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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青云用她的手了结自己,却没有杀她,想必是想让卫岚记住她一辈子,想要她一辈子都活在悔恨之中,事实上,卫岚已经如此了。 折柳找到卫岚时,她正麻木地走在街上,街上人熙熙攘攘,她被撞了也毫无所反应。 “卫岚。” 折柳拍了卫岚的肩膀喊住她。 卫岚双目无神,见到折柳,神色微动。 两人在一个茶摊上坐下,折柳抿了口茶,见她如此,于心不忍地问:“我听说,上官青云死了?” 卫岚听到她的名字,心又被刺了一下,沉默着点了点头。 折柳沉默一瞬,缓声道:“我没有找到能解牵姬落之人,但找到了一个能压制牵姬落的办法。” 卫岚闻言抬眸:“什么办法?” “共生情蛊。” * 红叶从殿外走了进来,低声道:“教主,沈轻尘在山脚徘徊了很久,她想上山,被白砚带人拦下,她们打了起来。” 郁辞闻言擦拭玉箫的动作一顿,红唇轻抿。 沈轻尘孤身立于幽冥山下,一袭白袍随风轻扬,清澈的眼眸满是坚定。 幽冥山四周被森严的守卫环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与肃杀之气。沈轻尘正要迈步向前,突然被数位身着黑袍,面带鬼魅面具的魔教之徒拦住了去路。他们手持利刃身形矫健,仿佛是从黑暗中走出的幽灵,无声无息间便将沈轻尘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白砚,“沈轻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她的声音很冷,暗藏杀意。 沈轻尘面不改色,剑眉微挑,目光如炬:“我要见郁辞。” “我们教主不想见到你。”白砚讽刺道:“沈轻尘,哦不对,是武林盟主,武林正派与我们幽冥一向不对付,武林盟主此番上门,可是又要围攻我幽冥?” 沈轻尘听出她的讽刺,抿唇:“我知道你是忆儿的心腹,所以我不与你计较,我不会伤害忆儿只是想见她,你不必对我冷嘲热讽。” 白砚看沈轻尘就没顺眼过,冷声道:“可我们教主不想见到你。” 沈轻尘将剑横在两人面前,手中的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今日我一定要见到郁辞,诸位若不让路,休怪我剑下无情!” 魔教众人见状,纷纷亮出兵刃,剑指沈轻尘。 白砚率先动手,一掌打了过去。 沈轻尘身形未动,但体内真气已暗暗涌动,眼看着白砚一掌迎面而来,她只是侧身躲过并未进攻。 白砚却没有手下留情,与魔教众徒配合默契,攻势连绵不绝,他们虽近不了沈轻尘的身,沈轻尘却也难以突破重围。 “住手!”一道清冷而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却暗含无尽威严,是教主,所有人停下了动作。 沈轻尘收剑而立,目光循声而去,如愿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不禁扬起唇,眼中闪过欢喜。
第99章 郁辞脸上淡然而冷漠,她一袭黑衣,衣袍上绣着繁复而神秘的暗纹,在斑驳的光线下隐隐闪烁着黯淡的光芒。她孤傲地站在山坡之上,背手而立,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王者霸气,即便只是简单的站立。 沈轻尘第一次见郁辞穿黑色,平时她多是红衣或是白衫,鲜少穿着暗色,但黑色也很适合她,清冷孤傲。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静谧一瞬,沈轻尘眼底的爱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郁辞眼神却如寒冰般冷冽,她凝眉望着沈轻尘,红唇紧抿,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温情,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 沈轻尘心尖一疼,但没有退缩,反而坚定迈步朝郁辞走去,白砚戒备地看着沈轻尘,挡在她前面。 “让开。”沈轻尘直直望着郁辞,话是对白砚说的。 白砚一动不动,郁辞也没有说话,沈轻尘微抬头,轻声唤她的名字:“忆儿……” 郁辞在心底叹了口气,面无表情问:“沈轻尘,你为何而来?” 沈轻尘勾了勾唇,挑眉:“忆儿当真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么?” 郁辞凝眸:“沈轻尘,你到底想做什么?” 郁辞不想见到沈轻尘,或者说不知道怎么面对沈轻尘,幽冥和武林正派水火不容,有着难以调和的恩怨,她现在是幽冥教主,而沈轻尘竟然当了武林盟主。 这是其一,其二是沈轻尘体内的牵姬落,并无可解之法,风飘絮找回来的人,只会种牵姬落并不会解。 牵姬落是最为恶毒的噬情蛊,她们彼此纠缠只会让沈轻尘痛苦不堪,更甚至……沈轻尘会死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相忘于江湖。 沈轻尘眼眸清澈,直视着郁辞的双眸,一字一句认真道:“忆儿,我好想你,我想见到你,所以来找你。” 此言一出,四周更安静了,众人连呼吸声都变轻了,红叶站在郁辞身后,闻言下意识望向白砚,白砚则回眸看着郁辞,所有人都在等郁辞的反应。 郁辞盯着沈轻尘的眼睛,听着她说的话心尖一颤,她自然知道沈轻尘对她是真心的。 “白砚,退下。” 白砚闻言皱眉:“教主!” 郁辞冷冷看她一眼:“退下。” 白砚不甘地双手紧握成拳,转身离开了,红叶见状,招呼其他人和她一起走,很快就剩沈轻尘和郁辞两人。 沈轻尘快步走向郁辞,她张开双臂,郁辞在她刚要触碰到自己时,抬手,玉箫抵在沈轻尘肩头。 沈轻尘看看玉箫又抬头看着郁辞,眨了眨眼,“忆儿?” 郁辞轻启红唇,认真道:“沈轻尘,你我永远不可能站在同一立场,我……” 沈轻尘握着玉箫尾端,打断她:“忆儿,你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该报的仇你也报了,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滥杀无辜,过往恩怨,我们不要再提了可好?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她拿下玉箫,再近一步,抬手,牵起郁辞的手,慢慢将人拥入怀中,扬唇:“忆儿,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傻子。 郁辞感受着沈轻尘身上传来的温热,心中五味杂陈。她眸光微颤,眉间郁色稍褪,缓缓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波澜,再次睁开眼,眼神恢复冰冷。 她不愿看到沈轻尘因她遭受折磨,更不愿自己陷入这情感的漩涡无法自拔、怕步了教主的后尘。郁辞狠下心来,推开沈轻尘,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沈轻尘,你走吧,牵姬落无解,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我们之间……”不可能这三个还未说出来,沈轻尘却突然搂过郁辞的腰,目光锁定着那嫣红的唇瓣,一手捧着她的脸,不顾一切地吻上了她的唇。 噬情蛊在沈轻尘体内疯狂涌动、啃噬,痛苦萦绕心头,她却顾不得了,只想堵住这人的嘴,谁人她总说出推开她的话。 沈轻尘呼吸有些急促,她深深凝望着郁辞,眼中仿佛燃烧着无法熄灭的火焰,她无法忍受内心的煎熬,无法压抑对郁辞的爱意。 时间仿佛静止,所有的痛苦、挣扎、顾虑都化作了虚无,沈轻尘细细描绘着唇瓣的轮廓,突然霸道地敲开郁辞的唇关,攻城略地。 郁辞的话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打断,她心跳加速,理智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也感受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挣扎。很快,她清醒过来,用力拍打沈轻尘的肩膀,换来沈轻尘更用力的拥抱。 郁辞启唇,沈轻尘心中一喜,随即唇瓣一痛,一股血腥味在口腔弥漫,沈轻尘松开了郁辞,唇上破了一处,淡淡的血珠凝在唇上,她用手背不甚在意地抹去,勾了勾唇。 和忆儿在一起,牵姬落或许会让她痛苦甚至是死,可若不能和她在一起,尽管她可以长命百岁又有何用,没有忆儿,余生只会生不如死。 沈轻尘扯下腰间的剑,塞进郁辞手里,她带着她拿着剑的手,抵在自己心脏位置,缓声道:“忆儿,如果你是因为牵姬落而拒绝我,不如现在就杀了我,何至于让我因为失去你而遭受比牵姬落多千万倍的痛苦。” 这一刻,竹林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郁辞望着沈轻尘那深情而狂热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拒绝沈轻尘的靠近,又或者说,她根本不想拒绝沈轻尘。 除了沈轻尘,她找不到第二个如此纯粹喜欢她这个人的人了。 “沈轻尘……你是不是傻。”郁辞轻声说道,她的声音软了下来,一直冷着的眉眼融化。 她给她下药,偷偷拿走邪玉剑,她却没有质问。教主杀了这么多人,甚至是手刃了她爹,沈轻尘也没有迁怒于她。明明自己说了这么多伤人的话,沈轻尘也不生她的气…… 她不是傻子是什么? 沈轻尘见郁辞柔和下来的眉眼,面上一喜,知道她是心软了。沈轻尘牵着郁辞的手不放,声音带着愉悦,还是追着要她亲口承认,“忆儿,你不会再推开我了对不对?” 郁辞见她执着要一个答案,被她傻气的模样所触动,如她所愿轻轻点了点头。 沈轻尘扬唇,绽放一个大大的、阳光的笑容。 郁辞见她笑,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闪过一经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笑起来更美了,沈轻尘呆呆地看着她,唇瓣一动想说什么,忽的,神色一变,刚刚还红润的脸色霎时苍白。 牵姬落在体内悄然发作,如同千万只细小的虫子在她心脉间爬行、撕咬,每一分一秒都在加剧着她心脏的负担。沈轻尘只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然而,一股炽热的剧痛又自胸口蔓延开来,冰火两重天的煎熬,几乎让她窒息。 郁辞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抓住她的胳膊扶住她,“沈轻尘,你怎么样?是牵姬落发作了是吗?” 沈轻尘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眶因为疼痛而泛红,一声声的喘息越来越困难,她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以□□的疼痛来分散心中的煎熬。 她疼得说不出话,但不想郁辞担心,轻轻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抹笑。 郁辞清冷的眉眼漫上担忧,不知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沈轻尘调动全身内力,强行用内力将那股钻心的疼压了下去,好半晌,痛苦之色稍缓。 …… 教主有遗言,沈轻尘不得踏入幽冥,所以郁辞没打算将沈轻尘带上幽冥,沈轻尘看着不远处的郁辞,她正和红叶和白砚交代着什么,不过她们似是吵起来了。 白砚不赞同道:“郁辞,你现在是一教之主,怎么能单独和沈轻尘在一起?若她有坏心,幽冥就危险了!” 郁辞眉头一凛,神色隐隐不悦,红叶察觉到郁辞的怒火,扯了扯白砚的袖子,白砚甩开红叶的手,道:“别碰我,我说的是事实,难道你要因为这些情情爱爱置幽冥于危险之地吗?” “白砚”郁辞声音虽低,但带着丝丝冷意,令人后背生寒,“看来本座平日太惯着你了,你总是忘记自己的身份,再有下次,你就把手上的事都交给红叶,不必再出现在本座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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