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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沈轻尘,郁辞又想到了教主临终前对她说的话,垂眸,她摇了摇头,低低道:“形同陌路……或者仇人……” 当着沈轻尘的面,她杀了这么多人,那个人那么善良,一定很不能理解她吧,一定很……厌恶她吧。 经此一遭,她们怕是再也没有可能了。 * 那日,叶之落在公主府没有等到苏嫣儿回来,却等来了皇帝驾崩,年仅五岁的太子继位,皇后垂帘听政的消息。 叶之落担心苏嫣儿,却不能去找她,心中焦急却什么也做不了。 长公主府规矩繁多,叶之落被嬷嬷折磨了好一阵,小到穿衣吃饭、大到言行规矩,把叶之落说得有些怀疑人生。 “叶姑娘,吃饭要细嚼慢咽,袖子不要束起……还有,虽说你与公主交好,但公主就是公主,你不可直呼公主名讳,公主离开要行礼……” 若不是想等苏嫣儿回来,叶之落真想随便找个地方住算了,这公主府就不是她待的地方! 一直到新皇登基,傍晚才有消息传来,长公主今晚回府。 叶之落喜上眉梢,索性去宫门口接她。 暮色四合,余晖渐隐,叶之落独立于巍峨的朱红大门旁,目光灼灼地看着宫墙,寻觅那个熟悉而久违的身影。她手上还紧紧握着一纸袋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苏嫣儿喜欢的糖炒栗子。 时间悄然流逝,从黄昏到夜幕低垂,宫门进进出出的人中,始终未见那位令她魂牵梦绕的人。糖炒栗子的温度也随着等待的漫长而逐渐消散,从最初的热气腾腾逐渐冷却,正如她此刻的心情,由期待转为淡淡的失落。 终于,在夜色最为深沉之时,宫门缓缓开启,一行人缓缓而出。叶之落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面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喜悦。她正要上前,手中的栗子也已剥好,却在下一秒,看到了苏嫣儿身旁的齐越。 不知齐越说了什么,苏嫣儿粲然一笑。有风吹来,带来一丝凉意,齐越抬手摸了摸苏嫣儿的发梢,随后解下身上的披风,将披风披在了苏嫣儿身上,苏嫣儿也没有拒绝,两人并肩而行,姿态亲密。 叶之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刚抬起准备打招呼的手,缓缓垂落,仿佛连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 她眼睁睁看着苏嫣儿与齐越上了同一辆马车,车帷轻轻落下,隔绝了视线。 马车缓缓驶离,车轮滚动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每步都踏在了叶之落的心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她无措地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着那一袋已经凉透的糖炒票子,目光追随着远去的马车,直至它消失在夜色之中。 自己怎么忘了呢,她是公主啊,她的身份,注定了她们没有结局的。 那日蜻蜓点水的吻,或许只是她安慰她的举动,并没有其它意思。 叶之落捏着糖炒栗子,缓步往公主府走,心情压抑得厉害。 这么多年,她一直过得没心没肺的,没想到有了牵挂会是如此模样,变得都不像她自己了。 京城的繁荣不适合她、苏嫣儿也不会属于她,叶之落垂下黯淡的眸子。 今晚就和她辞行吧。 齐越将苏嫣儿送回公主府,苏嫣儿便让他离开了,齐越却不舍地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离开,齐越一走,苏嫣儿迫不及待问:“李嬷嬷,叶姑娘呢?” 李嬷嬷却道:“叶姑娘知道公主今晚回府,说要去接公主,傍晚就去皇宫门口等着了,公主没看到吗?” “没看到。” 苏嫣儿凝眉,忽的想到什么,倏地站起身就往外走。 李嬷嬷见状忙追上去,一边走一边问:“公主,您刚回来,这是要去哪?” 苏嫣儿没答话,穿过长廊,拐弯,没想到在拐角处撞上了叶之落,苏嫣儿被撞得往后倒去。 叶之落长臂一伸,掌心向上,接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拿着糖炒栗子的手则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背后,将她稳稳地搂进了怀里。 苏嫣儿的发丝随着这一动作轻轻拂过叶之落的脸颊,留下一缕淡淡的清香,叶之落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月光如水,温柔地酒在她们身上,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仿佛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与呼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旖旎气氛。
第98章 叶之落手臂收紧,喉间微动。 李嬷嬷眉头紧锁,有些不悦,眼神严厉地扫视着叶之落,似乎在无声地责备她的越矩之举。叶之落毫无所觉,李嬷嬷轻咳一声,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提醒道:“叶姑娘,不可对公主无礼。”言罢,她转向苏嫣儿,脸上换上了和蔼的笑容,轻声询问公主是否安好。 叶之落闻言,脸色微红,她连忙松开手,后退一步,有些尴尬道:“唐突了。” 叶之落换了衣裳,一袭青色长袍,衣摆绣着繁复的图案,质地柔软,显然是用上等的丝绸与锦缎制成。衣摆摇曳,袖口宽松,彰显身份贵气。 叶之落的身影在宽大的衣裳中显得格外飘逸,加上她本人眉眼英气,仿佛从画中走出的洒脱的少年郎,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这衣裳是李嬷嬷特意让人为叶之落量身定做的,毕竟是跟在公主身边的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衣裳算怎么回事,丢的是公主的脸。 被苏嫣儿看着,叶之落显得极为不自在,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尴尬。 “这、这衣裳,有些宽大。”她低声说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习惯了束身的衣裳,那种紧贴肌肤的感觉让她觉得踏实与自在,而身上的这些华服,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束缚与陌生。 苏嫣儿捏着她的衣领,旁若无人地给她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襟,莞尔一笑,“是合适的,不过是你还未习惯。” 李嬷嬷见公主这不合规矩的举动,憋了憋,终究没有再开口。 苏嫣儿对叶之落道:“陪我走走吧。” “嗯。” 苏嫣儿又对身后跟着的下人道:“你们不必跟着,退下吧。” 苏嫣儿走在前面,叶之落落后她一步,苏嫣儿问:“你去哪里了?” “我……随便走走。” 苏嫣儿站定,转头看着叶之落,挑眉:“可李嬷嬷说你傍晚就出门了,说要去皇宫门口等我。” 叶之落抿抿唇,捏紧了手上的油纸袋,发出窸窣的声音。 “这是什么?” 叶之落老实答道:“糖炒栗子,不过已经凉了。” 苏嫣儿从她手上拿过油纸袋,她往里看了一眼,栗子已经剥好了,她勾了勾唇,拈起一个,轻启红唇,咬下一小口,眯了眯眼:“冷了也好吃。” 叶之落勉强扯了扯嘴角,苏嫣儿说着,走上凉亭,在石凳上落座,叶之落则心不在焉地站在一旁。 苏嫣儿见她如此,拉过她的手,扬了扬下巴:“坐。” 叶之落闻言顺从坐下,苏嫣儿见她这样,猜到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问:“叶之落,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叶之落闻言回神,神色黯淡:“嫣…公主,我、我想走了。” 苏嫣儿眉间一蹙,抬眸:“叶之落,我没听明白。” 叶之落双手交握,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她垂着头,没敢看苏嫣儿,怕看到她的脸就舍不得离开了。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道:“你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我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公主,京城也不适合我,我还是适合一个人在江湖上漂泊。我答应送你回京,现在你已经回来了,而先皇驾崩,也没人再逼你去和亲了,你和那个……齐将军。”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声音里夹杂着不易察觉的苦涩,“你和齐将军或许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所以我想我该离开了。” 苏嫣儿闻言,眸光一颤,显然被她这番话气到了,“叶之落,你是想气死我么?我与你说过了,我和齐越不会再有可能,你如此轻率地做出决定,可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叶之落一愣,站起身,嗫嚅道:“那为何你们举止如此亲密?摸你头发、还给你披衣裳、送你回来……” 果然是因为这个,苏嫣儿一一解释:“齐越说我发梢上沾了东西,只是帮我拿掉不是摸头发。而披衣裳是因为刚好有风吹来,我有些冷,他看到了就为我披了衣裳,我没来得及拒绝,一起坐马车是因为关于新皇继位一事,有事情要与我细说。” 苏嫣儿抬眸看着叶之落,眼尾微微泛红:“叶之落,这样的解释你接受么?” 见叶之落没说话,她伸手去抓她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声音带着一丝轻颤:“叶之落,别走,好吗?” 叶之落垂眸看着苏嫣儿,被她微红的眼眶刺痛,唇瓣轻抿,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嫣儿的手,苏嫣儿顺势拉着她的手站起身,两人牵着手,相对而站,“叶之落,你还未回答我。” 叶之落指腹轻轻摩挲苏嫣儿的手背,点了点头,道:“好。” 被她那双期待的双眸看着,叶之落说不出拒绝的话。 苏嫣儿听到她的回答,嫣然一笑,叶之落也扯了扯嘴角。 * “你体内的牵姬落,要是没办法解,打算怎么办?”白之斐担忧地看着沈轻尘。 沈轻尘闻言摸了摸心脏位置,她越来越想忆儿,疼痛也越来越频繁了,但还死不了,她扬唇:“横竖不过一死,最后的日子我也要和她在一起。” 白之斐凝眉:“别说傻话,等我回去问问师父,她老人家见多识广,或许会有办法的,你先别想太多。” 沈轻尘要独自去幽冥找郁辞,白之斐见她坚持便打消和她一同前往的念头,决定回去找师父帮忙。 苏苏也道:“姑姑年轻时走南闯北,知道的东西可多了,一定会有办法的。” 沈轻尘虽然不抱希望,但还是笑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她们不知道的是,折柳早就为了沈轻尘体内牵姬落一事,奔赴西域了。 白之斐和苏苏目送沈轻尘的背影消失在客栈门口,她一袭白袍,腰间戴着一枚玉佩,手执长剑,青丝用发带束起,甩在脑后,简单又潇洒。 少年虽与初下山时形象相差无几,脸上笑容依旧,却多了几分沧桑,步伐更为坚定了。 …… 折柳听闻江湖异变,从西域赶回,她没有找到能解牵姬落的人,因为从未有人能成功解过牵姬落,但她找到了压制牵姬落的办法,不过从未有人试过此法,理论上应该是行得通的,但实际如何不得而知,但怎么也得试上一试。 上官青云死后,卫岚被“请”下了幽冥,她失魂落魄地在幽冥山下徘徊了好几日,直到听到上官青云入墓才离开。 卫岚心善温柔,见不得苍生疾苦,她这一生都在治病救人,只做了一件错事,那便是错信沈青武的谗言,误会了上官青云,给五大门派带路围攻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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