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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需要相信自己,相信屋里的人—— 那是她喜欢的人,她的爱人,也许还是她未来乃至往后一生最重要的人。 而这个人的朋友也很好,非常好。 认真负责,且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是迟柏意的对象这个关系。 “你很好,认真,用力,坚定。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其中一件都足够彻底改变人生,更不用说这三年来遇到的更多挫折。但你没有。 所以,我也很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你的治疗时间能持续多久。” 直到完全结束掉这一次调整,陈运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的牙原来在刚才已经被咬得酸软,还有肩膀,也酸痛难当。 迟柏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一直旁边静静等着,直到她睁眼才展眉一笑: “好了?跟我一起进去吧?” 陈运遵从内心立马靠上去,还拉开她一只胳膊来搂住自己: “你们谈完了?” “谈完了。”迟柏意笑着道,“结果叫你的主治亲口跟你讲吧,我就不插嘴了。” 陈运就觉得结果一定非常好。 果然也还不错: “药呢我针对你现在的生活状态又给你调整了。咱们的第一个目标完成度很高,接下来第二个目标就是行为改变,各种意义上的。” 湳枫 陈运抬头看了一眼迟柏意,迟柏意正在使劲儿打字做备忘录。 俩人对上眼神,迟柏意就伸手摸摸她头。 “方案我发给你迟大夫了,这份是你的。” 陈运打开一看好多字,迅速合上: “行。” “TMS接下来咱们可以调整成每周二三次,这个月底正好结束。” 她控制不住抓住迟柏意衣角晃,眼睛发光地笑。 周清砚在对面看见没忍住也笑了: “不用来我这儿这么高兴啊?” 陈运就也冲着她笑。 周清砚一摆手: “行了,大没良心带小没良心的,一楼拿药准备走人吧,一个月后复查。” 小没良心拽着那个大的“谢谢谢谢”。 “谢”完转头就跑。 跑到门口,被叫住了: “陈运。” 陈运回过头,看见她冲自己微微点头: “听柏意说你有了新工作,很棒,要加油啊。” 迟柏意只觉得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一紧,接着她的声音一下子扬起来,难得的轻快脆亮: “好,一定!” “去吧,哎中午要不一起吃个饭?” 陈运刚要点头,被迟柏意抓住了脖子: “不了,她中午得陪我去买衣服。” 走出医院陈运还在问: “买什么衣服,冬天到了,你是不是要买棉袄?” 迟柏意本来想说“不是”,可看她怪兴奋的样子,就点头: “对,得添冬装,还有鞋子。” 陈运伸手摸自己衣兜: “哦,行。” 今天出门带的钱应该够吧,就买个衣服什么的…… 结果迟柏意一脚油门开进了南尖大厦的停车场。 陈运晕头转向跟着她一路左右拐进店,看见一排排椅子还在想这也没衣服啊,然后三两个戴着耳麦的人哗啦一下迎上来。 她往迟柏意背后躲,迟柏意搂着她给她往前推: “给她打理一个精神点儿的发型。” “打理……”陈运被这些戴着对讲机的理发师时尚到了,舌头险些捋不直,“不我不打理我发型很好。” 你这发型就差挂牌行为艺术了。 迟柏意无视她的自信,拉过她去等待区哄: “不给你剪短,你不是想留长发么。想留就留,现在有我了,我给你梳,保证你不会梳不开一气之下再自己乱剪……而且咱就收拾收拾剪个刘海。刘海都扎眼睛了,你不老嫌扫在脸上烦?” “还有现在你这头发睡醒老乱翘梳又梳不下去,现在有新工作了,不能再炸七炸八地上班了对不对?” 陈运委屈巴巴地看着她,说: “可是你说过炸七炸八也好看呢。” “是好看呢。”迟柏意叫她这么看得心软成棉花球,不过还是说:“那你不是致力于当销冠叫老板乖乖给你发够工资的吗?卖的是奢侈品,就总有人要挑服务者顺不顺眼的。” “像带你的那个奇奇姐看着就特别精神,一看就很可靠。” 陈运一想: “也是,昨天居然有人试香的时候悄悄问我是不是没睡醒……” 迟柏意憋笑道:“是啊,你看人家来买东西,一个看着精神利落的,一个看着都没睡醒的,选哪个?” 陈运妥协了:“好吧,那我就剪个刘海,不过这里好像有点贵……” “给她剪个刘海。”迟柏意马上招呼人,“照着准备留长发的过渡形象做。” “洗发水之类用我之前订的草本那款,不要别的。” 陈运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大约不会是剪个刘海那么简单时已经晚了—— 光洗个头就又是蒸汽又是按摩,轻音乐伴随水声蒙蔽人的大脑。 洗完一大杯热乎乎花茶再摧残人的意志。 还有个迟柏意在旁边鼓励: “很好,不错,很放松,就是这样。” 能闻到的全是植物干干净净的气味,从前进理发店的那种刺鼻药水根本不存在。 再坐上那把犹如王位的超大升降沙发,她们在头顶光那个术语陈运听都听不懂,镜子里迟柏意又笑眯眯地捧脸看,时不时还做个鬼脸。 那样子可爱又优雅。 晃得陈运就只顾着盯她。 盯来盯去,这个老师那个老师工作完成了,陈运回神瞪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愣: “我的头现在是不是值八十块?” 事实证明不止八十,值多少陈运也不知道。 迟柏意有卡,扣卡里的次数。 都不是钱! 出了这个看店名怎么看都看不出是个理发店的理发店,陈运已经打退堂鼓了: “我……我要不还是给钱琼姐打个电话叫她陪你买吧。” 迟柏意看上去好像疯了,眼神中的狂热令人绝望: “不行,来都来了。” 可怕的“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怎么能走呢? 怎么能不买呢? “冬天到了,你再穿你那些薄得跟纸袋一样的玩意儿我就准备穿短袖出门。到时候咱俩一起感冒,一起冻死。” 陈运急得声音都开始劈叉: “我不是没衣服,我有,我真有!” “你那些衣服叫你光洗都洗废了。”迟柏意叉着腰,跟她在服装店外辩经: “我就不说你那个跑棉的羽绒服,就你前两天穿的那件外套,都洗得快透光了。” “只买两身,就两身,行不行?我好歹也算是你对象了,你叫你对象给你花花钱怎么了?” “钱不是这么花的啊。”陈运说不动她好恼火,“像昌平路那边的地下一条街……” “那边你买个短袖回来都得用消毒水泡,穿上一个接一个喷嚏。”迟柏意攥住她下巴,盯着她眼睛,声音很低: “以前怎么样我管不了,现在叫我管管你,再不管你以后也别想管我。” “另外,现在已经四点了,手机还没买。下午六点我有个饭局,而你今天还没回去看书,再耽误下去……” 陈运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用手指戳戳她: “钱难挣啊。” “别操心钱的事儿了成吗?”迟柏意推着她进门,“你小迟总养咱俩的钱绝对够,快去试,就刚才那件冲锋衣。” 那件冲锋衣一千五百八十八! 陈运抓着吊牌眼前跑马灯,试图讲价: “能便宜点儿吗?” 店员姐姐看看她,再看看另一边已经掏卡的迟柏意,把嘴里那句“对不起我们这儿不讲价”咽了回去: “要不,我给您抹个零头?” “算一千五百八十,行吗?” 抹八块啊。 “你要不把我头抹了吧。”陈运诚恳地说。 迟柏意在旁边刷着卡笑得直不起腰: “还有裤子,两条裤子……” 第74章 人在高潮时心率…… 陈运在饭桌子上用嘴算账: “两条裤子一双鞋,一件外套,抹掉零头八块钱,就这么四样,换成楼底下的牛肉饼一人一个咱俩能吃十二年。” 迟柏意在给新手机下载各种软件,听着她算,优哉游哉地喝了口酸梅汤: “十二年后你就三十二了哎。” 三十二的陈运得是什么样子? 二十的陈运现在正在瞪她: “换成手机能买六个!” “你要让我买手机,这也就一个。” “你挑的那个太大了。”陈运很嫌弃,“我揣裤兜跟揣了面镜子似的,蹦一下能飞出去十米远。” 迟柏意“嗯嗯”地答应,低头继续忙活: “没事,你现在这手机主打抗摔。” “那我要是还想用回我的小手机,这个电话卡小小的,怎么填进去?” “有卡框,等会儿吃完饭我过去给你要两个。” 迟柏意说着抬头,“你看看,该下载的都弄好了,你看要不要再来个阅读软件或者音乐什么的。” 陈运摇头:“不用。” “短视频或者影像……” “也不用。”陈运回忆了一下,“短视频是不是那个什么音?我之前在搜索页面看见有人讲中国香道,就下载了一个。结果打开它就放起来了,吓人。” “所以你用那个小手机是不是还挺舒服的?”迟柏意笑着把手机递给她,道: “除了不能查资料,其他都无所谓?” “还不能看三级片。” 服务员看着年纪挺小,过来给她们上菜,刚放下一盘糖醋排骨就听见这么一句,手都哆嗦了。 陈运抬头看看人家,还挺担心: “你是不是低血糖了?我这儿有糖……” 对方脸红得跟柿子一样,摇头不吭声,给她们点笋尖腊肉干锅下的固体酒精。 陈运兜里的糖已经掏出来只好再装回去,声音还是不大不小的: “对不起。” 听得迟柏意都替她尴尬。 不过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人走了之后继续说: “其他我也不需要。以前最严重那会儿捧着手机看那种东西看一天,脑子都是木的,后来觉得这样不行,干脆把手机砸了。” “现在……”迟柏意下意识想说“现在你如果需要这些的话”,但又觉得这不太对头,赶紧刹住。 陈运笑了一下:“现在不会了,能解决压力的方式很多,我知道。而且真想得不行的话,想你就行。” 迟柏意都服了她这种面不改色心不跳说这种虎狼之词的样儿了。 “不过我还是怕自己控制不住。”陈运若有所思的: “有没有什么只能查资料的网站?” “只查资料也需要联网,你的手机卡升级了现在有的是流量。”迟柏意给她夹了一大块儿鱼肉,道: “你要真控制不住,就算什么都不下载你也能看。” “不过……”看着她低头吃鱼,迟柏意笑了笑: “希望你能记住现在你的手环就连着我的手机。” 陈运抬头,眼睁睁瞧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心率一路飙上九十。 “人高潮时心率一般在一百二到一百六之间,猜猜你的是多少?” 迟柏意收起手机,如是说道。 这句话成功地让陈运这顿多吃了两碗米饭。 也成功地让迟柏意今晚这个饭局光看手机看了两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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