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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像是想问传闻是真是假,但好半天没等来后文,提问者首先放弃了。鹦鹉张开翅膀打着哈欠,用尖喙梳理羽毛。 眼看着快出医馆时,她才补上后面内容:“算了,掌门让我相信你,那我就相信。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觉得,以后只要说开了就好。” 走出医馆,夕阳橙红如血。慕千昙眼眸微痛,像是被那并不明亮的光刺中了。 为了避免脑残龙又半夜叫魂,慕千昙先带她去吃完了饭才回狭海。一天到晚其实也没干什么事,但就是觉得疲累万分,她一句话也没说,简单洗漱完后便飘回殿内,关紧大门。 卸下步摇,脱去外衣。慕千昙在黑暗中坐了会,用手揉开长发,侧身躺在玉棺上。 本来想着弄床,后来发现这棺材睡的还算舒服,加上在狭海上空搬运床铺实在麻烦,便作罢了。但现在她又觉得,还是该弄一个,至少也该有个被子,可以垫着柔软些。 阖上眼眸,睡意昏沉时,秦河白日质问犹如剪刀戳破纸片,清晰脆响:“你手上有多少条人命啊,你自己还记得吗?没有心的恶魔....” 梦境再次铺开黑暗,雪地反射月光,十分微弱,但却如刀割伤她眼眸。 血水是黑色,吞没雪地,用从人体内带出去的热量暖化,引发一场场微型雪崩。她跪立在地,身下死死压着另一位女人。掌心越收越紧,仿佛能听到骨骼摩擦积压的响动,如同雪花在耳边砰砰碎裂。 不知过了多久,远方换来警车呼啸声。她从麻木状态中脱离,浑身抖的不成样子。 身下女人已经没有了呼吸,双目原睁,目眦欲裂,似乎把所有怨恨吞噬于那双眼中,是两片烧红烙铁,在她心上炙烤的滋滋作响。 “你放过我吧....”她不知道是谁在哭求,也许是自己。 “放过我,求你了。” 慕千昙从玉棺上坐起,血液流速与心跳过快,震的胸腔闷痛,像是有谁拿了把锤子在前胸不遗余力的锤击。 清晨能听见鸟鸣,还有断断续续的鹦鹉学语声,被关在殿外,朦朦胧胧。 梦中被扼住喉咙的人不是自己,可喉间却异常憋闷。慕千昙按住胸口,蹙眉调整着,并无效果。便下了玉棺向外走去,开门那瞬,潮湿海风送来清新空气,远方的白云蓝海也让她瞬间放松许多。 裳熵本在逗弄两只鹦鹉,见她开门,便叫道:“你醒啦。” 慕千昙没吭声。裳熵一溜烟跑过来,仰头道:“你又做噩梦了?” 慕千昙抬眸,再看了眼天色,转头走回殿内,将长发拢到一边,用手指梳理着。 裳熵也跟了进去,故意走到她面前:“我知道你总是做噩梦,但你对我真的太凶了,所以我从来都不安慰你。” 嘴上是这么说,掌心却摊开来,上面放着枚菱角。 慕千昙看也没看,捻起步摇,一手挽着长发,另一手将步摇小心插进去。额边碎发流动间,又露出眼泪那粒红痣,在日光下显得小巧而耀眼。 裳熵动动喉咙,哼道:“最后一个,我也不是特意给你留的。所以你爱吃吃,不吃拉倒。” 慕千昙转身靠坐在玉棺上,终于大发慈悲看了她一眼,:“不吃。” 裳熵跺脚,气道:“你这人,真是说不通话,对你好也没用。” 慕千昙低头整理袖子。刚起床,嗓音还带有泠泠的磁性尾音:“你不也说不通,赶你多少次都要凑上来。” 耳尖莫名有些痒,裳熵抓了抓,嘟囔着:“那我能怎么办嘛,我不说话就难受,狭海这里就两个人,我不找你找谁啊。之前我还能和小动物一起玩,现在山里的野猪见我就跑啊。” 慕千昙道:“现在不是有两只鹦鹉了。” “和它们说话就是在自言自语。”裳熵想了想,又道:“和你说也差不多。” 慕千昙淡淡道:“你知道就好,以后少来烦我。” 裳熵撇撇嘴,摆手道:“以后等我变成很厉害的仙人了,大家都会来找我,你想和我说话都没机会呢。” “是吗,”慕千昙道:“准备准备,几天后带你去找双手。” 裳熵道:“这还差不多,不知道珍惜的扑棱蛾子,本大仙走了!” 趁女人发作前,少女一溜烟逃出大殿。慕千昙从她背影收回目光,低垂而下,落于手背。长睫承载了几片日光,微微发亮。 出了秦河断指一事,这堂课肯定是上不下去了。接下来几天好好歇息,应该就可以继续走主线。并且这趟出去,可以遇到另一个关键人物。 她仔细想了想,女主这条路走不通,没关系。这是本言情小说,那还有个男主,也不是不能掠夺。 计划还是要慢慢制定,男主没有女主那么多剧情,应该不算困难吧。 慕千昙思虑万千,噩梦带来的黑潮终于褪下。她略松口气,准备出去找点早饭吃,余光注意到什么黑色东西。 她望过去,玉棺角落,放着那枚小小的菱角。 第22章 锁骨上又添新牙印 如她所想,秦河断指一事从医馆如轩然大波传遍了宗门每一个角落,慕千昙本来就不怎样的名声再添了浓重一笔,但也有好消息,课程的确不用再继续上了。 喜欢压迫学生的老师被取消课程,不用想都知道那帮孩子该如何欢欣雀跃,慕千昙虽觉得这事怎么看也不能怪在她身上,却也乐得清静。 她从裳熵口中了解到秦河已治好了手指,彻底无碍,便也不再问这些事,专心养了段时间的伤。 于苍青殿休息了小半个月,眼看着下一幕剧情快要来到。她把原著看得差不多,心里也有些谱。 这次剧情地点并不算很远,任务难度也不高,与之相反,成果却非常丰富。在解锁双手的同时,还会遇到男主。他也拥有主角光环,和女主是不能相比的,但也不是不能用。不过想要代替的难度并不低,看来需要考虑些周密的计划。 准备出发前,慕千昙先去了趟小山殿,例行询问下一站要去何处巡查黑龙。虽然最终并不会过去,但表面上还是要装装样子,不引人怀疑。 得到答案后,她正想离开,却被委托了新的任务。 坐于白瞳背后,穿行于云海间时。慕千昙看着手心那封信,心生烦躁。 原本打算在问完地址后便直奔下一个剧情地点,可谁知道这安排的次巡查点位置比较特殊,在前往此地的中途,会经过一座叫做“蕖雁”的大山。盘香饮说那座山上隐居着一位女仙,请慕千昙能顺手带一份信件过去。 掌门并没有说那位女仙是谁,也没有告知身份,除了递给她这封信,以及一个大山名称后,便没有再说其他任何消息。 这还是第一次从掌门那接到和宗门无关的任务,且看盘香饮那态度,收信那位女仙大概也是个重要的人。在这种前提下,慕千昙不可能找理由拒绝。 将手中信封翻到正面来看,信封很朴素,仅仅绘有鹤纹,并被层层秘术包裹,以保证水火不侵。从侧面看很薄,两指捻不出纸张外的其他东西,估计里面没多少内容。 也不知道蕖雁山上那位是谁,能使得掌门记挂着寄信。会不会是从前宗门里的厉害人物?是厌倦尘世生活才隐居了? 见面之前所有猜测都毫无意义。慕千昙收起信件,遥望着远方,思量下一步要怎么走。 这封信必然是要送到的,万一里头是什么要紧事没通知到,后续追责起来就糟糕了,没准自己根本不去巡查地的事情也会被发现,更难解释。 不过,她肯定也不会多跑一趟。掌门能让她顺路去送信,她也可以在送信时顺路去做做其他剧情。 摊开原著内容来看,除了她这次出发本来打算做的剧情外,在距离蕖雁山不远处,还有一处剧情点,即告密者红绸的收服。 书中描述到:红绸是条猪鼻蛇,身体细而长,双眼通黑,鳞片红如艳血,头上有三瓣梅花的陈旧伤疤。她有毒性,起初很微弱,后面在女主逐渐觉醒血脉且给她喂养天材地宝后,会逐渐变强直到最终成为毒王,为女主服务,也就是主角团的其中一位。 但在这之前,狡猾与冷血先让她有了一层告密者的身份。 万千大妖之中,评判地位高低中起决定性作用的,往往不是实力,而是血脉。龙族便是如此,作为妖类最顶尖与稀有的存在,即使还未觉醒,也天生对蛇类有压制,叫他们在御前连头都抬不起来。而与此同时,蛇类相较其他妖类,也会对龙血更敏感。 凭借这点,加上与女主日日夜夜同在一处,红绸认出了女主是条大龙,且发现那位师尊可以利用,便将龙血与献祭一事皆告知师尊,这才引发后面的血祭。 她这么做,不求财富或力量,仅是因为性子恶劣,毒入神经,乐于见昔日旧主族人遭受磨难。而后面会归顺,也是被所谓的主角魅力所折服了,本质还是坏东西。 不过,作为戳破女主身份的揭秘角色,本来应该很关键,但收复过程却非常草率。 具体表现为,某天女主路过一座山,随手抓了把树枝,便将盘在上面睡觉的红绸给顺手带了下来。回去后发现,这小蛇还挺可爱,于是选择留在身边当灵宠。这就是全部过程。 没有前因,没有后果,就是随手拽下来,所以不用考虑时间早晚问题。即使把这段收复剧情提前来完成,也完全没有影响。 既然如此,反正去蕖雁送信也要途经,不如顺道给做了。 白瞳破开云层下落,狂风骤起,脚下是连绵起伏的深绿色山脉。在这其中,有一座与世隔绝的仙山,名唤“甘泉”,红绸便住在其中。 慕千昙轻拍白瞳背部,示意她向下飞去,最后于山腰处找了片宽敞位置着地。 从白瞳身上下来,她环顾四周。此处是块裸。露出来的漆黑大石,周遭绕有密密匝匝的老树,风穿透枝叶发出簌簌声响。 在天上飞了好几天,这会终于在地上踩实了,裳熵深深吸了口山中灵气,畅快道:“果然还是山里最舒服....呼——爽!” 在山崖边站了会,两袖子兜满了风,她才想起来问:“我们去哪里找双手?” 慕千昙收起白瞳:“计划有变,先去找一条蛇。” 裳熵本就不是着急性子,比起修仙,四处游玩更合她口味,对此她自然没有意见,一连串问道:“蛇?什么样子?住在哪里?怎么找?” 书中描写太简单的事,想要复现就很不容易。也不知道女主是走到哪棵树后拽下来的,但也不能直接对她说你伸手抓抓。慕千昙便道:“红色小蛇,不知道在哪里,到处都看看。” 羊肠小道于密集树根中曲曲折折延伸到远方,落叶积攒了厚厚一层,踩上去犹如地毯。暑气从脚下泥土内蒸腾出来,肥大叶片兜住阳光,漏下斑驳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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