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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予竹把怀里的司少棠抱得更紧,也不在意她会不会再占自己便宜。她将下巴抵在她的额头,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这次有师姐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你的。” 司少棠窝在她的怀里,舒服地蹭了蹭,困得整个人脑子都有些混沌,只知道年予竹这是许了自己今晚的放肆,口中嘟嘟囔囔道:“那就好…那就好…” 说罢便睡了过去,至于她有没有听到“这次”两个字,怕是也想不起来了。 年予竹想着司少棠的话,久久未曾睡去,见司少棠睡梦都蹙着眉头,知她是因为伤口的疼痛,便不断灌输灵力,帮她恢复。 司少棠这一夜睡得格外沉,整个人仿佛浸在温软的灵泉里,连指尖都泛着慵懒的暖意。 朦胧间,她梦见自己陷进一团带着幽香的云中。那团柔软的云触手生温,还带着年予竹身上特有的雪松香气。她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唇边尝到一丝清甜,便迷迷糊糊地追着那抹甜味轻咬下去。 “嗯~” 云絮突然轻。颤着躲了躲。 司少棠不满地收拢手臂,掌心传来绸缎般的细腻触感,忍不住又揉捏了两下。忽然手背一痛,那团云絮竟化作小蟹,用钳子不轻不重地夹了她一记。 司少棠在梦里委屈地撇嘴,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带着睡意的轻哼:“小司别闹了……让我睡一会。”这声音让她倏地清醒三分,这才发觉自己真真切切地搂着年予竹。 司少棠的掌心正贴着年予竹最柔软的曲线,温热的肌肤透过轻薄的寝衣传来,让她整张脸都烧了起来。她试着抽手,却发现年予竹在睡梦中仍紧紧攥着她的手腕。 酥。麻的触。感如同细小的电流,从相贴的肌肤一路窜到心尖。司少棠喉间发。紧,悄悄咽了咽口水。晨光透过纱帐,她这才看清年予竹眼下的淡青。 昨夜自己定是睡相不佳,害得素来浅眠的师姐不得安寝。 司少棠僵着身子不敢动,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安眠。 按理说也该起床了,司少棠却觉得眼皮愈发沉重。在重新坠入梦乡的前一刻,她恍惚感觉到年予竹把她往怀中紧了紧。 直到再醒来时,帐篷外的天光照得帐篷内透亮,怕是都要到巳时了。 司少棠迷迷糊糊睁开眼,发觉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被年予竹带着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虽然手腕仍被对方无意识地扣着,却比先前松了几分。 年予竹睫毛颤了颤。司少棠慌忙闭眼假寐,却感觉到腕间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温热的呼吸贴近耳畔,刚醒的慵懒中带着三分怨气:“司少棠你睡觉好不老实。” 司少棠闭着眼睛不动。 “还装睡,你这一夜吵醒我好几次。再装,下次休想上我的床。” 司少棠耳朵一痛,忙不迭地求饶:“师姐别气,我下次不会了,怕是昨天奔波一日太累了,才睡得有些不安稳,平时我不是这样的。” “哦?你怎么知道你平时不是这样的?难道有人跟你说过?”年予竹的声音中怨气又多了几分。 司少棠耳尖痛感加剧:“没有!那不是之前在山洞中也和师姐睡觉过吗,那几日没听师姐说我睡觉不安稳,我就以为……” “师姐!前方几里处发现了玄霄派的人。”帐篷外传来顾知许的声音。 “闭嘴!”年予竹气急打断司少棠,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徒留一阵幽香萦绕在司少棠的身旁。 司少棠也跳下床去,拿起衣服给自己穿上,待衣服穿好,才忽觉昨日伤口处竟一点也不痛了。看着年予竹离开的背影,司少棠脚上一暖,看到小雪豹。这才想起昨夜本来出门的目的,抄起小雪豹也跟着出了帐篷。 才出帐篷,司少棠就发觉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中透着怪异。她先是一愣,随即想到怕是她们已经清楚昨夜是自己伤了姚英,而姚英又是年予竹的未婚妻,自己从她帐篷出来,怎能不觉得奇怪。 她握着拳干咳了两声,顶着众人疑惑、鄙视的目光,自顾自地回了拓跋凝的住处。 此时拓跋凝早就收了帐篷,在做最后的收尾,见司少棠回来,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揽着她的肩膀走到角落:“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掌门的闺女你都敢动,听说昨夜被你伤得不轻。” 司少棠当她是怕了自己所做之事,想要与自己撇清关系,目光冷漠:“是她先出手伤我的,自作孽不可活。” 拓跋凝揉了揉鼻子又道:“原来是这样,那你撬了少宗主的未婚妻是真是假,这一早上营地里都闹翻了。” 司少棠食指尴尬地挠了挠耳后:“不说这个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听说有人看到玄霄派的人了?” “没错,早上出去巡逻的弟子说是在西南方向见到一处高数百丈,由上古地仙云岳垂天象的象牙搭建而成的天宫,应该就是这白玉京里面的上古仙人遗留所在。”拓跋凝说着,眼中尽是跃跃欲试。 云岳垂天象体型如山岳,表面呈白灰色,自带云雾缭绕,每踏一步,地面会绽开莲花状灵纹。并可操控地脉之气,长鼻一吸能卷走方圆十里的瘴气,象牙更能炼制破除心魔的法器。 司少棠听后心中亦是一喜,自己背负血海深仇苦于被心魔操控,要是能在里面得到一两个抵抗心魔的法器,那太虚凝心诀便可要可不要了,更不必为姚英夺什么玉牌了。 待众人收拾妥当,司少棠见年予竹的帐篷还未收起,不由感到疑惑。正想着要不要帮忙时,却见年予竹朝她走了过来。 “小司,一会渡仙门人会整体迁营地到西南方向,你留在此处看守营地,等我们回来。”年予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平日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司少棠怔了怔:“……是,师姐。”她低声应下,嗓音有些发涩。 她站在原地,看着年予竹与姚英并肩而行,被一众弟子簇拥着渐行渐远。晨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而她自己却像是被钉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第41章 司少棠闭上眼睛就忍不住去想:能遇到天宫已是十分难得的机遇,为什么大师姐不让她跟着一起过去呢? 她十分后悔自己当日没出口去问,所以三日来,司少棠一直沉浸在血色空间内修炼自己的刀法。 自那日与姚英交手后,血色空间里的那个身影便不再只教授她基础的劈砍挑刺。每当司少棠在月下入定,意识沉入那片血色天地时,那道朦胧的身影便开始演练一套前所未见的刀法。 每一式都似有生命般流转不息,刀锋过处竟在血色空间中留下久久不散的残影。 司少棠看得入神,那些刀痕仿佛暗合某种天地至理,时而如江河奔涌,时而似落叶飘零。最令她心惊的是其中蕴含的刀意,有着近乎实质的杀意,却又带着超脱生死的淡然,让司少棠不禁觉得这套刀法正是为她复仇而授。 这一日,司少棠刚刚从冰层中钓起了两条鱼,扔给一旁的小雪豹。就听到远处忽然响起一阵喧嚣声,她握着手中木棍制成的简易鱼竿起身。只见西南方向从风雪中快速走出三人,其中一人似乎受了伤,被另外两人搀扶着。 风雪太大看不清几人长相,只看到左右两旁的人穿着渡仙门服饰的衣服,只瞧了一眼就撩起下摆继续坐下给小雪豹多钓上两条鱼,好叫它不再打扰自己练刀。 只是还没等她坐下,那两人就开始呱噪起来。她蹙起眉头充耳不闻,反正不过都是姚英的走狗罢了,又能耐自己如何,冰天雪地四下无人就算是杀了解恨也不为过。 “司少棠!大师姐受了重伤你还不快来帮忙!”其中一人声嘶力竭地吼道。 司少棠瞳孔骤然一缩,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手中鱼竿“啪嗒”一声滑落,顺着冰洞坠入幽深的湖水中。小雪豹急得团团转,爪子直扒拉着冰面,眼巴巴望着即将到嘴的肥鱼又没了踪影。 再现身时,司少棠已如一片雪花般飘然落在三人面前。 她认出了那两名弟子是顾知许带在身边的清风、明月。而被她们搀扶着的年予竹此刻毫无生气地垂着头,乌黑的长发间沾满晶莹的雪粒,浓密的睫毛上结着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脸庞此刻苍白如纸,连唇色淡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 “怎么回事?”司少棠声音冷得像冰。 她不由分说便推开清风、明月二人,将年予竹冰冷的身体紧紧揽入怀中。右手扣住对方纤细的腰肢,左手颤抖着贴上那截雪白的皓腕。指尖传来的寒意让她心头一颤,直到捕捉到那微弱脉息,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 清风与明月对视一眼,将适才情形尽收眼底,这位素来冷若冰霜的司姑娘初见她们时连眼皮都懒得抬,只顾盯着冰洞里的鱼漂。可一听到“大师姐”三字,竟连鱼竿都顾不得收就闪身而至。此刻见她将年予竹抱得那样紧,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疏离模样? 明月悄悄扯了扯清风的衣袖,两人眼底都浮起几分了然。坊间传闻司少棠为横刀夺爱,不惜与少宗主姚英为敌,如今看来,倒不全是空穴来风。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了大师姐?”司少棠刚松口气,见两人不作答,心中怒火腾地燃起厉声问道。 两人被她的眼神吓得心中一凛,同时后退一步。同是修炼之人,两人十分确切在司少棠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杀气。 清风:“冰璃月!是冰璃月伤了大师姐。” 见司少棠的眼中带有疑惑,清风鼓起勇气道道:“是玄霄派的大师姐冰璃月,我们在垂穹阙外遇到了玄霄派的人,大师姐不敌对方,受了重伤。后来垂穹阙即将开启,大师姐忽然陷入昏迷,便只好把她送回来了。” 明月斥责清风道:“胡说!分明是那妖女使诈才侥幸胜了大师姐。” 垂穹阙三字入耳,司少棠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座悬浮于云端的象牙天宫。 再想起那日在风雪中只露了一双眼睛的冰璃月,心中顿时恨意滋生。 “昏迷几日了?”司少棠盯着两人问道。 清风急忙道:“一天一夜了。” 司少棠怀中的人儿突然轻轻一颤,她心头猛地一紧,当即打横抱起年予竹就要往营帐疾走。 “司少棠你等等!你一个人可以照顾大师姐吗?”清风向前追了两步问道。 “有话快说!”司少棠眉头皱起不悦道。 “垂穹阙应该还没关闭,能进去的机会实在百年难得,你……要是能一个人照顾大师姐,我们俩也不想浪费这个机会。” 见司少棠目光骤冷,清风又心虚地道:“你看……” “滚吧!”司少棠便抱着年予竹大步朝着帐篷里走去。 帐篷内炭火烧的旺,就算只穿单衣也不觉得冷。 司少棠小心地将年予竹的外衣褪去放在床上,见她里衣没有血迹,为其掖紧被子后,又把手伸了进去,握着年予竹的手腕,探向她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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