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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混江龙】元女身着霞帔,凤冠璀璨映娇容。眸中离愁涌,众人情意浓。长者执吾手,殷殷切语重。同辈相嘱托,事事记心中。元严近前来,泪盈睫下动。妹在她乡处,望君自安同。吾心五味杂,思绪万千重。 第二折:门前嘱托 (正旦上,唱)【南吕·一枝花】道观岁月长,清冷无人共。往昔繁华梦,寂寞伴孤鸿。思绪千般涌,忆起出阁景,心中感慨浓。 (白)那日出嫁,众人皆来相送,唯小妹不愿出来。吾只好站在门前,心中满是牵挂。 (唱)【梁州第七】小妹娇憨性儿拗,不出门来心忧愁。吾立门前细叮嘱,照顾自身,莫要心忧。等吾归,再续温柔。忆往昔,姐妹情厚,看今朝,分别心揪。那府中,红妆依旧,却难觅,小妹眼眸。心惆怅,泪难收,不知此去何时休。唯愿妳,安好无忧。 第三折:道观受命 (正旦上,唱)【南吕·一枝花】道观岁月匆,清冷无人共。忆昔繁华梦,今余寂寞笼。思绪千重,圣命传吾处,心忧前路蒙。 (白)吾以学识出众,蒙圣上之邀,将入宫闱授礼救仪,手持领命圣旨却未感丝毫欣喜,只觉世事无常命运难测。 (唱)【梁州第七】不知此去福和祸,心内彷徨意难通。前途未卜忧忡忡。宫墙深锁,何处情浓。忆往昔,温暖如梦。看今朝,清冷掩冬。叹命运,难把心控。思前路,迷雾重重。无奈何,皇命难违,只前行,心有戚容。意忡忡,脚步匆匆。 第四折:荒野诉愁 (正旦上,唱)【中吕·粉蝶儿】荒野独行,见孤坟座座心伤恸。步难移,愁绪盈胸。立坟旁,轻声诉,心中忧痛。 (白)吾停步,立于坟旁,轻声述说着心中愁苦。 (唱)【忆春风】想当年,元女出嫁,众人关怀情真重。而今吾,身负皇命,前途未卜心忧恐。风过林梢,似有幽魂轻叹诵。昔日温暖已难逢,宫墙内,真心难共。然皇命难违,只得向前笒。泪落沾襟,愁绪万重。 (唱)【十二月】坟间枯草瑟瑟动,仿若应吾心中痛。生死无常叹匆匆,富贵如烟难觅踪。吾当以何心,面此未知路,心迷茫,意旧盈。 徒单决昙: 我叫徒单决昙,这个名字是她送给我的,在此之前我名唤徒单惠。 初见那一日,晴光透牖斑驳落于我所阅典籍,书中云:“女子借驭男子以驭世”我不禁慨然长叹为何看来看去总是这般公断?适此际元严入此室,她姿容端肃眸光深邃,闻我这般嗟叹启唇说道:“何不如言男人乃践女人之骸骨而跻位?”我骇异瞩之,然她面色弗改继而言之:“娘娘观之,远者殷商有妇好能任武将祭司之职,彼她能掌此等重权,若非具过雄之能何以致此?复观近者前朝有张小娘子可为帝疗疾,孤身女儿却能走在整个太医院的前头,致帝王亦倚重之。可见斯世之上,非女子必附庸男子,乃男子往往须凭女子,方可得方寸生机。”言讫,她微叹曰:“脊梁骨既抽甘愿为尸者,诸事莫能征,惟自死人堆中爬出而自封为王一道算是精通…”我沉湎其言思绪纷纭,她见此又道:“娘娘,女子之能未尝逊于男子,只是惟斯世道人心,将女子之光掩蔽罢了…” 她授我以诗词经文一道,见我学有所成便邀我作词,我二人坐于庭中周匝花树环拥,她问我:“而今快要入秋,便以秋为题赋词一首,可乎?”我应诺。我凝思少顷,乃吟:“槐霁朗月莳柏影,梅雁枫枞何漉深秋,几许,几许,涟漪从中。”她闻之微颔其首,继而和曰:“喁喁咿唔风掠山头,颠盘赤红斜出,风渡,风渡,弦入愁中。”二人之词皆蕴秋意,或静乐或怅惘。元严赞后又道:“作词之举,不过为消闲遣兴之趣,无须过执。要者乃自身安适享此历程。”我闻其言心有所悟。继而元严又引我烹茶,庭中设炉泉水涓涓,她动作娴熟,煮水洗茶冲泡一气呵成。 我坐于侧心感宁谧,她取茶置盏中,注水,茶香氤氲。张口道:“茶者可清心也,饮之能忘尘世纷扰。”我举杯浅尝,茶味醇厚,回甘无尽。她复言:“烹茶之乐在乎过程,不必求其尽善但求自得其趣,此亦为消闲之法,悦己度时即可…”再她又与我调花,室中满陈花枝色彩多绚,她执刀,修剪花枝配搭花色,我在旁观之目光忽为一朵昙花所摄,她见我之态笑说:“观来皇后对昙花甚爱…”我亦惊觉我确对昙花有殊情,她凝视昙花忽莫名而言:“妳瞧着欢喜也罢,只是莫要如她如吾这般才好……”我心惑之不知其言何意,然见她神色复杂亦未敢多询。又有投壶之设场地开阔,壶立远处箭执手中,她先投一箭中壶,我亦试之虽未中亦乐在其间,她见此便道:“这世间能做成的有许多事,可若是一件事从刚开始做时便是欢喜的,那此事无关成果,便已是做成了。” 宫苑之间,落叶飘金丹桂凝香,微风拂来缕缕秋意。是日有蒙族商女求谒,我与她坐于殿中静候其至,我着华服端然危坐,心内微怀期冀。她则神态恬然气定神闲。俄顷,足音沓沓商女入殿,观其发挽金髻珠翠缀之,身着五彩锦袍脚蹬珍珠扣鞋,商女行礼高声喊道:“小女拜见皇后娘娘,拜见元大人。”我微微颔首示其起身,商女直身言道:“小女此番前来,乃为呈报国库之税钱。此次行商遍历四方,获财甚丰愿为金国库入增力。”言罢呈税钱账目,我细观之,账目明皙数目可观,便轻颔其首赞言:“妳之诚笃,殊堪嘉许。”商女复言:“小女尚有一祈,此次与官府约契,望能增两处商埠。如此则可利国利民,小女亦能更善营生…”其言辞恳切,我细思一番觉其言在理遂允其所求,她见约契达成欣悦不胜再拜谢恩,又献上两物,乃红米与兽皮。商女解惑道:“此红米产自南方泸沽之地,泸沽之民行走婚之制,情变则各自安好自由洒脱,此制甚为奇特,小女感其别样便购下此米为念。此兽皮得于北边林木百姓之地,其地广袤无垠森林茂密,百姓多以狩猎为生,获兽则取其皮,以制衣物御严寒,小女行至彼处,见其民之豪爽故购得此兽皮,今皆献与皇后娘娘!”言罢离去,元严叹言:“欲生者,自有万千之法以图存己。”我亦感其心甚利行甚自。 适此际,内侍来报家父进宫矣,我心一揪已知父所为何事而来。未几,父至,面有嗔色气势凛凛。见我怒曰:“族中子弟所奏之事,妳何不于陛下面前再陈?”我知父所指乃家中子弟欲让我举荐之事,我对父道:“依私举荐实乃乱政之恶端,有关国政,我决不能从。”父怒:“妳为皇后,当为家族谋利!”我反驳道:“我既为皇后,当以国政时局为重,断不可因私而废义!”父愈怒言我不孝,我毫无惧色坚执己言,元严见父欲对我嗔怒遂携内侍请父出,父虽愤懑却只得无奈而去。经此一驳,我方知此世之固易,然我自身却可改易。 冬日帝缢,宫中上下乱如麻沸,值此乱局元严携我遁逃,我二人有备而行终至南山,山中清幽林茂木秀遂购宅置屋,又垦荒为田以保温饱。居山中,我狩猎于林,她则为人代写书信以换所需之物。她初见我狩猎归来奇之问出:“妳不是不会此技吗?”我答道:“中宫皇后自然不会,可我徒单惠不可能不会。”二人相视一笑,心有所依。 初雪飘然而至,是夜,月皎风清寒星点点。元严外出未归我独守屋中,忽闻屋外有声启门视之,乃是她捧着一坛昙花归家,昙花皎白如雪花瓣雪丝交叠,我心甚喜捧入屋内置于案上。未几雪愈大,纷纷扬扬如鹅毛之落。俄而雪覆昙花,晶莹雪片轻轻附于昙花瓣上,银纱透裹似书中鲛人泣泪所凝之珠,昙花之蕊微黄而暖,于雪之映衬下更显明媚。花瓣轻将落雪微微融却,化作水滴顺瓣而下,宛如玉珠之坠。 昙花一现情却长久,此后,便是二人于南山终老。
第46章 楚女 楚素: 岁在新春,佳节方至,本当是阖府亲眷相携出游,共赏那市井繁闹郊野逸趣之时,奈何吾身染疴恙不得随众亲同享那游冶之乐,唯能卧榻听那欢声笑语渐去渐遥,心下自是怅惘难舒。 家中诸亲眷皆着锦裳华服,笑靥如花结伴而出欲往那繁华盛处山川佳处,纵情嬉游尽享新春嘉会之欢,独吾孑然留于室内卧于衾枕之间觉这四壁萧然,清冷孤寂之意更甚,好生无趣也。 未几,却见表姐楚玥竟也未随众人而去吾心下甚奇,想那玥姐姐素性活泼,每有游乐之事必踊跃在前今日缘何独留于此?正思忖间,玥姐姐已至吾榻前面露忧色,轻言问询:“素素,贵体可安?观妳恹恹之态,真真是叫人心忧不已…”吾强支病体,勉力一笑应道:“劳烦玥姐姐挂怀,不过偶感风寒,些许不适罢了,料想不日便可痊愈。” 玥姐姐微微颔首,目光于屋内流转似在寻思能使吾开怀之法,俄而,其双眸绽亮而言:“素素,既不得外出游玩,今夜妳我便在这院中赏星可好?那满天繁星,璀璨如珠玉,可不输于外面的热闹景致呢。”吾闻之顿觉欣喜,忙不迭应道:“善哉善哉,许久未得好好赏星了。” 是夜,月华为这天地间披了一层银纱,玥姐姐便携来一幅敦煌星图与吾同坐于庭中石凳之上,她抬首望夜空,指向东方天际启言:“素素,且先看那东方七宿。”言罢,目光落于星图之上缓声道:“此东方七宿者,角、亢、氐、房、心、尾、箕也,合而谓之苍龙。”吾随其指处望向夜空,只见那东方天际繁星点点或明或暗,然欲辨其具体星宿实非易事,她见状乃悉心指认,曰:“瞧那最前端似龙角之两颗亮星,便是角宿,其色青白,璀璨夺目,恰似苍龙首角,昂扬于东方之天。”吾依言细察果见二星熠熠生辉,仿若真有苍龙之首角挺立于前心下不禁称奇。 她又指曰:“继角宿之后,稍暗些的一串三星值是为亢宿,其形如龙之咽喉,虽不如角宿明亮,然亦在苍龙身中占重要之位。”吾凝眸而视努力分辨出那三星,想象着其为苍龙咽喉之状不禁对这星宿之说愈发好奇。“再看那氐宿,四星相连,宛如龙之胸肋,为苍龙身躯之重要部分。”玥姐姐娓娓道来,手指在星图上相应位置划过,以便吾能更好识认。吾顺着她所指于夜空中找寻,渐渐也能辨出氐宿之形似觉那苍龙身躯在眼前逐渐清晰起来。“房宿四星,明亮且呈四边形排列,仿若龙之腹房是为苍龙休憩之所也。”她言罢目透着对熟知与喜爱,吾望着夜空,想象着那四边房宿如同龙的温暖腹房,心中涌起一股奇妙之感。“心宿三星,中星最亮,其色红赤,恰似龙之心也。古有云‘七月流火’,所言之火,便是心宿二,其于夏夜尤为醒目。” 她解说之时,吾已将目光锁定在那三颗星上,见其中间一颗红星如燃烧之火,确有龙心之态,暗暗赞叹古人观星精准。“尾宿九星,蜿蜒如龙之尾,其形狭长,摆动于东方天空,甚是灵动。”她边说边以手比划出尾宿之长形,吾依样在夜空找寻,果见那一串九星如龙之尾般拖曳于天际,仿佛苍龙正欲摆尾遨游煞是壮观。“最后是箕宿,四星形似簸箕为苍龙之尾端,好似龙尾扫过扬起一片星尘。”她言毕,吾已能将东方七宿大体认清。她又指向南方天际曰:“再观南方七宿…”罢,目光重回星图续言道:“此南方七宿者,井、鬼、柳、星、张、翼、轸也,合而谓之朱雀。”吾依言将目光移向南边天空只听玥姐姐道:“井宿八星,其形如井,分布有序,于南方天空甚是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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