 戚棠抿唇,觉得事情不对头。 虞洲道:“会有温度的。” 戚棠:“……”这是……在硬聊吗? 两两对视,沉默良久,虞洲还是不擅长找话题,戚棠着实好奇,干干巴巴问:“那么你……是人?” 虞洲眉轻轻挑:“是人。” 戚棠不敢信,又不全都不信,她矛盾得很,也不知该问什么,所以闭嘴停在那里。 说来说去,她看的书还是太少,没有理论依据作为支撑,她不知道幻象到底有没有温度。 虞洲从披风中伸出一截雪白的手腕,手指纤细,骨节分明,提议道:“……你摸摸。” 她有体温、有脉搏。 手掌朝上,伸向戚棠。 这个姿势,配合她的表情,虔诚莫名,给戚棠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浑身打了一怵,心脏胀胀的。 戚棠讨厌这种情绪,把手背在身后:“不必。” 她的简短回复叫虞洲清亮的眼仁一下黯淡,她唇瓣颜色浅,轻轻勾唇只应:“好吧。” 世道变了。 戚棠想,她还是更信眼前人是虚妄这一说。 【作者有话说】 好困好困,大家早点休息~~ 伸出试探的爪:有个抽奖大家记得看一看ε(*ω)з 不会连十个人都凑不到吧(啊啊啊啊恐慌)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9884944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1
第111章 虞洲是何许人?戚棠才不信她会这样。 幻境看上去并无生机,也不危险,除却未知黑雾弥漫,算得上静心养息的好地方。 内心笃定眼前的虞洲不是本人,也许只是来者幻化出一副皮囊来。 更凭直觉来说,戚棠也没想要与虞洲这样相见—— 若这真是虞洲,她们这样好像从未相识一般。 即便要重逢,也要在打马街上、花红绿柳边才是,这样仓促,仓促到她来不及厘清头绪,也做不好表情。 不是戚棠想要的相见,而且她还不知道……不知道虞洲所做事情的前因后果。 不知道缘由和苦衷,戚棠心里有隔阂。 复杂的感觉很难说明白,她理不清,也剪不断。 戚棠定定看着虞洲那双眼,从那剔透的瞳孔中清晰的只觑见她一人,问:“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要用虞洲皮囊做什么? 她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在这样凶险的地界不会遭遇更多恶意吗? 戚棠同旧时不同,那双总是泛着光亮的眼睛和无论何时都笑盈盈的唇畔,现而只是深刻的、奇怪的、甚至觉得莫名其妙。 落差感伤人。 分明是毫无语气的一句话,落在虞洲耳中,听出了责备与失望,她不自觉抬手抚摸脸颊一侧,那曾经有过一道伤。 她眼眸闪烁,垂下眼睫。 戚棠:“?”有难言之隐?看上去还不是一般的难言之隐。 见她不答,戚棠便也不再追问,她无情自在心中,没有要人非揭伤疤不可的执拗心思,何况这人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仅仅因为一张皮囊迁怒,也不道义。 一时间静默得离奇。 虞洲很不适应,她热热闹闹的阿棠,亲昵的最跟你好的阿棠…… “变成这样,不好吗?” 片刻,戚棠听见对方低低道,语气难过,柔弱委屈得仿佛要红了眼眶。这个角度的戚棠看不清她的眼底,结结实实被这语气撩得心抢跳了一拍,手足无措道:“那倒也不是……你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确实漂亮。 二者驴头不搭马嘴的聊上两句,很快又无话。 黑雾寂静流淌,戚棠有种被关禁闭的感觉,甚至还不如关禁闭呢。 所以,杭道春人呢? 戚棠手指相抵,掐诀,莹莹的光闪烁。 她修为不低,但是脑子不太灵活,也不知道是不是才醒过来的缘故,偶尔呆愣得仿佛稚子,可能总是有伴,万事都有人顶在她身前,于是养就了这么一副停止思考的好骗样子。 戚棠想,今时不同往日。 她心底浅浅叹气,面上不显,只身手麻利地追着光点去,虞洲亦跟着,也不多问。 直到一处,荧光消散。 戚棠想,这里? 上不挨天,东南西北也不挨边,戚棠用脚跺了跺地面,脚倒是踩在实面上。 也许,破绽在地上? 她蹲下身,伸出指尖摩挲地面,粗糙与光滑交织,有一种奇异的触感,她抬手使劲蹭了一点下来,捏在指尖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偏深的红,鼻尖萦绕血腥气。 不会是血吧? 戚棠想,难道说这是个阵法?用人血画出来的阴诡阵法? 虞洲走至她身侧,低头看她嘀嘀咕咕,戚棠扯了下披风衣角,抹黑在地上乱擦一气。 擦不掉。 那地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似是黑雾沉积得身后,非近距离看不清,戚棠盘腿坐在地上,咬破指尖—— 还挺难咬。 滴了血滴在地上,那黑雾似乎极嗜人血,本就漆黑一团,霎时间翻涌浑浊得泛白,戚棠:“……” 几许黑气顺着指尖缠绕,还是贪心。 虞洲蹲下,抓住她的手细看,眼睫压得很低,那伤口细小,其实已经不出血了。 指尖缠绕的黑雾一瞬退回。 戚棠另眼看她。 地上溅的血滴已经荡然无存。 手还被捏着,戚棠别扭的收回手。 之间二者短暂对视,朦胧不清的情绪蔓延。 戚棠想,我该不会见过她吧? 虞洲只是垂眸。 戚棠愣愣看着她的脸。 如隔三秋,不止三秋。 她在透过她的脸,怀念她。 *** 黑雾瞬间消散,如同潮水猛然退去。 戚棠还在找东西蘸血,总不好一滴下去就被黑雾吞噬—— 这样下去放干了也破不了阵。 阵就破了,她在状况之外,愣愣的听着周围雾气发出尖利嘶哑叫声。 和恍若画一般的虞洲。 她侧身而立,在乌烟瘴气里清丽脱俗得很。 屋内开始明晰,装饰奢华,红金色为主,猝不及防亮得戚棠睁不开眼。 晏池站在一旁,他失了魂,看上去毫无攻击力。 最上头的梨花椅上坐了个姑娘,戴鎏金的面具,红唇猩艳,点了靥边痣,红色衣裙,艳得离谱。 她才张狂笑开,看见浓雾散尽后有两个人,笑容停止,再一定睛:“诶,你怎么也在这?” 女子不满嘟嘴,“我明明只要她一个!你闯进来了!” 她又想到了什么:“这阵也是你破的?” 气到破音。 戚棠目光在二者间来回逡巡。 有故事? 虞洲只是面无表情的挡在戚棠身前,先前那种近乎病弱的支离破碎感登时消散,她身板清瘦,肩背挺直,披风之下似乎无坚不摧。 她护人的姿态太明显,那少女气急:“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虞洲并不太在意,她原本也是个浅情凉薄的人,只道:“那便请你,下辈子再收着我的还恩好了。” 冷淡的音色,人狠话不多,先谈下辈子。 不愧是漤外,嗜杀成性,叫人闻声便要一怵的虞姑娘。 戚棠的眼睛又瞪圆了,目光从不知身份的红衣女子身上挪到虞洲身上。 戚棠一边觉得这人确实狼心狗肺,一边又因着被护的人是自己,左右为难,还有前边是来势汹汹、恶意不轻的女子,纠结之下,倒是探出头来:“救命之恩?” 她倒想听听。 虞洲偏头,看她探头探脑的模样失笑:“她不算。” 这会儿,言简意赅,戚棠恍恍惚惚觉得虞洲就是虞洲。 戚棠用手指着自己,问她:“我是谁?” 她真的有些纠结,情感打败理智,觉得还是亲自问一问会比较好。 虞洲又笑了,唇角轻轻勾,带着冰消雪融的感觉。 这么爱笑一定不是虞洲,戚棠放了心。 “戚见晚。” 戚棠:“……” 这名字比阿棠还见鬼。 虞洲伸手摸摸戚棠的额头,触感温温的:“还没恢复好吗?” 她一脸关切做不得伪,戚棠大惊没有失色:“这不是你的人皮/面具?” 天呐。 本尊??? 虞洲一怔:“人皮/面具?” 内讧。 坐在上头的姑娘托着腮,收敛了生气的神色,起了兴致,颇为兴高采烈的看戏。 她小声支棱:“打一架、打一架、打一架!” 戚棠的目光应声而去,忘了一茬,问虞洲:“……她没事儿吧?” 虞洲也看过去,目光轻轻的:“也许有疾在身。” 梨花椅上的人:“……” 又同仇敌忾上了。 【作者有话说】 内容提要都是瞎写的,别紧张(安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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