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嫦看着庄锦复手中剑满脸恐惧:“仙尊,你要做什么?” 庄锦复快剑出鞘,从李嫦丹田处刺了进去,锋利的剑挑出灵根的一角,金色与蓝色的树杈状的灵根灵气流转,在灵根上附着的气息无所遁形。 那气息沉静,如一潭碧绿的深潭,隐隐透出晦暗、病态与危险。 那是李忻之的气息。 众人哗然,“李忻之竟然挖人灵根换给李嫦!”“歹毒不已!” 李忻之脸上的笑已然挂不住,装作柔弱可怜:“都是那个妖物逼我做的,我是不得已而为之,我只做了这件事,那十二个被挖灵根的人都与我无关,是妖做的!” 苓术冷哼一声,冤枉?杀她娘亲的时候想过娘亲也是冤枉的吗?追杀她苓术给她下子午杀阵的时候想过她是冤枉的吗? 是时候了。 她要给李忻之最致命的一击。 苓术拿出在通悬秘境取得的口供,呈交给苍骆:“这是已经逝去的十一个人口述的案情笔录,上面还有抄自生死簿的各人生平,包括了因何而死,死在何处等重要信息。” 苍骆接过审之。 李忻之脸色煞白,怎么会没毁掉?!胡施没用的东西! 苍骆道:“十一张自述词,十一句澄清,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害我之人不是王里赋掌门,是副席长老李忻之’。” “李忻之!” “你为私偷换修士灵根,违律买卖修士灵根,人证物证俱在,来人,拿下!” 李忻之当即变脸,拿着剑对着上前来围剿自己的人一通乱杀。 庄锦复漠然地走进来,对着跳脚的李忻之一挥手,落下一个红色的有牢笼状竖条的阵法。 子午杀阵。 白色毛绒在李忻之脸上显现,她怒骂庄锦复卑鄙无耻,又指着苓术骂她是野种,对着王里赋骂她衣冠禽兽,向着苍骆骂她走狗。 围观着惊呼:“李忻之是妖!” “所以李嫦就是李忻之的女儿!” “可怕!太可怕了!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手!” “比起李忻之,好像李嫦没做过什么坏事吧。” “谁知道私底下有没有做过?!” “不过她确实帮过我,我有一次摔过腿,还是她从背我去看医士的。” 李嫦的灵根已经被庄锦复复位,丹祁给她喂了点土扶草,缓过来了,李嫦见李忻之这模样也受不了,难忍地喝住她:“你住口!” 李嫦近乎要嗔目欲裂:“是你,都是因为你,你让我的生活变得一团遭!你还有什么脸面来骂她们?!” 李忻之很快就现了原形,身体在兔形和人形之间切换,肥硕的兔子快把整个杀阵填满,她嗤笑一声,也不管不顾了:“我的好女儿,人心中永远对妖有成见,你一辈子都不可能融入人群,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这话如一根刺,刺入李嫦的心。母亲对她的疼爱,不过都是演出来的。 由着李峤言的地位和身份,想到她们无后嗣就兀自将未来继位的希望放在她身上,苓术出现之后想杀掉这个竞争对手,苓术杀不掉,李嫦被搭进去,便舍弃了李嫦,自己去争地位。 母女情谊,比不上一个宝座。 李忻之说罢又看向庄锦复:“哈哈哈,仙尊!我早知道我会有今天,你们是不是感觉到了,灵气变得稀薄了。” 王里赋凝聚了一团灵气,发现,凝聚出来的灵气团是淡薄而透明的,她心中惊愕,却没说出来,她要是乱了阵脚,其他人就难以安定。 安红也在凝聚灵气,她是管文书的,刑台会监督长老会是否正常维持笔谈山镇灵阵的运行,她手上有个监测阵法的法力阵,她感受到灵气稀薄了之后,便亮出法力阵,阵法上八个红点亮得刺眼。 安红道:“不好了,笔谈山的镇灵阵被干扰了!” 不一会儿便有巡逻的修士来报:“镇灵阵被人扭转成了荒祸阵!” 荒祸阵是专门困杀修士的杀阵,它会吸收修士的修为,当修为被吸干了之后,修士的身体失去了修为对身体的保护,承载不住金丹的灵气,身体会快速衰老,不出一日便会死亡。 为避免被吸干,修士们会大力吸收灵气护体,镇灵镇如今失去了凝聚法力的效用,灵气稀薄,不出三日灵气就被全宗门的修士吸收殆尽。 为今之计,只有去笔谈山,吸力最强之处将荒祸阵打掉。 在场的众人吵闹个不停,纷纷抢着吸收灵气自保,王里赋安抚人群,苍骆正准备奔赴笔谈山,却在出门之时发现,子午杀阵内的李忻之人形稳定。 苍骆暗叫不好,连忙隔着子午杀阵落下的牢笼劈下一掌,那一掌打得李忻之倒地,脸色五指印通红,怒骂:“猪狗不如的畜生,你还做了什么手脚?!” 王里赋上前挥手,便看见她身上有另一符文的图案,两道水流状的法力线扭曲缠绕。 苓术认*出了,这是法术转接阵,乃是明令禁止的邪术,这邪术能短时间内转接别人的法力,如偷盗别人辛苦修来是法力。 也就是说,李忻之将自己和荒祸阵相连,荒祸阵吸走的整个上清宗修士的法力都会转接在她一个人身上。 可怖!要是李忻之获得了这样大的法力,她将毁天灭地! 苍骆当即留下加强子午杀阵,以杀阵克制她逐渐增长的法力,但是很快就克制不住了,红色法力牢笼上出现了裂痕。 王里赋安抚好众人便立即加入,其他的修士不会使这杀阵,便在二人背后传输法力。 王里赋对苓术道:“苓术,去笔谈山毁了荒祸阵!” 苓术反指自己:“我?” 王里赋道:“因为你是半人,荒祸阵对你的威胁不强。” 苓术阴阳怪气:“这时候想起来我是半人了。”以前都叫她半妖。 王里赋认真讲话:“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你要是想怪我,这事结束之后你怎么怪我都行,我就求你这一次,整个宗门上下,也就只有你能接近笔谈山了。” 苓术傲娇地“哼”一声。 “不,还有我。” 李嫦扶着囚笼,撑着,头发像鸟窝,衣裳像在泥地里滚了三天,但是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形象突然高大了起来。 “我是妖,荒祸阵吸不了我的修为。” 王里赋迟疑了一下:“你能行?” 李嫦气得直跺脚:“我李嫦是不思进取,但是我法器买得多啊。” 王里赋:“你有什么?” “毁阵杵。”李嫦看向苍骆,“苍主事,请把我被缴的储物手镯拿来。” 李嫦因为修行差,去笔谈山总是误踩法阵,自己还破不了,在多次在笔谈山喂蚊子了之后,花重金买了毁阵杵,从此之后自己再也没被阵法困过,但是吧,用这东西跟作弊没什么不同,所以她是私底下遮遮掩掩地用,有时候会作戏假装被困。 差生不被阵法困住这说不过去。 毁阵杵到了李嫦手里,这东西长得像擀面杖,不过有一头是尖的,使用的时候将尖的对准法阵,再打入法力击打就行了。 输送法力给王里赋的人中有人识货:“这可是南山派六音真人打出来的一品灵器?” 李嫦得意洋洋:“正是。”她转个头,唤苓术:“快走吧。”李嫦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纯又正气。 大难当前,无人再骂妖,求人救命的时候,膝盖最软。如今局面,正是庄锦复一直希望的,人和妖和平相处。 苓术反倒故意拖拉,阴阳怪气来一句:“呦,你们也有求我的时候,怎么不骂我是妖物贱种了?” 第61章 是,上清宗重于泰山 王里赋道:“你要如何才愿意去笔谈山?” 苓术双手抱臂,冷眼看着淡淡的灵光从修士身上消散,再开口,是毫不客气的冷语:“我要你对着天地下跪,道歉,说对不起温姬,并在宗庙里,给我娘立牌位,让她受上清宗上下修士的祭拜。” 此话一出,反对的声音登时蹦了出来:“她是妖!凭什么与我们的先贤供奉在一起!”“让王掌门下跪,简直荒谬!” 苓术咬牙切齿,话似从齿缝里挤出来:“不答应?那你们别来求我!” 反对的声音顿时消失,各个都如闭了嘴的狗,汪也汪不出。 王里赋听罢眼眸微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怀着某种深沉的难告解的罪过,她强压着自己的法力,避免因为怒气而炸伤旁人,怒道:“苓术!你在胡闹什么!” 苓术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我胡闹?王里赋,请你认清现实,是你在求我。” 王里赋隐忍着,软下态度:“是,我求你,求你救一救上清宗。” “那你跪啊!” 王里赋对着困住李忻之的杀阵打入一团强劲的法力,而后默然地收回法力,走到殿门前,对着天地,一提裙摆,双膝着地。 半晌,她一句话不说。 苓术怒气消解了一些,但她一言不发,又惹她不快:“说对不起温姬。” 王里赋双目通红,泪却被她锁在眼眶里:“温姬,我向来对不起你。” 苓术带着痛惜已逝者遭遇的恨,疾走过来,一脚踩在王里赋肩上,质问她:“你现在知道错了,我娘在寒冬腊月里生产的时候你在哪里?!她带着我一路被人追杀的时候你在哪里?!她被人围杀直至死在野外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众人哑然,也知是旧怨。 王里赋不说话,只是受着。 苓术狠狠踹了王里赋一脚,温姬临死时身子莹碎成尘的画面一遍一遍地在她脑海里闪过。 她们母女孤苦伶仃,寒冬腊月被人打至河里,刺骨的河水漫过身躯,那种阴寒她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她还记得温姬在通悬秘境里给王里赋说的好话,她越想,越气,她不明白,对着一个抛弃自己的人,也能心生原谅? “狗东西,你也有求我的一天。” 王里赋被踹,身子后斜,又攥紧拳头,硬骨头似的**着不倒下,她不能让别人看到丑态,死守一身风骨,平和下怒气:“牌位我会着人去做。” 苍骆在一旁道:“你疯了吗?!你让妖进修士的宗庙,你会受天下人耻笑的!” 王里赋快语反驳:“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全宗一千三百多人死于非命,让这个伥鬼法力壮大然后去为害天下吗?!” 苍骆气势也下去三分:“总有别的办法……”随后看到李忻之,苍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何不杀了她?” “不能杀。”庄锦复道,“她将己身与荒祸阵相连,转接阵之所以被称为邪术,是因为它将起阵人之身包在阵内,身体有损或身灭,则阵法自爆,荒祸阵会分裂成数个同规制的阵法,届时莫说上清宗,整个上清界都要受到影响。” 苍骆不敢动,只是同情地看了一眼王里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8 首页 上一页 60 61 62 63 64 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