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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运强势地想哭: “那你选吧,现在选——等不等,反正就你一句话。” 迟柏意被她搞得又心疼又有点气还有点想笑: “等,我等。行不行?” 陈运抽抽鼻子:“成。” “不过你得给我划个道儿,到哪儿算是个头。”迟柏意伸手顺一把她脑袋,轻声道: “你交个底儿,也给我个盼头。” “那你是说正经的在一块儿还是……”陈运压低嗓门,“上床。” 这有区别吗? “二者都算吧。”迟柏意道。 陈运低头思考。 迟柏意静静等着。 等了大概两三分钟,她抬头: “起码我得先有个稳定工作。” 这个迟柏意想到了。 “然后我得保证我跟你在一块儿不给你惹事儿不给你找更多麻烦不会动手打人不会早上还好好的晚上就跟你吵架还有叫你觉得你谈个恋爱好像在治病救人扶贫……”陈运一口气说完,停下来发现她在笑: “你什么态度?” 迟柏意努力控制: “我没有,你说,你继续说。” 陈运摸摸鼻子,咳了一下: “没了,先就这些。” “小同志思想觉悟很高嘛。”迟柏意啪啪鼓掌,充满赞赏,“组织宣布批准了你的申请。” “嗯……” “好了再亲一口上去睡吧。”迟柏意把脸凑过去,道,“快十点了都。” 陈运就亲亲她,亲完再贴一下: “不过我还有别的事儿要说。” 真好你现在要说的事儿越来越多了…… 迟柏意矜持点头: “请讲。” 陈运说:“其实我之前有过女朋友。” 迟柏意第一反应是笑,第二反应是笑出声。 笑到最后陈运气得捶了她两下,她才勉强收了收,嘴角压一半尽量严肃起来: “你说,你说。” 还有过? 还女朋友?! 你能说出个三五六来咱俩今儿亲的那个嘴它就不会磕到牙! 陈运并不知道此人现在脑子里在嘲笑自己,还挺局促挺小心地在观察对方的表情: “第一个好像是在……高一的时候。” 好哇,早恋—— 迟柏意觉得自己像一个可恶的大人。 “不过就在一起了一周。” 迟柏意又开始想笑了。 “她先追的我,然后她说这样子不就是一起上下学的饭搭子,跟女生谈也没什么意思,就把我踹了。” 迟柏意笑不出来了。 “第二个是出来以后了。那人是在书店认识的,我都不认识她,她表白完嫌我头发长……” 陈运一缩脖子:“你怎么了?” “你接着说。”迟柏意微笑道,“然后呢?” “然后想让我剃个什么板寸,我不剪就要分手。” “我就分手了。” 板寸是什么?!! 而且这种表白完就分手的凭什么也囊括进来? 不是,这也算分手?! 这也算什么女朋友?! 迟柏意揉揉眉心:“还有吗?” “还有就是……”陈运绞尽脑汁地回忆道,“去年吧,认识的一个出版商,就是之前发骚扰短信打骚扰电话的那个。” 迟柏意的心刚提起来,就听见她说: “一开始还挺好的,我觉得她特别热心,也懂奶奶写的那些东西。” “然后我那时候又想要不干脆找个女朋友凑合吧。所以她一问,我就答应了……” “结果答应了她就给我她自己家门钥匙。”陈运恍惚中带着震惊,喃喃道,“当时才认识三天吧,我觉得这人疯了,就赶紧跑了。” “所以我什么都懂。”迟柏意最后听见她在总结: “真的,而且在那时候我还看过好多三级片。” “你会介意吗,我一点儿都不……”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一点儿都不纯洁,你一点儿都不洁身自好,你动摇过你阅历丰富,你赶紧上楼吧。”迟柏意拉开车门,给她弄下车: “上楼,赶紧睡觉。” 陈运扒着车门: “你是不是又在笑?” “我没有。”迟柏意哪儿还能笑得出来,“乖,上去。” “那你……” “我也有前女友。”迟柏意立马交代,“大学时期,我前女友说我性.冷淡啥都不会干同样是个一起约饭的饭搭子所以我一怒之下也分了个手。咱俩扯平了。” 陈运“哦”了一声,噔噔噔地转身跑走,跑了没半米远又蹿回来: “那我们这真的算谈恋爱了对吧,你现在是我女朋友。” 迟柏意笑得特别好看: “我觉得是的,不过女朋友就算了,你可以称之为爱人、对象。” 陈运叫她抓进怀里香了一口,再放开,人有点晕乎乎的: “真好。” 迟柏意也觉得真好。 手摩挲着她的头发舍不得收,恨不得直接跟着上楼: “回去吧,晚上冷了。” 陈运一步步退开,站定: “你打开那个盒子看没有?” 迟柏意摇头。 “你看啊,现在就看。” 盒子里是一把钥匙,陈运家门的钥匙,一瓶…… “它叫雷霆。”陈运冲她挥手: “晚安,明天早上医院门口见。” 楼道还是一片漆黑,可是一楼是亮的。 迟柏意的车没有开走,车灯替她打着光。 一楼之后那束光熄灭,随之亮起的是楼道里新的感应灯。 陈运不知道这些灯在什么时候被修好,就像迟柏意从来不会告诉她自己做过什么。 可灯还是昏暗地亮着。 一层一层,一阶一阶。 虽然它们还是很快会坏。 不过没有关系。 打开门的时候她想起迟柏意拈起那枚钥匙时的样子。 她想起很多,想起迟柏意在黑暗中抱住她的那一瞬间,想起迟柏意在那个晚上伸手蒙住她的眼睛,又想起迟柏意在医院的早上于晨光中俯身低头看向她—— 那些缄默的、漫长的时刻,原来都是一抹抹被光晕开的吻痕。 她打开号码簿,输入那串数字。 对方不知道是正巧没有睡,还是一直在等着她: “陈运?” 陈运答应了一声: “雷姐。” “看来是想好了。”雷平的声音四平八稳,“来,打算给我个什么答案,说说吧。” “我还是进不了你的工作室。”陈运先说重点,“那些建议只是针对你自己本来就有的调香盘,所以才合理,能把雷霆补全。但我没有系统学习过,不行。” 雷平没有出声,陈运知道她还在等。 “但我想来你店里。” 雷平笑了: “做导购?” 陈运说:“对。” “只是做导购?” “对。” “真的不是因为你老师那个古法香传承的遗愿才拒绝我?” 陈运顿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跟她说太多实在是个错误: “真的、真的不是。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我对香水没有偏见。” “明天上午老时间老地方。”雷平不再追问,只是道,“你先来。” 陈运挂掉电话,摊开四肢仰躺在床。 一周的挣扎困顿忙碌结束,熬尽心血的三年后,她终于第一次安然合上了眼,沉沉进入无梦睡眠。 手环上的小屏幕还在黑夜中微微发着光…… 迟柏意在楼下等到房间灯光暗下去,打开手机—— 看着她的心率从一百降低,平静,到九十。 再到八十。 十分钟后进入七十六每分,她日常白天的心率范围。 二十分钟后,波动明显起伏稳定,维持在了五十五左右。 进入睡眠。 迟柏意收起手机上车,驱车上路。 路上,她头一次主动给钱琼拨去了电话: “下周下午找个时间,叫上你上回说的那什么人,出来坐坐。” “这么突然,你不是说不了解市场贸然投资不符合你原则容易倒大霉吗?” 我是说你这人太不靠谱给你投资容易倒大霉…… “我今儿开运了。”迟柏意淡淡地道,“来不来?” “来来来。”电话那头嘈杂的音乐声骤然停止,她这个从小到大快乐到死的小伙伴难得没在十点前喝倒第一轮,“你说来那肯定来。” “想通了吧,我就说,医生当够了你自己都犯恶心,换个路子条条通嘛……哎对,你怎么想通的?” 第70章 梦见你亲我那儿了。 曾经超速罚款坚持步行的人现在每天通勤路上日行八万里,不管是被小摩托抢车道还是叫三蹦子别,一想到陈运都心态平和。 尤其是周一,在这个大伙儿都脸吊得比赤道长的大早上—— 迟大夫围着车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明显的刮痕,于是摆手: “算了,你走吧。” 背着大书包的这位超级紧张,一只脚跨在自行车上支支吾吾道: “我我我、我还是给您留个电话……” 电话没留上,一道声音插进来说: “留什么?” 迟柏意见她来了索性把车门一关: “没什么,走吧,吃早饭去。” 对方犹豫不定地看看她,再看看迟柏意,果断踩着自行车就跑。 动作漂亮至极,一共不超过两分钟。 剩陈运站那儿在迷茫中苦大仇深皱个眉头,给迟柏意看得直笑: “好了,真没事,就蹭了一下。而且我在车里人在车外呢,没伤到人家就挺不错了。” 迟柏意再说:“看着还跟你岁数差不多,这么大小孩儿都没钱。” 陈运瞥她一眼,语气郁闷道: “我知道啊。” 你知道还是这个表情? “我就在想我是不是看着特吓人。”陈运百思不得其解,“总共也就说了一句话,怎么人见着我直接就跑?” “陈大侠气场惊人呐。”迟柏意笑着捏捏她下巴,“都一个年纪,你往这儿一站就跟刚从八角笼出来似的。” 说完把她光溜溜的胳膊一拍: “天都冷了里头还就这一件,也不知道换条长裤,外套呢?” 陈运拎起外套晃一晃: “热。” “又走路。”迟柏意叹了一声,推着她往便利店右边走,“今早吃包子,这家包子还行。” “素的是还行。” 这么说着,迟柏意就看她一个人干完了一笼胡萝卜馅儿,一笼豆腐包,外加灌了半杯豆浆。 豆浆灌完,迟柏意顺手接过来,才要把嘴凑上去,陈运伸筷子拦: “我喝过了!” “再抬高些你这筷子就能戳我眼睛里了。”迟柏意抓起勺子格挡,非常不满意,“喝过就喝过了呗,差这么点儿吗?” 差什么? “间接接吻不过瘾呢,对象。”迟柏意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脸上笑眯眯的:“咱还差这点儿口水?” 她不说这个便罢,她一说这个,昨晚梦里那张埋上胸口的脸一下子浮现眼前,连带着那些模糊不清喘息着的耳语…… 陈运人都傻了,半天回神左右一看,脸腾地就开始红: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 “哦就许你吃我剩饭,不许我喝你一口剩豆浆?过分。” 过分得迟柏意盯着她那张多了咬痕的嘴多看了半晌,眼看着对面大侠被看得越发面如桃花起来,一低头,专门贴着她唇痕吨吨一阵喝。 喝完“嘶嘶”地抽冷气: “你这放了多少糖?” 陈运伸出个巴掌。 迟柏意舔着上颚,觉得可能破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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