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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能怪我。 流水五分钟。 搓指缝,指床两侧,指节。 她洗得相当仔细,仔细得陈运站在身后从茫然到脸颊发烫,遂伸出自己的手来: “我也要。” “你洗过几遍了还要?”迟柏意从镜子里笑着瞅她,又摇头: “唉……年轻人。” 年轻人嘴比乌龟壳硬,脸比糯米纸薄,心里想什么就差吼出来,摸两把人能化成滩水似的软。 还要嚷嚷着公平和在上。 迟柏意不很往心里去。 是以,叫陈运撩阴招一腿扫倒在了床上的时候,她完全没反应过来。 而陈运睡裙一卷,两条腿左右分着一跪,就这么骑上来时,她是真的忍不住开始笑。 陈运被她笑得头皮发麻: “你老实点儿!” “我这还不老实?”迟柏意挺挺腰,头稍微侧过去,道:“来,过来。” 陈运坐在她身上犹犹豫豫地俯身。 “往上点儿。” 陈运就再往上坐一点,膝盖尽量撑好,怕压着她。 迟柏意觑着她衣领,抬手一拨。 那点儿风光景致乍露。 陈运忙着要捂,迟柏意也不拦,脑袋一别,瞄准大腿内侧张嘴—— 别说,口感非常棒! 陈运疼得脑子嗡嗡作响,叫都叫不出来,这会儿也不顾自己衣不蔽体了,一巴掌拍下去像拍上棉花,一声不响还往里陷。 低头一看,巴掌摁在枕头上,枕头在迟柏意手里。 “迟柏意!” 迟柏意把枕头扔掉,手绕过她脖子找准点儿一钳: “嗯,在这儿呢。” 陈运震惊地看着自己被她一只手卡住两只手腕举过头顶摁在了床上,腿一抬屈膝就要顶…… 顶了个空。 迟柏意把住她脚腕笑得意味深长: “柔韧度不错。” “你放开,先放开。” “我放开干什么,叫你骑?”迟柏意俯身,两只手都没松。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骑法还有个名字?” “什么……”陈运挣扎了一下,眼睁睁看着她的脑袋埋上自己胸口,声音开始抖,“什么……名字。” “坐到我脸上来。”迟柏意说。 灯光一下子灭了。 黑暗中,陈运感觉到一条滑溜溜的东西游过皮肤,一圈一圈缠上了手腕—— 很熟悉的宽度,很熟悉的面料,很熟悉的……松紧度。 是那条风衣衣带。 “久旱逢甘霖呢。”迟柏意绑好之后,轻轻拍拍她脸颊,“小陈姐这一周来辛苦,今儿也不用你动手了。” “尝尝我手艺。” 十年单身练出来的手艺极好。 一套流程走完刚碰上致命点,陈运腿死死绞住,说: “到了,换人。” 迟柏意险些叫她气笑,一只手拍了亮台灯: “你觉得可能吗?” 陈运举起被捆住的手捂了捂眼睛,声音有点哑: “求你了。” “现在求有点早。”迟柏意特别冷漠,“这话你最好等两小时再说。” 陈运放下手,跟她对视着: “那你先放开我。” “不放。” “你试试。” “试着呢。”迟柏意凑近她,声音很低,“我说过没有?就喜欢你这个眼神跟语气。” “另外。”迟柏意摁灭了灯,“一声不出嗓子还能哑成这样,不愧是我们陈运。” 视觉被剥夺,于是其他感官更加敏锐。 鼻端萦绕着的气味经久不散,伴随体温一起升至最高点。 水声阵阵犹如大浪,淹没过一切。 陈运一开始咬紧牙关,后来牙被撬开,上下一起流出汁液。 脑子是空白的,一顿再一顿。 她躺着,迟柏意坐着。 后来她被抱着跪趴上墙,迟柏意在身后轻轻笑了。 那笑声如蜜如糖,浸过她,扶着她一起摇晃起来。 像在荡秋千—— 握住绳索,摇晃、用力。 头仰起,风声灌耳,一前一后,一直飞到最高,再高…… 灯光是在十分钟后再亮起的。 陈运眯眼看了半天,才发现亮的不是灯,是一只电子香炉。 就摆在床头柜上,和台灯一起。 迟柏意拢衣过来,替她抹了把腿。 陈运气还没喘匀,问: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 “大前天?”迟柏意道,“香也买了,你闻闻,什么瑶英胜,跟你合的比起来怎么样?” “一般。” “我看也一般。”迟柏意低头吻上她嘴唇,含混不清地道: “不过爆发力很强。” “不是,我不要了……已经到了,真的!” “真的!” “乖。” 陈运的确乖。 这种乖不是表象,而在内里,像与生俱来的一种能力。 就算高潮时死死闭紧嘴,盯上人,满眼都是要造反的野心,也乖得要命。 让抱腿就抱腿,让侧身就侧身,让抬腰就抬腰。 迟柏意有多爱她的不驯,此刻就有多爱她的这份乖顺。 香炉的橙光透过镂空花纹影影绰绰,香气凝成烟袅袅而上。 衣带已经散了,陈运伸手抱住她的脑袋,看着她的脊背后升起的烟。 每一次抖动后,那抹烟散开又凝聚,与光影交织徘徊,缠绵悱恻…… 夜极静,陈运控制不住地反手抓住枕头,终于喘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名字: “迟柏意,痒……” 迟柏意答应着吻上去,哄着她将手放上胸口: “揉揉,自己揉。” “疼……太快了。” “慢,慢了,你、你动动……” 快不行,慢不行,年纪小十分难搞。 后半夜雨突然落下来,风声阵阵,吹过屋中一炉残香,喘息和命令恳求都不再有用,陈运哽咽着开始骂人。 脏字儿不多,攻击性极强。 迟柏意忍了半分钟不到,停手扯了方帕子塞进她嘴里: “听话。” “这么骂我该心疼呢。” “放松,想不想进去?放松。” 跟前半夜一样,手底下的身体重又软下来,片刻后皮肤再度泛起淡淡粉色…… 陈运趴在枕头上狠狠咬住自己胳膊,再被把住脖子拉起,声音颤得比窗外雨声更急: “你……你不累的吗?” 迟柏意一言不发地收手,将她翻了个面,后退一段距离,把头埋了下去。 “迟柏……意!” 迟柏意答应着。 每应一声,陈运抖一下。 “不要了,真够了,你不怕猝死吗你?!” 迟柏意抬起头,顿了顿,慢慢笑了: “听没听过一句话?” “我要把你舌头咬掉——什么话,放。” “牡丹花下死。”迟柏意说: “值了。” 第95章 我巴不得 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陈运还想着明天她绝对要睡到下午去。 好好的一个周天就这么睡过去真完蛋。 结果第二天看一眼床头闹钟,还是雷打不动的七点半。 全身都不太舒服,从腰到腿,肩膀像是被大象踩过又酸又疼放射到背……陈运重新闭上眼,默默在心里骂迟柏意骂了有半分钟。 半分钟后,身侧床垫下陷,一只手很轻地摸上她脸颊。 陈运眼睛没睁,说: “早上好。” “早上好。”迟柏意凑近亲亲她额头,声音很低,“再睡一会儿?” “要不要喝水,还是起来吃点儿东西?” “果汁喝不喝?” 陈运忍了一阵子,没忍住,伸手把她的爪子从被窝里拎出去: “你这是要让我睡的意思?” 迟柏意就展示另一只爪子上的药贴: “给你贴一下肩膀,今天冷,你怕是又要难受了。” “好贴心啊迟大夫。”陈运哑着嗓子气笑了,“你昨晚那么掰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个?” 迟柏意自觉理亏,于是动作麻利地给她弄起来贴膏药,端水喂到嘴边。 陈运全盘接收,缺觉不适的脾气很快下去,仔细盯着她的眼睛看: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六点多?”迟柏意说,“身上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咱俩昨晚几点睡的。”陈运使劲儿回忆着道:“四点,五点?你怎么起这么早。你腰还疼不疼,要不也贴一下这个……” 陈运顿了顿,把脸别开,很快又转过来看着她: “干嘛?” “稀罕死了。”迟柏意跟她碰了碰鼻尖,轻声道:“怎么在这种时候还想着我,不生气了?” “气你卖力干活么?”陈运喜欢她这个碰鼻子的动作,握住她的手,也凑上前去碰一下,“辛苦了迟大夫。” 陈运还是陈运。 迟柏意一早上睁眼的忐忑不安和忧虑瞬间消失,心里一下跟叫人狠狠裹上了层棉被似的,又热又踏实: “我……” “还辛苦你这么早起来收拾这个收拾那个。”陈运继续说,“不过你要是能给我点儿衣服穿就更好了。” 迟柏意赶紧回身去衣柜里拿睡衣什么的: “那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下面呢,小肚子呢?” 陈运说:“都还行,除了腿。” “腿?”迟柏意站那儿看她慢吞吞地穿衣服,没想明白,“怎么是腿,腿我也……” “你下回让我也这么折一下就知道了。”陈运看她一眼,扣上最后一颗扣子下床。 第一步还有点儿不稳当,后面就完全看不出来什么。 除了皮肤上那些吻痕牙印还明晃晃挂在大腿根…… 迟柏意干咳两下,很被动地跟着她动作退后,并且举起双手: “你、穿裤子……” “穿着呢。”陈运给自己睡衣下摆一掀,露出半透花纹的内裤边,“这不是么?” 迟柏意喉咙动了几下,没说出话。 陈运一只手摁肩膀,把她摁在了衣柜门上: “没有不舒服,特别舒服,下面没有划伤,小肚子也不疼。 心理状态也还行,没有觉得‘也就那样’,没有担心焦虑你更爱我或者不爱我,没有因为醒来你不在身边突然觉得没有安全感而空虚落寞。” “同时也很期待下一次。” “迟柏意。” “特别厉害,真的。” 迟柏意还没来得及感动,她已经贴了上来,紧跟着下一句也来了: “所以现在是不是该到我了?” 迟柏意一僵,有些无奈地笑道: “不怕猝死?” 陈运下巴一扬:“做鬼也风流。” “回头风流吧,回头。”迟柏意捏着她的下巴笑,“现在洗漱去,洗漱完吃早饭,咱们一块儿补个觉。” 陈运不依:“那补觉前能活动活动吗,就昨晚一开始那个。来个小的?” 来个迷你的都不行。 陈运被赶去洗漱,迟柏意就在后面念叨: “要节制,睡眠时间对你来说更重要,昨晚是我太过分,你还吃着药呢……” 陈运咕噜咕噜漱口。 她还在说: “而且今天咱不是去帮江月搬家么,再来个小的,还出得了门吗?” 陈运哗哗地开始洗脸,水溅哪儿她拿块儿抹布擦哪儿,手不停,嘴一点儿没闲: “不是我不乐意,是要看情势对不对,这个轻重缓急……” 陈运捞着毛巾把脸一抹,转头逮着她衣领啃上去,迟柏意瞬间闭嘴。 一吻结束,俩人嘴唇都有些肿。 陈运几根手指抚着她下巴,慢慢用大拇指摩挲过嘴角,看着那双眼睛一点点水润起来,很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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