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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三千这边,只是眼光轻摇着怔愣和些微的期待……细手真的略颤地伸来、轻而慢地解她衣袍硬甲,鼻尖嗅到她松开的领口边的香气,口唇中呼吸加深了。 眉眼舒展而眼光迷离,面扑桃红,粉唇点水、斜出口角。 柔弱也有、美色也有、醉入欲.情的姿态也有……如此,竟无半分妖魅惑人之气,脂粉轻施,冰眸净透,肤泛月皎,莹莹成光,眼睑颧上几笔血色的写意潮红…… 自然而成、人间神仙色。 如此神人轻柔而沉默地给自己解衣,荼荼亦感到她手触到哪里,哪怕隔着几层衣服,自己身子就会麻到哪里。 再行亲亵之举、好似会渎此天神,她不禁紧张地吞咽,闭眼吻去她温凉柔软的脸颊上,好确认她是个血肉温热的凡人。 对方却呵着热气凑唇过来 …… 见她不怎么反应,带点急切地疑道:“陛下?怎么……” 荼荼耳边尽酥、凡心顿动,烧起一身烫火窜至双肩双臂,再也耐不住这热,由着心意…… 边心想,果真…… “卿、长大了。”她眨巴眼睛,谨慎又愉快地说。 “……那陛下喜欢大的?还是娇小些?总之,如今这样可回不去了、陛下喜欢从前,臣也没法子。”三千两手抚她后背腰侧,挠得她痒,微笑着定定瞧她。 荼荼听那话,只觉得这份坦荡,天下难有人能学得来。 “卿长成什么样,孤就爱什么样。”她话毕、见三千面上露出些松弛的感怀,为自己的话心间跃动,眼睛计算着她身上哪件衣裙配饰是两个人不会穿戴的,屏息凝神,一件件衣服、一块块配饰仔细地去剥解。 “陛下……”三千拥着她、手上搓她肉感扎实的招风耳廓,皱皱眉。 “嗯?不便要么?”荼荼脸红地停了动作,抱歉道,“还是等回军帐再……” 三千很快将鞋子蹭了……道:“臣日思夜想的事儿,陛下此刻却太温柔轻缓了,臣期盼陛下霸道些,哪怕将臣弄得痛些,才够消磨这半载的惦念……陛下、不愿那样要臣么?” “孤、力气粗蛮、弄伤过你。”荼荼……道,“爱卿的意思,孤明白,可不好把握。” 三千为迎那心中渴盼的烈火,作足……笃定道:“臣信陛下,痛些伤些亦觉欣喜如狂、绝不后悔。” 荼荼紧一攥拳,脸烧如霞。 …… 察觉她趴在自己肩侧……,荼荼想柔声叫她,却终是压住了、硬邦邦而“霸道”地说:“咬着,别叫人听见了。” 三千只顺从地嗯了一句,白睫作颤,冰肌胜雪,贝齿隔衣衔着她肩侧锁骨,轻轻地咬湿了她的绛紫锦衣,侧望那面貌,仍清秀洁净,不起半点靡色。 老天……当真是亵渎了神人般的她! 荼荼全身一个激灵,心里抖抖地叹这一句后,竟生出狂徒般一不做二不休的歹心 …… 不等她……荼荼就在她耳边坏心地低道:“这就够了?看来也不是很想孤嘛?还是,平日卿也会抚弄自己……” “自然是,”三千抢白她,搂紧她的脖子,低说,“自然是想着陛下,才能在其中获得一星半点的慰藉。可慰藉太浅,之后 还是怅惘寂寞,没有意义。” 荼荼闻言拧眉,手心并着心头一阵发酸,抱她入怀、随车厢轻摇着,低低哽咽道:“卿这样说太叫人心酸,孤实在无力再对你坏了。” “……不要。” “不要什么?”荼荼吻她雪眉间润白平滑的肌肤。 “陛下不够坏,不要停,臣还想要……”三千紧扒着她的两肩,自己眼中湿润含雾地倒下去……轻轻急道,“臣月事刚走……陛下、将花器…………” “不成。”荼荼一下子从共同的、略微狂乱的状态中清醒了,凝眉瞧她,抚她的小脸,再柔声说,“别撒谎,孤记得你的日 子。况且、才两年不到。” 三千似有委屈,手指顺过她灰发时,眼泪涌出道:“陛下走后,臣忧思难消,月事不似从前那样准了,真的刚走。况且、臣已长大了。” “是孤的错,”荼荼果断认错,吻去她的泪迹,“你年轻女子之身,顶不住山般政事扑脸而来,定然劳心劳身过度了。孤当给你多留两个得力的人,你也该定期找御医调理的,无论如何要爱惜身子,知道吗。” “陛下,”三千咬咬牙,闭了眼偏头道,“陛下分明只是不愿全心爱臣,是么。” “说好三年。卿当记得!……孤是担忧你。”女人声音似那一晚中显得强硬。 又很快转软道:“还有许多时间,急什么呢?再者、自从你入主那定坤宫中,我何时没听你的了?珍重你、信任你,国事亦委托于你,刚刚还给天母大人行了跪礼呢,天下可有我这样的皇帝了?只有此事,是关乎你的身子,孤询问过御医,心中有数,知道万万不能大意,才不能依你。” 看见三千向自己睁开双眼、用拇指指根抹抹眼睛,轻抽鼻子,少女之态分明犹在。 “不气了?”女人微笑,吻她哭得干涩的粉唇。 …… 就这么大胆地怀着轻亵之心,以鬼犯神…… “探过你的……”荼荼趁她脆弱之时……看她……就埋头与她笑道: “……不过两……你就够了。你可知孤与寻常人不同,足有七瓣呢,就是收合成花苞…………亦会痛得钻心。” “…………陛下将臣伤一点亦无所谓,臣不怕痛。”三千握住她的手指、以为她有所松口,眼睛一亮,扶她的腰,英勇赴义般即刻答道。 荼荼面上一窘,额发蹭她额发,笑着嘟囔说:“犬妃倒足够忠心……只是,你不怕痛,我却很怕。你我种族不同感触有异,很难配合……纯花女族和女子的感触,说到底,不大一样。” “唔。原来是陛下会伤着?”三千面上先有惊奇之色,终是略含失望地垂眸说,“我才知道。”又握她的膀子,扭了扭……道:“话虽如此……现下、别停。” “嗯。”荼荼爱惜地吻她、抚摸她,趁机悄悄卸下一身强撑的霸道无礼 …… 事毕,将这雪白嫩滑的小狗揽在怀中柔声细语地哄了哄,看着她精疲力尽地睡去一觉、又迷茫着眼睛在自己怀中醒来,有些慌乱地问是否该到地方了,荼荼心中才觉满足。 霸道之举虽然新奇,可温柔,毕竟是她难以舍弃的心灵底色。 作者有话说: 插播一则假新闻: 在“韦伯空间望远镜”于2022年1月顺利进入围绕日地系统第二拉格朗日点的运行轨道后,2024年8月11日,据本社报道,通过“韦伯”可能发现了古老星系“三千月神”与壮年星系“荼荼鬼王”的早期碰撞融合反应。据韦伯观测站内工作的保安人员及司机香香的说明,我们可以得知,这并非一般意义上的碰撞,而是一种引力交互作用。星系碰撞在宇宙中相当普遍,也是星系演化的关键。 (本报记者:逸话光语)
第100章 记得你的愿 女人帮三千仔细擦洗,穿衣梳扮好,掀帘借着天光一根根整理她的发丝,到最后也觉不如宫人弄得整齐。 于是在车内边翻她带来的折子,边查看天色,故意叫车队停下走一阵休息一阵,卡着时间、在夜墨覆空时抵达东郊大营。 三千开始还笑她心思细如针了,手变得灵巧,如同患上强迫症的手艺人。女人说了她才知:军中不比朝堂上礼数繁缛,那一个个壮实的姑娘和汉子,无一不是眼若鹰、鼻如狼,豹胆包天地敢犯上侦辨到主将身上来。 “欢好过的气味被人闻了去,也不是不可能……”女人亲亵地嘻嘻笑,“卿的狼鼻子、还能闻见吗?” 三千眼睫忽闪,微笑着轻推她膀子一把,却不好怪她突然将自己压下去那回事。 “若非将士们如此粗放又敏锐,也不会及时发现欲暗害小拙的细作。”女人仔细在厚雪里搓那大手,补充谑她说,“顺便一提,爱卿虽然惯常犯上,可在军中的名声,是好名声呢。” 三千避开香香探看这边的好奇眼光,躲在她的身躯后面整理前襟道:“什么名声?” “说什么,这中原女子看似婉约小气,实则豪放爽快、直白明丽——不愧是咱大王看上的。”女人稍微大声地说。 看见香香在那边扑哧偷乐,三千恨不得捧起一兜雪往她脖领子里灌,女人却伸指过来,抚了抚她脸蛋和鬓角被吹乱的头发,眼边挤出两三道笑纹,自嘲道:“殊不知,孤当初第一面见卿、只是迷上了卿的美貌。孤的俗人眼光无甚稀奇、看不透卿是个宝贝神人呢。” “臣、也是觉得陛下柔美迷人,才真正敢对陛下动了心的。”三千捏住她的手指吻在下唇,半是表露真心道,“陛下在臣心中,亦是珍……” “孤有甚美的!”女人挑眉爽朗一笑,摇头拉她起身,叹说,“卿这身上沾了雪,头发肌肤又白,再待下去真要藏进茫茫大雪中了。” 三千见她一脸完全不信的样子,将话咽进嗓子里: 亦是珍宝。 是美丽无双的珍宝。 当晚天母车队来营、在宴帐中犒饷将士,三千身披那厚实的熊皮大氅盖住压皱了的后袍襟、算是十分安心地站起身来举酒言祝词,接受这群目光炯然如炬的将尉瞻仰打量。 王都来的白杉生、英治等人听过她祝词,对她说着:“臣等叩谢天恩!”跪地拜上—— 半载多以来,拜监国天母如同拜君,故叩谢时称天、未有不妥。 如今君上已归……三千敏感地凝眉抿唇,不欲现下就端盏碰唇,余光看看御案上的女人,她却只顾托腮在安稳的烛光中 对她微笑,半盏酒已入喉,丰唇上酒泽诱人……唔,是说,她面色似未有什么不快。 右面小拙一列已然跪下,可仍有将尉,只要不闻陛下发话就是直直地发愣,尤其那左案边的白贲还黑着张脸、对她是跪也不跪。 “……怎么,”女人招手牵她过去,转眼扯笑看向下面,冷言道,“天母大人特意送来的酒肉香米,孤尝着甚好、是那心中怀念的味儿,却不合你们的胃口?” 军中向来直言相对,女人一句拐着弯的责难,下面将士不禁身抖悚然。此时忽有一人冒头放言,原是白贲座下英永。 “这酒上乘!甚是烈爽!回甜醇厚!吃着暖身暖心!”她凤眼带笑,身子飞出案来似的、重重跪道,“在下感念天母大人、受命稳国于陛下亲征之时,又体恤大军归途疲惫苦寒,不远千里雪中送炭,恩泽我等!英某在此叩谢天恩!” 白贲的不爽、这下全转移到会讨巧的英永身上去了,硬手举起酒盏灌进去,对那出风头的家伙瞪着眼、咣当跪了下去: “感念天母,叩谢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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