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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沈怀殷睨她一眼,正欲开口,便听沈怀安开口:“陛下,我能入宫嫁给你吗?” 李珵的面色变了。 沈怀殷眼神闪着光,唇角噙了抹淡淡的笑容,光线斜飞,打落在门槛上,她终于看到了李珵的怒气。 她莞尔道:“沈二姑娘当真敢说。” “阿姐信中常夸赞陛下,陛下英明,乃是人中龙凤,臣女喜欢,有什么不对吗?”沈怀安面上带着稚气,脸颊粉妍,太真浪漫极了。 李珵看都不看她一眼,但为了皇后还是忍了下来,道:“朕不纳妃。” 沈怀安撇嘴,朝生气的皇帝眨眨眼,调皮道:“臣女只是表达自己的心意罢了。是您问的,臣女只好实话实说。” 殿上气氛被她搅得不算沉凝,尤其是沈怀殷因为一番对话,不得不打量自己的妹妹。 她的妹妹很有野心。 沈怀殷故意问询:“二姑娘已十七岁,为何还未定亲?” 沈夫人为难道:“她还小呢。此事不急,我们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了。”大女儿入宫后,她们被迫离开京城,对这个女儿看护得更加严格,平日里不许她出门。 闻言,沈怀殷垂眸,抿了口酒,身侧的皇帝握住她的手,道:“既然你是太后的妹妹,也算朕半个姨娘,朕自然会替你留意的。” 一个‘半个姨娘’让沈怀安顿在原地,她怎么还成了陛下的姨娘,她、她比陛下还小呢。 沈怀安沮丧极了。 散宴后,内侍长送一家三口出宫。 三人离宫后,殿内皇帝则抬起眼,神色晦暗不明,眸子静黑得偏于冷淡,与方才言笑晏晏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凑到皇后跟前:“你看到了吗?你妹妹想做皇后,你若没了,她的野心会更大。” 一阵风吹来,将皇帝身上的气息吹来,沈怀殷伸手去揪住她的耳朵:“威胁我?” “哪里敢威胁你,我只是告诉你,你不做皇后,你的妹妹想做。”李珵任由她揪着耳朵,也不在意自己的帝王尊严,絮絮叨叨地继续说:“她没有你长得好看,人是该有野心,但不能愚蠢又有野心,你说,对不对?” 沈怀殷沉默,但手中的力气重了点,直接将那只人耳朵揪得发红。 “疼了,阿殷。”李珵耷拉着脑袋,语气低沉,“我好疼的。” “她们怎么办?”沈怀殷是故意让她疼的,想一出是一出,勾着沈怀安,让她窥见皇家富贵,心中得意,岂会甘愿放弃。 尤其是李珵相貌好,仁善清正,寻常女人岂会不动心呢? 她叹气,面露不愉,李珵是看不到的,她将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心清好极了。 “你做主,我听你的。” “依我之意,给些银钱送回去。”沈怀殷思索道,因为自己身陷囹圄,她不想沈家的人也因为她而再度被困。 京城看似是繁华地,背地里万分凶险,尤其是沈怀安野心大,必然会被富贵迷住眼睛,与其将来吃亏,不如早早地回家乡。 “那就听你的。”李珵无意义,不动声色地用双手圈住她的腰肢,努力给自己争取‘占便宜’的机会。 她侧着头闭目,两侧烛火稀疏落在她的脸上。 她轻轻叹气,觉得此刻真的很好,她想要她的爱,想要她的心,更想要她的怀抱。 沈怀殷心中藏着事,没注意到她的想法,眼睫轻颤,如水似的眼眸里漾着波澜,“先不急,给她们寻个住处,不能来了就赶回去。” 李珵应了一声,依旧黏在她的身上不放手,她缓过神来,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撒手。” “我喝了酒,头晕,让我抱一会儿。”李珵哼哼唧唧,一丝一毫缠着她的机会都不能放过,嘀嘀咕咕诉说着自己的事情:“我背疼了,昨日开始疼的,你都不心疼我。” 沈怀殷:“……” “为什么会疼,这顿打是怎么招来的?”她才不会心疼她,都是她自找的。
第40章 皇后你真凶。 沈家三人离开后,宫人皆被屏退,午后时光好,李珵赖在皇后身上便不起来,皇后如何催她起身都无济于事。 沈怀殷失去了以前的记忆,李珵几乎不提过往的事情,哪怕她先开口,自己也不想提。 “我们是不是算和好了?”李珵语焉不详,烛火照得她眼睛濛濛生光,“是不是?” “李珵,我要回去了。” 沈怀殷推了推黏在自己身上的人,奈何这人颤得紧,怎么都推不开。 “好了,醉了就去睡会,粘着我做什么?”她无奈至极,轻声细语地哄着她,“下去。” 李珵哼哼唧唧,像是狗皮膏药似的粘着她,“皇后、阿殷……” “你这个阿殷的殷,是沈怀殷的殷,还是季明音的音?” 沈怀殷借机找她麻烦,语气生硬,盯着她被自己揪红的耳朵,心中无奈极了,她想推开,却又发现自己舍不得。 这段情分究竟是善还是孽呢? 李珵不敢回答了,哼唧半天,拼命去蹭蹭她的脖颈,接着哼,不说话。 “下去。” “哼。” “你是小猪吗?一天到晚哼哼哼。”沈怀殷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小猪,下去了。” 李珵接着哼,“不下去,你说我是牛,我也不松开。我知道我松开,你就跑了。” 抓都抓不住的。 “那你这样抱着像什么话?宫人进来会笑话你的。”沈怀殷语气柔和许多,面上添了些笑容,温浅入骨,春风扬面。 李珵的身子很热,像是火炉,去年冬日里两人置气,也未曾就寝过,今年冬日或许会喜提小火炉。 宫里的生活看似缓慢,实则是李珵挡在了前面,朝堂政事,每日变幻,哪日不是惊心动魄。 李珵不肯放,贴得很紧,沈怀殷轻轻地拍拍她的脊背:“醉了就去睡会儿,忙完了吗?” “嗯。”李珵倒也听话,酒劲上涌,徐徐闭上眼睛,不忘提醒皇后:“你先不要去相认,她们的事情有人去安排,你贸然露面,你那个妹妹嘴上没把门。” 沈怀安明显一看就是攀权附贵之人,为了长久之计,暂且不能认她。 “知道了。”沈怀殷轻叹一声,拍拍她的肩膀:“起来。” “我在你身上睡。” 沈怀殷:“……” “不行,我累了,我们一起去床上睡。” “也好。”李珵爽快地答应下来,兴致勃勃地拉住她的手,想都没想就往偏殿去了。 徐徐跟上她脚步的沈怀殷陡然觉得自己掉进坑里去了。 直到躺上床,李珵靠过去来吻她,她才彻底明白,怀中人故意诱她上当。 色心不改。 贼心不死。 沈怀殷试图去推开她,奈何这人反而过来捧着她的脸,唇角缠了过来。 “喝醉了就去睡觉。” 只说一句话,后面便说不出话了。李珵看似酒醉,但十分清楚,轻易地剥了她的衣襟,她终于慌了,“还是白日呢。” “在床上啊。”李珵理直气壮,白日没有关系,但是在床上,你刚刚答应过来的。 酒醉的脑子反应得十分灵敏,一句话就让沈怀殷无言以对,她故意板着脸,刚要呵斥,李珵的手探.入衣下,掌心贴上她腰间的肌肤。 先是一阵凉意,继而的热意上涌,搅和得沈怀殷身上忽冷忽而热。 “阿念。”沈怀殷试图去哄她,心如擂鼓,仰首看着面前娇娇软软的小姑娘,一瞬间,她又觉得这是一场梦。 或许是年少就有的梦境。 她想提醒李珵注意自己的身份,话到嘴边,自己又说不出口,紧紧咬着唇,心底开始挣扎。 当她挣扎之际,李珵已开始*剥了衣襟,亲吻她的肌肤。 她的挣扎彻底失去了作用,怎么办呢? 李珵酒醉,看似醉了,实则清醒,她利用沈怀殷的心软,一步步勾得她上当了。心底的雀跃爬上来,她高兴得要晕过去。 理智回笼,她继续诱着对方深入,哄着对方心软:“姐姐,别害怕,我在呢。” 沈怀殷此刻有些后悔,又有些说不清的情绪,竟觉得有些高兴,但很快这种不当的情绪就被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快感。 她终于放弃挣扎了,由着李珵去吻她去要她。 一晌贪欢,云雨巫山。 李珵睡到黄昏,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惊醒了身侧的人,她呆了一瞬间,小心翼翼地看着身侧的人。 皇后似乎要醒了,眼睫轻颤,乌发缠着脖颈,脖颈之下,肌肤雪白,雪山连绵,看得李珵发呆。 这一刻,沈怀殷睁开眼睛,对上她迷瞪的视线,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低头去看,自己竟然身无一物…… 沈怀殷立即背过身子,一股羞耻感浮现上来,训人的话堵在了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李珵明白过来,跟着凑过去,揉揉额头,道:“我头疼。” 你没穿衣裳,难道我就穿了吗? “你先更衣。”沈怀殷阖眸,努力忽视自己的情况,“去吧。” “那你不生气,对吗?”李珵不甘心地问一句,“对吗?” 她大有一种你不生气我才去更衣的意味。沈怀殷不得不点头,“去吧。” “那我去了。” 李珵坐起身,捡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穿戴好,又将皇后的衣裳捡起来,叠好,放在床沿。 她知晓皇后害羞,主动开口:“那我回紫宸殿了,你回中宫吗?” “嗯。” 得到轻轻的回答后,李珵欢快地走了。 听着关门声,沈怀殷慢慢地喘口气,趁着人不在,自己一人穿戴后,这里没有铜镜,她只将长发挽起发髻,登车离开。 回到中宫,般若迎上来,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她主子脖颈上,那里一道红痕。 察觉到女官的视线,沈怀殷淡淡撇了一眼,对方忙低头,“臣让人准备热水。” 沈怀殷没有回应,大步回殿。般若抬起头,喜上眉梢,这是帝后和好之兆吗 “备水、备水。”般若的声音格外响亮,“别愣着,赶紧动起来。” 寂静多日的中宫随着掌事女官的一声喊,登时又热闹起来。 沈怀殷感受到般若的喜色,一时间,有口难言,眼睁睁地看着般若喜滋滋地忙前忙后,就连脚步都轻快许多。 她不仅影响着李珵,还影响着一众宫人的心情。 沐浴后,她懒怠得很,躺在小榻上看书,宫人捧着书信进来。 是观主的书信。 信中提及书信一事,需要针灸,配以药物。 观主之意,她不想出道观,请皇后移步道观。 沈怀殷看了眼后就让人烧了,观主此举意在拖延。她不是不想入宫,而是不想替她恢复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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