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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终归想的远,她知自家楼主身后也有背景,可什么样的背景能招惹飞无渡呢? “其实我有两套衣服,还有一套是六邪的,你觉得六邪和飞无渡哪个更善良?” 阮清溥哼笑着打趣,云裳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六邪,杀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如此比较倒真显得飞无渡通情达理的多。 “你们不必担忧,万事有我,但切记,不可怯懦。就当自己是飞无渡的人,该有傲气的时候就拿出傲气。” 絮絮叨叨嘱托了一路,临近神机门接应点,三人从马上下来,阮清溥双手背后,步伐沉稳地走上前,会见神机门接待使。 梁蛟迎着笑上前行礼,却在弯腰的一瞬紧紧盯着阮清溥腰间的玉佩,阮清溥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她似笑非笑地举起玉佩,漫不经心道:“神机门的待客之道,令人困惑。” “岂敢,岂敢,小姐这边请。” 梁蛟带路,阮清溥一路观望着四周风景,洋装无意道:“听闻通往神机门之路遍地机关,稍有不慎就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结局。” “不过是为了挡住奸邪之人。小姐是我神机门的客,不必担忧。” 梁蛟笑着回应阮清溥,又听身后的女人继续说着。 “神机门的机关术果真精妙,早在来此之前,我就听说过不少有关神机门的趣事。” “哦?神机门的趣事,不知小姐说的是哪一件呢。” “哪一件?看来趣事不少。倒是遗憾,我听闻的只有一件事。” “愿闻其详。” “听闻你们神机门出了个百年难遇的奇才,不仅在机关术上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甚至在管理拍卖所也有独到见解。我很喜欢聪明人,此番进购,不仅是看重了神机门巧夺天工的机关,更是想和你们神机门的奇才,交个朋友。” 梁蛟脸上笑意淡去,他顿住步伐,回头看着阮清溥,见女人仍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梁蛟一时欲言又止。阮清溥像是不明白他的反常,关切道。 “大人怎么不说话?难道传闻为假?可我去过拍卖所,的确见过你们小姐。” “这...” 梁蛟略作惊讶,纠正着阮清溥,“小姐是不是记错了,我们的确有位百年难遇的奇才,不过是我们的少宗主,姜贤。” “姜贤?他?恕我孤陋寡闻,并没有听过他的事迹。” 梁蛟脸上挂不住,碍于她飞无渡的身份,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等小姐见到了我家少宗主,或许很乐意结交他呢。”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层层遮蔽下,气势磅礴的神机门总算露出真容。阮清溥眼皮一跳,忍不住在心底赞叹眼前惊奇的建筑。 不愧是神机门。飞无渡喜简,并没有大兴土木的嗜好,血雨楼地处日暮山,山势险要,能被建造,也得益于神机门的图纸。想来,自己还没有见过如神机门般宏伟的 建筑。 “小姐,请,少宗主在待客堂等你。” 琴声悠扬,随着阮清溥踏入房中的一刻戛然而止。男人身着一袭青色长衫,双手从琴弦上移开,缓缓抬眸,看向身前女人。 “姜公子,好雅兴。” 容舟与云裳对视一眼,正欲给面前男子行礼,阮清溥先一步打断了她们。 “你们在外面等我。” “小姐....” 云裳不放心,阮清溥向她轻摇头,示意自己无碍,这才送走了她与容舟。她二人刚走,神机门的弟子便关上了门,云裳眼眸一冷,审讯般盯着退下的神机门弟子。 “二位不必担心,我家少宗主喜静。” 屋内,阮清溥随意坐在就近的椅子上,她抬头打量着姜贤。眼前文弱的身影和多年前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如果羸弱是伪装,伪装下的什么才是真? “多年未见,我有些认不出你了。阮小姐。” 姜贤面带笑意,亲自为阮清溥递茶。女人顺势接过,却并未喝一口。她语气淡淡,牵强寒暄着。 “是,多年未见,姜公子还是和以往一样。” “难得阮小姐还记得我。听闻这些年你并不在飞无渡。” 姜贤抿了口茶,无意问着。话音刚落,他听到阮清溥的笑,略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听闻?好巧不巧,来神机门前,我也听闻你们出了个百年难遇的奇才,姜禾。姜公子觉得,听闻,是不是真。” 姜贤眼神一冷,虽短暂,仍被阮清溥捕捉到。 “舍妹的确天资聪慧,外人所言不假。” “我的运气不错,不过姜公子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近些年,我还真在飞无渡潜心修炼。只可惜我愚钝,功力尚不能支撑我独闯江湖。” 阮清溥无奈叹息,瞧着倒不像说谎话。姜贤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半晌,才闷笑出声。 “阮小姐谦虚。不知今日到访,可看上什么货物了。你我有交情,你采购,我定减价。” “实不相瞒,此行家慈并不知晓。” “哦?” “数月前,我在神机门的拍卖所遇到一女子,气度斐然,仔细打听才知是神机门的姜小姐。本想与她结交,可总找不到时间。好不容易闲下来了,就想着来神机门看看。” “至于生意,我想,和她交易,你应该放心才对。” 姜贤默默放下了茶,装作诧异道:“阮小姐果然久居飞无渡,不知舍妹已被神机门除名。” “除名?” 阮清溥声音冷了下来,“神机门真有意思,好不容易盼了个能改变运势的人出来,还要白白放走。” “阮小姐有所不知,舍妹好玩,为人又高傲,犯下门规,就是家父也保不了她。” “有趣。不知她眼下在何方,我倒是对她更有兴趣了。” “听闻是去了寒州。我本想把她接回了,谁料她心高气傲,不愿受我好意。我这个做兄长的也没办法。” 果真在寒州,镖局的信息没有错。阮清溥压下凝重,起身欲要离开。 “既如此,那我也就不久留了。今日冒昧打扰,还望姜公子见谅。” “阮小姐不必客气。” 推开门,男人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传闻虽不一定为真,可我的人,前不久亲眼看到阮小姐身处水靖乡,似乎还和舍妹在一起。唉,也许是他看错了。不过,不论真假,我还是不得不奉劝阮小姐一句。” “和舍妹走得近,是要倒霉的。” 阮清溥偏过头,似笑非笑道:“是吗,我以为姜公子要说,和你作对,才是要倒霉的。” “大胆!竟敢对少宗主不敬!” 神机门弟子见状提刀杀向前,阮清溥没有握剑,亦没有退后。当刀近在咫尺,容舟拔剑抵住男人的刀,顷刻间,云裳的剑刺穿了男人的肩膀。 痛苦的哀嚎回荡在院内,数名弟子包围着她三人。阮清溥淡淡绕开眼前弟子,冷声警告着房内人。 “我今日若受半点伤,神机门,不会好过。如果是姜禾,就不会蠢到对我动手,而置神机门于险境。” 姜贤面色阴沉,不过须臾,又调整至最初状态。他走出房门,冷冷瞥了眼头冒冷汗捂着肩头的弟子。 “放肆!岂敢对我的客人不敬,都反了不成?” 神机门弟子见状面面相觑,只好收起了刀,退出一条路来。阮清溥背着手走出院内,云裳和容舟护在她身后,直至彻底离开神机门。 “楼主!没事吧!他们的少宗主有没有看穿你啊?” “当然没有,知不知道当年偷这枚玉花了我多大心思,要是被看穿,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楼主真厉害,连飞无渡的东西都敢偷。” 阮清溥被容舟逗笑,她伸了个懒腰,“辛苦你们俩了,方才那一下,真给我长脸,早就看他不爽了。” “下面的路,该我自己走了。” 云裳一听此言,意识到阮清溥又要远行,她不放心地问着,“楼主,你要去哪里?” “寒州。” * 神机门内,姜贤扫了眼阮清溥离开的方向,面对下属的询问,他不冷不热道。 “寒州?我定让她和姜禾有去无回。她们得罪了沈朝,就不会在寒州活着回来。”
第43章 “这位姐姐,你有没有见过画像上的女子?” 阮清溥将画轴一提,宣纸滚落,露出少女娇俏眉眼。画中人眼神坚毅,唇边噙着顽劣笑意。 “舍妹姜禾,性子跳脱爱闯祸,偏穿得满身富贵气儿。” “....” 寒州太大,光是拿着姜禾的画像找人,阮清溥就走了近半月。自己走南闯北多年,唯独对寒州没什么印象。寻姜禾的日子里,要说什么最能引起自己的注意,怕也是四处的赌坊。 太多太多,赌坊的檐角大多挂着一只青铜铃铛,铃铛纹路错杂,似某种印记。饶是阮清溥,也一时半会儿看不出印记究竟是什么。不过寒州的赌徒够讲“礼”的,自己从未遇见过闹事者。不过自己是贼,自然不讲规矩,四下无人,随手摘下铃铛,想着到了繁华地界找人问清楚此为何物。 古怪的东西,总是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很巧,阮清溥喜欢盗取古怪的东西,也往往能从这些东西下面摘出肮脏事。 策马到了长远县,阮清溥疲惫地下了马,让小二将马牵去了马厩。算下来,长远县已经是自己到寒州途径的第五个县了,姜禾究竟躲去了哪里呢? 不过既然没人见到过她,想必她躲得很好,不至于被姜贤的人找到。阮清溥自我安慰过后,踏入了酒楼。 暮秋之际,酒楼生意略显惨淡,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一楼大堂。阮清溥抬眼望去,二楼包厢房门紧闭,也不知里面有没有人。 选了个离人群较近的地儿,阮清溥点了一壶好酒两盘好菜,趁着伙计忙活的功夫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在场客人。待确定在场皆非江湖人才松了口气,估摸着还没忘记御州之行,阮清溥下意识打量着左桌女子的手腕和骨骼,倒惹得人家小娘子略微疑惑地瞥了眼自己。 “沈姐姐今早怎么发了那么大的火?” “南山盗寇嚣张,昨晚竟闹到崔夫子那儿去了,你没见学堂一大早乱七八糟的,就那还是崔夫子命人收拾过的。” “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崔夫子,我看那伙儿盗贼就是明摆着试探沈姐姐。” “哼!谅他们也嚣张不了几天了,沈姐姐既已回来,又得知崔夫子被人欺负,就定然不会让那群蛮子好过。” “....” “客官,酒来了。” 阮清溥接过小二递来的酒,给自己倒了一碗。沈和崔,这两姓放在一起很难不令人多疑。正打算套近乎,隔壁桌的小娘子们已进食结束起身离去。阮清溥险些起身,又忍不住叹息一声,罢了罢了,既然可疑,总归能打听到什么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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