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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长辈都叫我清清的,你也叫我清清好不好?” 无论哪个身份,她都希望唐皎和自己更进一步。是敌是友,决定权在唐皎身上。阮清溥期待着唐皎醉酒后的嗓音唤自己清清该是如何? 唐皎没有动,她的耳根红欲滴血,连带着呼吸都急促起来。她在等待,她盯着阮清溥的唇,等待。 阮清溥一顿,略有失落,“唐小娘子薄情,就是醉酒也不肯叫我清清吗?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 唐皎回答的很快,快到阮清溥误以为她并没有醉。阮清溥哼笑一声,打趣般说着。 “既然不讨厌,叫我清清又何妨?” 藏于桌下的手紧紧拽着衣角,唐皎呼吸愈发急促。在阮清溥快要放弃时,她忽的起身,身形不稳地走向阮清溥。阮清溥下意识去扶,只觉眼前一黑。是唐皎的手,遮住了自己的视线。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是风掠过梧桐叶的声音,是唐皎凌乱的呼吸,是桂花酿的香醇气息。 是一抹柔软,生疏地落在自己唇角。
第40章 有人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生疏地亲着自己的唇角。 阮清溥僵在原地,灼热感蔓延至全身。木质香的气息萦绕在自己鼻尖,唐皎不会任何技巧,笨拙地贴着自己的唇。纵如此,阮清溥还是窥探到了桂花酿的味道。 她此生喝过不少酒,唐皎唇边的桂花酿,偏偏比任何酒都惹人醉。 烫,唇,脸,耳根,继而是整个身子,像着了火一般。阮清溥呆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当烟花绽放的声音传来,唐皎空闲的手缠住了阮清溥的脖子,她气息不稳,小声念着。 “狐狸精...” 阮清溥无辜,不知自己算不算趁人之危,推开不是不推开也不是。冰凉的触感覆在自己的耳朵上,阮清溥险些一个哆嗦。 唐皎终于移开了唇,遮挡阮清溥视线的手却没有拿开的意思。有人贴在了自己耳边,阮清溥清晰地听到唐皎的声音。 “狐狸精...” 方才听到这三个字还没什么感触,此刻再听,阮清溥险些身子一软摊在唐皎怀中。 半晌,覆在自己眼上的手被移开,一轮明月挂在天边,阮清溥愣在原地,接住了唐皎的身子。 “唐皎...” 她轻声唤她,没有人回答。均匀的呼吸打在阮清溥的肌肤上,女人下意识揽住了唐皎的腰。 风声徐徐,梧桐树下的女人消失。 房内,阮清溥将唐皎抱上床,自己却无半分睡意。相反,愈发清醒。透过黑夜,她静静看着床上的女人。 不知过去多久,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屋内。阮清溥脸上留下一道红印,她身形不稳地后退,不敢再亵渎眼前的谪仙人。唐皎的梦关于什么?会有自己的身影吗? 念头刚浮现,阮清溥止不住的心悸。或许有自己,她拿着流光,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 踉踉跄跄冲出房中,不敢停留片刻,不敢想后果,不敢想唐皎酒醒后意识到此事会如何看待自己。脸上的灼热感未褪去,发颤的指尖轻触着唇,又猛地收回。 不能...不行...她会厌恶自己... * 光透进窗子,照在唐皎的侧颜上。女人在瞬间睁开眼,下意识去摸身侧人,空的,甚至连余热也没有。唐皎起身,头痛欲裂。她顾不得太多,只寻觅着她希望见到的女人。 屋内,没有。屋外,没有。厨房,没有。 “月清瑶...” 唐皎喃喃,不甘心地走出住宅。 路上,没有。客栈,没有。眼前只剩码头,唐皎犹豫,不想上前。正欲转身,船夫三三两两的声音恼人地传到自己耳边。 “老徐运气真好,昨夜那单怕是要挣不少钱,唉,小娘子走得匆忙,我就没见过出手那么阔绰的。” “可不是,足足五两银子啊。话说,小娘子颇为眼熟啊。” “你当日没在矿洞,当然不知道。听人说,她是唐大人的姐姐。” “竟然和唐大人有关系,难怪有钱...” “....” 唐皎脸色阴沉,紧握着刀鞘,有人远远看到唐皎,热切地打着招呼。出乎所有人预料,唐皎并未回应。 “月清瑶...” 女人一字一顿叫出了阮清溥的名字,语气中寒意难掩。 * 容舟很惆怅,楼主好像生病了,打着闭关的旗号躲在血雨楼不肯出门。好不容易碰到楼主,也被她的欲言又止折磨的头大。 本想让慕荷探探楼主是不是又生病了,和可恶的官家人一起做事,果然没什么好事。好巧不巧,慕荷前段日子被楼主派去水靖乡了。 这可急坏了容舟,外面的郎中先不论靠不靠谱,就是靠谱也不能往血雨楼请啊。楼主茶饭不思足足有一月之久,她每日加倍的习武练剑,好不容易闲下来,又背着她们喝酒。 对了,楼主有了新爱好,她很喜欢喝桂花酿。可楼主原先从不贪杯的,一直喝下去也不是个事。容舟干脆私下去见云裳,希望她能有办法探出楼主惆怅之事。 谁料想一向知无不言的云裳也陷入了沉思。为了查清楼主的病,容舟干脆亲自去套话。走前云裳再三劝阻,切莫莽撞,惹得楼主不高兴。 容舟认为云裳的担忧太多虑了,她这么体贴的人,怎么可能会惹楼主不开心呢?还没等她去找楼主,楼主倒是先一步找来楼内弟子密谈。 容舟一时紧张,楼主如此严肃,莫不是血雨楼惹上了大麻烦?可一连三月的账单都没有任何下跌迹象,血雨楼哪怕不依靠楼主做刀尖舔血的活儿也能过得风生水起了。 再论密谈一事,搞得血雨楼人心惶惶。多半弟子都是哭着从楼主房内离开的,容舟的计划又被打断,她得安慰被楼主密谈的弟子。 “我不想离开血雨楼,姐姐,你劝劝楼主,我不要嫁人...” 丫头们哭的梨花带雨,容舟愣在原地,嫁人?这两个字怎么可能从楼主口中出现。楼主最是怜悯被命运安排,早早婚嫁而来不及思考自己此生意义的女人了。 “你是不是误会了呀?楼主怎么可能让你们嫁人呢?” “可楼主问我们有没有心仪的人,又问我心里想的什么,还问我想不想嫁给他。姐姐,我不想离开血雨楼,你劝劝楼主,我今后少吃一点饭,多做一点活,一定不给咱们血雨楼丢脸。” “.....” 容舟变成了哑巴,半天都说不出半个字。她无奈地摸着丫头们的脑袋,顺着她们的情绪。 关于楼主密谈一事诡异地在血雨楼发生了三天,这三天楼主饭量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少,容舟更担心阮清溥的身子了。 她心事重重地敲了敲云裳的门,见她的第一面便满脸凝重说到。 “我想清楚了,楼主其实并没有生病。云裳姐姐,我们要找的根本不是郎中!” “嗯?” 见容舟严肃,云裳困意全无,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容舟的下文。 “楼主其实中邪了!咱们请个道士吧!” “......” 云裳张开嘴,半天都找不到话来回复容舟。容舟不放弃,更加严肃地对云裳说道:“你难道没发现,楼主此行回来跟变了个人似的,要么,她中邪了。要么,她被夺舍了!” 比起后者,云裳竟然觉得前者颇有道理。她被容舟的观念绕的头疼,不放心地嘱托着。 “别多想了,楼主有她自己的事,我们不必干预。” “姐姐,你放心吧,我已经找到了万全之策,保准让楼主变得和曾经一般无二。” “容舟,你...” 嘱咐的话没说出口,容舟就已消失在了自己面前。云裳莫名心悸,转念一想,容舟虽有些孩子气,做起事来却从不含糊,大抵也不会出差错。楼主近日的确有些不对劲,没准容舟能破了楼主的心病。 次日一大早,云裳不放心地走向阮清溥住所。还没到达竹林,就看到眼前屋子外围贴满了黄色符文。云裳满脸黑线,走近查探。符文上画着歪七扭八的符咒,瞧着不像是正经道士写的。隐隐,倒是能看到几分容舟笔法的意思。 屋内传来声音,云裳忙着侧过身子贴着门,听着房内动静。 “妖魔鬼怪!快从楼主身上下来!” 阮清溥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容舟,“好啊,可我素来爱吃人肉,如果从她身上下来,就会带来灾祸!” 容舟吓得脸色煞白,惹得阮清溥闷笑一声,她弹着容舟额头,容舟吃疼,泪眼汪汪看向阮清溥,这才确定她的确是自家楼主。 “刚好,也该找你了。” 阮清溥叹息一声,吓得容舟连忙站好。她见阮清溥来回踱步,时不时叹息一声,这才想起云裳走前的嘱咐。坏了坏了,一定是惹楼主不高兴了,她也不想离开血雨楼啊! “小容舟,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经典的开场白,容舟险些带上哭腔,她用发颤的声音回答:“快三年了。” “这么久了啊,那,你在血雨楼,有没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 “我...有...” 容舟急中生智,心道这样是否就不能离开血雨楼了。等楼主再问是什么心愿,自己就说还没见血雨楼称霸武林,如此,楼主定然心软,舍不得让自己离开。 容州狡黠一笑,静等阮清溥的发问。谁料阮清溥激动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颇有种遇到知己之感。 “你不用说了,楼主早就看出来了。” “?” 容舟笑意一僵,缓缓抬头,没理解阮清溥的懂是什么意思,总之一定不是自己认为的意思。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对云裳,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 “?” 容舟,屋外的云裳,一同呆若木鸡。阮清溥将她的反应视为一种默认,她语重心长地说着。 “不必羞涩,你要正视自己的感情。告诉楼主,你想到云裳,是不是会傻笑?” “我...” “不必说,我都懂。” “.....楼主其实...” 未等容舟说完,阮清溥再次打断了她,“楼主懂你,不必开口。” 其实很有必要开口吧!容舟脸色涨红,很想反驳。 “你是不是靠近云裳就感到欣喜?看到她笑你会开心,听到她叫你的名字你会耳根发软?” “你是不是很想嫁给她?” 哐当——! 云裳的佩剑跌落在地,她僵硬地推开房门,阮清溥的话又传来。 “可是,假如有一天,你趁人之危,逼云裳亲你,该怎么办?” “.....”
第41章 “楼主...” 阮清溥缓缓转身,对云裳做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楼主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该死的官家女人对你做了什么!” 容舟抢着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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