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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也怪哉。 不过她很有自觉,不多问这些事,翻出小说开始打发时间。 虽然作为被观测者受害深重,但她还是乐意当观测者。 自私点儿来讲,人一本书出来了,看的人不多自己一个。 坦荡点儿来讲,她就是自私。 看了一小会儿,她戳戳宁寂,问:“这里有不是以字母命名的城市吗?” F城,和她原来的世界一样,城市多以字母命名。 只是她曾在小说中看到过,有不是以字母命名的国家和城市。现在这本小说也是,云城,虽然但是,总觉得比一个字母要多些什么韵味。 现实世界的名字会是什么样子呢? 应该会和某个小说世界重合吧?纪实小说的话。 宁寂初听觉得奇怪,思索几秒反应过来谢亭并非这世界的人,便道:“没有,怎么?” 谢亭摇头,神神叨叨:“也没有啊。” “你的世界有吗?”宁寂问。 谢亭又摇头,“我那儿也没,但是有的地方有。” 有的地方。 宁寂寻思,这所谓“地方”,恐怕是“世界”的意思。 她已经派人去打听相关信息了。 “哎,不对!”谢亭后知后觉,对宁寂惊讶道:“你竟然能记得我的事?我之前说你都不知道。” 宁寂面上不多惊讶,淡然道:“记不得才是怪事,总不能怪事多于正常事。” 谢亭还是不可思议,对着宁寂盯了又盯,追加:“你当时能让我记忆恢复更多,也很奇怪,凭什么你念一嘴我就能恢复相关记忆,人家就不行。” 宁寂无法给出答案,谢亭兀自陷入沉思。 没等她想出所以然,宁寂起身对她说:“走了。” 她回神,下意识跟上。 她还没完全收回神思,所以并没有察觉到周围人的异常。 莫名的,许多人看向了宁寂。 宁寂并非第一次经历这场面,沿着一旁的楼梯,悠哉游哉往上走,边问谢亭:“你父母的事情,有再关心过吗?” “嗯?”谢亭脑子里还装着“世界、穿书、小说世界”等诸多抽象的事情,忽然被宁寂的话拉回具象的现实,愣了几秒才答:“没。” 她没必要掩饰,坦诚讲了真话。 宁寂嗯了声,没多说,继续往她们先前换衣服的房间里去。 刘助理守在门外,见她们上来,说:“宁总好。” 宁寂随意答了声,和谢亭进入房间。 谢亭回头看了一眼,等门关上后疑惑问:“怎么换成刘助理了?” 宁寂闻声稍愣了一瞬,没料到谢亭有这种警惕心。 下一秒,谢亭道:“这几天她一直守着我,今天来这儿没见她,还以为她放假了呢。我还想着:那我要她带的书不就没着落了。” 她真诚地唏嘘:“结果她现在又到了,虽然书有了,但是她还挺惨的,没假期啊。” 宁寂默然,说:“你的书的确有可能没了。” “啊?”谢亭没反应过来,刘助理人不就在这儿,怎么就没了? 人记性好着呢,从来不忘事。 宁寂没有再多解释,走到玻璃窗边往下看。同时让她站自己左边,离门远。 谢亭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十分听话。 舞厅中央有个大屏幕,原先在放些宣传片,从这里往下看,角度刚刚好。 宣传片消失,屏幕上似乎准备播放其他东西。 舞厅众人皆停下手中动作,一齐看向屏幕,或紧张、或隐隐得意。 谢亭没由来看向宁寂,宁寂双手抱臂,眉梢眼角带着些许的弧度,瞧着不像是笑意,倒像是讽刺嘲笑。 可唇角那点儿弧度又的确像是笑,看热闹一般。 她看不懂了。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画质不好,画面也摇摇晃晃,瞧起来像是偷拍的。 昏黑的夜幕里仅有一盏夜灯,照不亮周遭马路上的方圆地。 却照得见阴影里的那个人。 这兴许是个郊区的大路口,中央有座圆形的花坛,无人无车。 他正沿着绿化带中的小路往里走,目的地似乎是花坛中央的那座石像。 光线不好,等他即将离开摄像范围时,偷拍者往前,不料发出了动静,随后屏幕骤然黑掉,传出些杂七杂八的窸窣声响。 谢亭看得还挺紧张的,和舞厅里的人一样紧张,不过她是单纯瞎紧张了,和看电影一个性质。 正提心吊胆,生怕这摄像师被逮住,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将她吓得一个哆嗦。 宁寂伸手把她又往左推,离门口更远了。 她却往门口去,边走边说:“机灵点。” 谢亭这会儿的紧张,顿时跟看电影不一个性质了。 她又想起来进门时,那两个保安手里的家伙。 神经兮兮看向窗户,生怕外面突然飞进来几颗子弹。 宁寂就跟后脑勺长眼了似的,说:“防弹的,房间里安全。” 刚听完,谢亭松了口气,下一秒又恍然反应过来,恐惧生得更高。 为什么一个好好的房间要防弹! 她欲哭无泪,这才想到宁寂来之前那句“不怕”是为什么了。 宁寂怎么……不对,刚想到宁寂,她又后知后觉:不对啊,宁寂腰上还有伤呢,她出去干嘛呀? 然而宁寂已经走到门口了,一手示意她别动,一手压着门把。 “哐——”门上又传来巨响,像是有重物直直砸来。 宁寂趁机压下把手,一个男人摔进来,而门口则是衣服略皱的刘助理,看样子是她把这男人给撂倒的。 “宁……”刘助理话还没说完,宁寂迈步往外走。 “……总。”她迟疑将话说完,手欲往后伸。 宁寂没给她摸到枪的机会,在她甚至来不及取出枪的短暂时间里,迅速将她身体翻转按倒在地,双手反剪,下一秒,枪就到了宁寂手里。 哗啦啦—— 这时才有一堆保镖涌上来,宁寂起身,将枪扔回地上,声音冷淡:“一起带回去。” 姗姗来迟的保镖们又纷纷而出。 宁寂回去关上门,一转身,对上谢亭怯怯的视线。 是的,是肉眼可见的害怕和怯懦。 谢亭声音颤颤,话倒是体贴的:“那,那个,你腰还好吧……我我肯定听话。” 宁寂眉梢微扬,哼笑。 “没事,继续看吧,时间差不多了。” 谢亭刚哪儿还有心思看大屏幕,她一说才继续往下看。 没几秒,黑掉的屏幕恢复正常色彩,仍是夜幕中鬼鬼祟祟的人影,仍是那昏暗的花坛。 他似乎在埋什么东西,随后旁边又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光头。 发光的脑袋大概是画面里最亮的东西了。 人影只是背影,但光头的脸被拍到了。 谢亭不认识他,但舞厅中的人群有躁动,他们似乎认得。 “嘿!”视频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来自偷拍的人。 人影下意识回头,他的脸也被拍到了。 下一秒,屏幕黑掉。 舞厅中的人来回穿梭,进进出出,有人立即离开,有人开始聚堆攀谈。 谢亭正茫然,再一看,忽然有一个人往楼梯那边跑,在舞厅中极为显眼。 是谢铭。 她眨巴眼,感觉自己可能是个笨蛋。 不,“谢亭”是个笨蛋。 大小姐,您是半点儿家里事也不管啊,我这丁点儿遗留信息也没有。 宁寂走去桌边坐下,和她在下面时的姿态一样。 ——拿起桌上的酒杯品啜,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敲门声起,谢铭到了。 宁寂给了个眼神,谢亭如言“机灵点”,立即get到含义去开了门。 谢铭眼眶隐隐发红,只匆匆看她一眼就掠过,快步到宁寂面前。 怎么还眼红了呢? 谢亭想到宁寂之前提了一句,自己有没有再关心过父母的事。 而谢铭,他和父母感情深吗? 谢铭是谢父和初恋的孩子,但谢父只和谢母结过婚,所以谢铭虽然比她大,但却晚两年才进家门。 具体的纠缠细节谢亭不关心,反正谢铭和谢亭是互相看不对眼。 打小就是。 他在家也总沉默寡言,中学就出去单独住了。 不过说起他和父母的关系,看着是和家里人关系不深。 无论亲生父亲还是继母,礼貌倒是礼貌,但不亲近,甚至总想着跑远。 跟别家人似的。 谢亭疑惑着,转念一想也是,经过这半年多的瑀瑀独行,心态总会转变。 再说他也才二十岁,半大孩子一个。 所以才眼红了吧。 这么一顺,基本可以确认,这视频和父母的意外车祸有关系。 都说是意外,怎么会是意外呢。
第16章 第 16 章 “宁总。”谢铭在宁寂三步外站定,语气中带着一丝乞求的意味,说:“您还有别的证据吗?” 宁寂不言,慢品酒,静默了约莫有半分钟才不急不缓道:“有什么用呢。” 谢亭看到谢铭握住了拳。 “如果有什么条件是我能提供的,您尽管提,我义不容辞。”谢铭话说得有些直,像是被情绪霸占了头脑。 宁寂轻笑,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她有什么是需要一个谢铭来提供的呢? 谢铭显然也知道,但他仍是说:“日后也说不准。” 毕竟,有意当众放出这些,宁寂总不会是闲得慌,白白给自己树敌。 而这段视频唯一的受益者只有他和谢亭,甚至不是谢家。 她的目标总是显而易见,也没有一次是空手而归。 凡收到清玫厅的请帖,还没言明目的,众人便晓得这是宁寂准备揭人短处了。 近几年来都是如此。 偏偏那些个阴沟里见不得人的事,她就这么堂而皇之放出来,上面也没人管。 倒也有可能是上面也指着和她合作,来查清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和关系。 外面是白,往里去便是黑。 偏偏露于人前的那些都端端正正,看不出破绽,狐狸尾巴藏得死紧。 要想往里打探,没有灰色来领路,他们也无从下手。 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们查宁寂,而宁寂光明正大搞出的这些动静,也鲜少会掀起无关者的浪。 至于身处大浪中心的有关者,便只能自求多福。 有幸看过一场场戏的人,盼着宁寂别找他们的事。 偏生这事没人说得准,她总明目张胆蛰伏在大路中央,保不准什么时候睁眼,又咬上哪个过路人。 这次是谢家和林家,谢家半年前才意外死了主事人,林家最近在东街那片地,和人争得头破血流。 谢铭这也算单刀直入了,晓得自己就是宁寂的目标,不再虚与委蛇地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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