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季匀真的嚎啕大哭,一时间俏脸凄惨,令人百感交集。 韩姯自问曾见识过不少大场面,但眼下她真不知该怎样哄慰失忆女郎。因此她站也不是,搂也不妥,只好狼狈地耐心安抚。 “莫哭莫哭,如今养伤为主,你什么都不要想了。” 本是好言,哪知反被误会。季匀眼睛格外晶亮,喜不自胜到:“你对我这么好,咱们肯定很相爱,你是我的爱人吗?” “季大夫不要吓人,咱们毫无关系!”韩姯宛如五雷轰顶,周身僵硬到了极点。 “不回答,那就是真的了。” 季匀恶趣味地继续捉弄,表面却佯装小鸟依人。 “根本没这回事,许是季大夫张冠李戴。” 若非碍于情面,韩姯真恨不得一走了之。 “啊,你见我失忆,这便要始乱终弃了。我见你第一眼心就砰然乱跳,你我之间绝不清白。” “季大夫太糊涂,韩某暂且告退,央请她人来相照。” 韩姯焦急欲撤,不料对方八爪鱼一样死死紧缠:“不做亏心事,你何必如此惧怕。难不成昨夜强抢不成,你故意将我打成这副惨状。苍天,你好狠的心呐!” “季匀!” 韩姯气急败坏地拢实自己的衣襟,退无可退地解释:“有道是秀才遇到兵,不管如何你有病治病,我不是大夫,烦请高抬贵手。” “哼,你当我蠢啊!” 季匀疼的龇牙咧嘴,却依旧不舍得松开。 “那你要如何?”韩姯艰难地吞咽,彼此呼吸灼热蚀骨。 “我……” 季匀不知所措地支吾,双脚却不听使唤地逐渐靠近,当即骇得韩姯尖叫:“你还是再睡一觉吧!” “可我疼的睡不着——”季匀抿唇靠近。 韩姯难掩郝怒,却不得不伏低做小:“那好,你也别再往前了。” “有糖吗?” 季匀冷不丁地伸出手掌,可这种时候哪里有糖,韩姯只能咬牙切齿地回怼:“你素来不爱吃糖!” “切,你骗人,我就要糖。吃了糖,伤口才不会疼。” 皎眸骤对,无端脉脉。 韩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胸前的渗血,突然失去了一切抵抗,垂首兀自轻喃:“那你……要怎么才不疼?” 季匀顿时窃喜,恶趣味十足地逗耍:“亲亲,亲亲就会好些了。” “季匀,我不是随随便便的人,更不想随随便便地对待你。救命之恩理应涌泉相报,可不该是这种方式,这不尊重你。” 道理一大堆,听的人耳痒。 “你不用尊重我,既要报恩,还不速速听命于我!” “有朝一日恢复康健,只怕你——” “我什么都不怕!” 季匀懒得再论,猛地抱住她的脸,接着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啄上那抹绯红。 “你疯了!” 韩姯竭力挣扎,不成想竟害季匀伤口悉数迸裂。 “卿卿猴急如斯,我怕是不行了。” 戏过就不好收场了,季匀两眼一闭,索性借疼痛昏厥过去。 不早不晚,青鸾端着药虽迟但到。 “主子饶命,属下愚钝,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尽管嘴上这般,青鸾心里却掀起滔天巨浪。 榻旁二人衣衫极其凌乱,不整也就算了,谁让那季大夫好似狂风暴雨后的娇花…… 此情此景,直教人面红耳赤。 “青鸾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你想的——” “哎呀,我的嘴全被你咬破了。”季匀哀嚎不已,说话亦是颠三倒四。 “季匀,你不要欺人太甚!” 韩姯恨不得攥拳暴喝,谁成想青鸾格外小心翼翼:“季大夫伤势十分惨重,属下觉得主子还是先松开她,毕竟来日方长——” “把药放下,快滚出去!” “属下错了,主子不要动气。” 人气人,的确可以气死人。 什么叫百口莫辩,韩姯眉宇紧缩,好不容易提腕,却又蹑手蹑脚地放下。 第二十五章 季大夫为救韩大人身受重伤,此事很快传遍县邸…… 客居于此的阿怜,闻讯当即心花怒发。怎奈左等右盼,多日后她才找到机会溜入后院。 僻静书房,幽竹映窗,翠鸟清啼。 季匀无比舒适地躺在软榻小憩,这段时间她过的不要太舒心。连日来她与韩姯朝夕相处,对方不仅百依百顺,甚至还软言细语相哄,以至于她都快忘了来时的初衷。 “呕噶……噶!” 好梦尚未做完,忽听一阵刺耳的鸦叫,呕哑嘲哳顿令季匀暴怒:“该死的臭鸟,何故扰人清梦!” “嘴下留德,是我。” 窗外蓦地探出个小脑袋,恰似桃花含情目,端的妩媚潋滟容。 来者不是旁人,竟是阿怜。 季匀遽愕万分,旋即环顾四周到:“快翻进来!” 言毕,不等阿怜有所反应,她便生拉硬拽将人拖到房间。 “喂,幸亏老娘身娇体软,否则还不被你五马分尸——” “废话少说,你来干嘛?”季匀唯恐韩姯突然大驾光临。 听到这话,阿怜没好气地讥讽:“你说呢,季大夫在这里好吃好喝,山上的人却提心吊胆不得安眠!” “哪有——” 季匀支吾着压低声音,神情格外慌促。 “哼,这段时间甄遥都快急疯了,你倒好装疯卖傻地犯花痴。”念及种种,阿怜毫不客气地冷怼。 “此乃权宜之计,我是为了调查更多线索。”季匀理不直气不壮。 “那你知不知道,你们的情况我一早就交代了!” “什么?” 四目骤对,季匀脸色十分难堪。 阿怜耸耸肩,不以为然:“你们的身份啊!” “全都告诉她了?”季匀不可置信地问。 阿怜兀自叹了一口气,眉心微皱:“当然,她又不傻,迟早会查出来!” “如此说来,我这段时间简直就是个大傻瓜。” “这又不丢人,幸亏你机智装失忆,不然定要直面刑讯。” 阿怜望了眼怔愣的季匀,勉为其难地奉上安慰。 “也罢,你怎么也在这里?”季匀抬眸杀了个回马枪。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饶是如此,阿怜不得不解释几句:“实不相瞒,我与韩大人有约在前。她命我去西山做内应打探消息,以此许我庇护阿遥。” “且慢,当日你为何不同阿遥商议?”季匀眼尾上挑,怒其不争得很。 “我那还不是关心则乱,毕竟韩姯身份不可小觑,我担心阿遥鲁莽行事。” 闻声,季匀忍不住撇嘴:“阿遥自小谨慎,她若知晓还好,此番我们只怕在劫难逃!” 原本不清楚韩姯底细也就算了,如今她的身份几乎彻底浮出水面,任谁敢轻举妄动。 “所以咱们得赶紧想想法子,免得来日再无回寰。” 阿怜虽向韩姯俯首称臣,但她历来狡兔三窟,不到万不得已焉能坐以待毙! 何况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反正又不伤天害理败坏法纪。 “你想怎么做?” 季匀也不是循规蹈矩之人,她亦迅速调整状态,异常积极地配合阿怜。 “首先你必须借故痊愈,继而负荆请罪——” 阿怜一想起府中的风言风语,都不由得满脸害臊。 谁知季匀却犹豫不决,摆出副两难的模样。 “病情说好就好,岂不自露马脚!” “你真以为大家瞎吗?”阿怜扶额无语。 “我的演技就这么差——” “不要纠结这个了,你如果再不复原,届时西山必定陷入绝境。” 阿怜看的长远,即便不知韩姯目的何在,但她迟迟隐忍不动手,就恰恰说明西山尚有拉拢之用。 “我明白了,不过有一事需要嘱托,你速速遣人去西山报信,告诉阿遥计划有变!” 下山时,甄遥她们早有商讨各种对策,眼下改弦更张便是。 “好,事不宜迟,先告辞了!” 阿怜矫健轻跃,眨眼功夫消失在竹林一隅。 可纵使她们再缜密,亦挡不住韩姯的连环计。 她首先派官兵潜伏西山,接着又亲赴苏府请人,与此同时还将红鹦带来的讯息整理,而后八百里加急呈报禁庭。 这一次,她誓要釜底抽薪! 苏府,芳馨苑。 “太太,季大夫已经数日未出县邸了。”青儿风尘仆仆地外面赶来。 铜镜昏黄,美人倾城。 红儿一边替自家主子梳头,一边凝神侧听。 “知道了,那个小丫头呢?”甄遥漫不经心地问。 青儿立即毕恭毕敬道:“暂时关在柴房了。” “嗯,你先下去吧。” “奴婢告退!” 青儿走后,红儿不由得忧心忡忡:“太太,我们这次会不会铤而走险?” “以不变应万变不可能了,人在船上总要搏一搏,不然到了水里必死无疑!”甄遥意味深长地勾唇。 待主仆二人细聊邯郡之行,青儿再度叩门请示:“太太,韩大人来了,目前正在中堂等您。” “太太不可——”红儿竭力劝阻。 甄遥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回到:“容我换身衣服。” 中堂抱夏,海棠葳蕤,可惜已过花期。 韩姯气定神闲地观望,只见连廊拐角,着天水蓝长裙的婠髻丽人,云鬓乌黑,气质出尘地缓步走来。 “好久不见,韩大人安好。”甄遥客气疏离地问候。 不远处,韩姯笑意温柔地拱手:“苏太太客气。” 二人寒暄落座,甄遥居主位左侧,韩姯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恰在她的右手边。 “素来听闻韩大人公务繁忙,不知此番因何前来?” “倒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想和苏太太叙叙家常。” 聪明人过招,除了点到为止,更多的是试探猜忌。 既然对方来者不善,甄遥也并不必畏怯。 “常言道寡妇门前是非多,自夫君亡故,我鲜同外人言。” 韩姯垂眸浅笑,低啜了一口清茶:“初次见面,下官便欣赏苏太太你的德行,愿得苏太太青眼相待。” 甄遥眼神淡漠,对其绵里藏针的话语不甚在意,她沉思片刻,托腮徐徐到:“您是官家,我乃庶民。苏家又是经商之辈,饶是韩大人不嫌弃,我等只怕污了您的清誉。” 果不其然,甄遥此言一出,韩姯神色倏然黯淡。 “苏太太何必自谦,别的不提,但就在平溪境内谁敢与你争锋!” 韩姯失去了耐性,干脆开门见山。 下一刹,甄遥默不作声地挥挥衣袖,眨眼功夫所有下人悉数退去。 “韩大人过誉,可小女子委实不知大人是真心还是假意?”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2 首页 上一页 22 23 24 25 26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