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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顿,周疏意又补充:“她还说这个纪录片本来是没有片酬的,但和导演争取了一下,说是会给你一部分片酬。问你要不要具体见面详谈一下?看起来很有诚意。” 谢久略一沉思,点点头。 “那就让她们来杭州见个面吧。” * 第二天清晨,谢久准备驱车前往郊区签合同。临出门时,手指刚搭上门把,却被徐女士一把攥住手腕。 “把你那个小朋友的电话给我。” 谢久眸光一暗:“您要做什么?” “能干什么呀?妈又不会吃了她,”徐女士眱她一眼,“只是想留个电话,往后有什么事联系不到你,我还能找找她。” 这话明摆着是把周疏意当自家人看了。 谢久只觉被一股暖流包裹,牢牢地束缚,却没想过挣扎。 仔细一瞧,原来是甜甜蜜蜜的蜂浆。 她暗笑自己多心,拿过她手机,将周疏意号码存在了通讯录里。 徐女士把手机拿远了,眯着眼睛一字一句地读:“周,疏,意,姓周啊,名字倒好听。” 路上,谢久点开三人小群,跟其余两人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陆白白尖叫道:【真的吗?没想到你妈接受程度这么高?】 汪渝却是一副了然的模样:【只能说果然,真正爱女儿的父母是会妥协的。恭喜你谢久,也算熬出头了。】 工作结束后,一天的日光也快得歇息了。 谢久正准备收拾一下与客户去用餐,周疏意的电话急匆匆打了过来:“姐姐,应拾秋来杭州了,你现在有空吗?她约了个地方想跟我们见面。” 原本也不是多想跟客户吃那路边摊,谢久顺势找理由推掉了饭局,又开车回家去接周疏意一起吃饭。 见面地点是个西餐厅,很安静,应拾秋靠在窗边而坐,就她一人。 “你好,我是应拾秋。” “谢久。” “久仰。” “怎么只你一个人?” 应拾秋脸上露出一丝抱歉的神情,“导演在北京还有戏要拍,就先叫我过来跟你谈谈,如果谈拢了,她会立马飞过来跟你签合同。” “这样啊,要吃点什么吗?” “你们点就好,我来请客,导演报销。”应拾秋眼睛弯了弯,看向周疏意,“不好意思,今天收工有点晚。说好请你喝咖啡的,不如改成果汁吧?” 周疏意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谢谢你。” “不客气。” “怎么我没有?”谢久半开玩笑地问。 应拾秋耸耸肩:“她请我吃过面包,我投桃报李罢了。谢老师要想喝果汁的话,除非答应我参与拍摄。” 谢久失笑:“我很好奇,为什么会选我?” “因为你是个真正的艺术家。” 应拾秋认真道,“上次新闻风波时,我为了写推文做过调研。你的陶瓷设计作品融合了现代极简美学与传统的工艺技法,再加上收藏家群体有百分之七十都是年轻人,这样的设计不该被舆论埋没。”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们导演更看重现实角度,比如追求艺术,顺便……拿奖。” “我还能带你们拿奖?” “不,这完全取决于导演跟编剧拍摄水平。” “方便问一下导演是谁吗?” “楼庭。” 谢久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 但周疏意却惊讶地瞪大眼睛:“什么?楼庭!上次在厦门你不会是跟着她一起去的吧?天呐!我那天正好去参加了她的电影首映礼!” 说着急忙翻出手机里的合照给她看,“没想到这么巧?” 应拾秋抿嘴一笑:“那我们很有缘分哦。相信楼导对你也有印象吧?” “我们还聊过几句天呢!” 由于高兴,她的眼里泛着水亮的光,谢久语气带着点宠溺:“你很喜欢她?” “当然!她拍东西简直是天才!年纪轻轻就已经拿了好几个大奖。” 应拾秋轻笑:“也不算年纪轻轻,都三十好几了。” 听到三十好几,周疏意别有深意地跟谢久对视一眼,转而笑眯眯地问应拾秋,“听起来你跟楼导很熟呀?” “一般。”应拾秋笑容有点深意。 只是恰好睡过几次而已。 三个人就细节商量了几个小时,应拾秋当晚便赶车离开了杭州。 不出几日,楼庭便带着摄制组风尘仆仆地赶来杭州。谢久整日里奔波于工厂与酒店之间,再加上楼庭对拍摄要求很高,偶尔还会应付一下她提出的刁钻角度,忙得连喝口茶的工夫都没有。 偶尔周疏意凑在近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谢久……对面的楼庭。 还托着腮一副享受的样子说:“楼导好专业。” “她真的对艺术很有追求。” 闲下来,谢久恰好听到这句,语气轻飘飘,“宝贝,你眼睛都快挪不开了。” “哪有。” “她那么好看?” 周疏意依依不舍收回目光,“你肤浅,我哪是看楼导,我看的是她的才华。” “我这儿才华还不够你看的?” “这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谢久往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腿给你打断,嗯?” “你干嘛!”周疏意低低吟了一声,心虚地左顾右盼,“这可是在外面。” “那下次去车里,怎么样?” “……” 拍摄忙完一个阶段,又是一个礼拜过去。 跟徐可言的官司结果已经出来了,正如同江律师分析的那样。得知徐女士已经让徐可言住进了上海那边的康复中心,谢久心里也轻松许多,抽空准备回父母家看看。 正整理衣箱时,周疏意抱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进来,“这些是低糖面包,你带过去给阿姨吃吧。” 都是吐司,包装袋花里胡哨的,还贴了几个可爱的贴纸。袋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各色吐司,抹茶,鲜奶,红豆…… “哪家店买的?”谢久拎起袋子端详,那花里胡哨的包装让她直皱眉,“这些商家真有意思,不在用料上下功夫,成天把心思都使在这些虚头巴脑的包装上。” 周疏意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来,由红转青,“你怎么知道原料没下功夫。” “看这浮夸的包装就知道啊……”话说到一半,谢久忽然瞥见对方攥紧的拳头,陡然意识到什么,僵了一秒,“这该不会是……宝贝你做的吧?” “呵,重要吗?”她冷笑一声,气鼓鼓将面包从她手里夺过来,“反正也是过度包装原材料不好的东西,你别带回去了。” 谢久跟在后面喊:“宝贝……” “谁是你宝贝!”她扭过头去,“叫妈都没用。” “妈妈……” 低哑的一声称呼,奇妙的电流倏地从耳朵逃亡到身体的各个神经末梢。 周疏意身体一软,连呼吸都热了几分。 “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和投雷以及催更,么么哒![抱抱][抱抱]
第73章 Chapter073 ◎爱是最没用的东西◎ 谢久耳尖泛起薄红,假意咳嗽一声:“我要走了,面包给我。” “你再叫一声!”小姑娘不乐意了,整个人直接扑上来,双手攥住她腰间衣服,“我要听我要听。” “别闹……” “不叫就不让你走。” 架势摆得很足,谢久也很配合,“好啊。” 忽然弯腰,手腕往下一压,在低呼声里将小姑娘陡然打横抱起,“那你跟我一起回去。” “唔……放我下来!” “就这么顺便把你带回去不好吗?” “哟,你现在出柜后了不起,腰板都挺得很直了。”周疏意轻哼一声,忽然做出一副撒娇姿态,嗲声嗲气道:“跟你一起回去的话,你就叫妈妈吗?” “不叫。” “为什么?” “这种称呼……只适合在床上听。” “可你刚刚都叫过了!” “那是试听装。”谢久低头,眼里满是促狭,“太容易得到的话,你就不珍惜了。” 周疏意恨恨咬牙,“跟我玩饥饿营销呢?” “年纪大了,总得有点手段不是?” 被拿捏了,好气哦。 周疏意索性摆烂,抱住她的脖子:“既然这样我今天就不下来了,免费给你当健身器材。” “这个姿势大概率练不到,只会让我斜方肌代偿。” “那得什么姿势?” “……你躺下的姿势。” 说着竟然真把她抱着来到房间,放在床上。 周疏意一愣,“你要干嘛?” “干。” 右手不老实地伸到衣服低下去了,快得令人反应不及。 她不由得哼了一声,又涨红脸,“你不是要回去吗?……快点去吧,一会晚了。” “周末就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 面对她眷恋的目光,周疏意声音里卷着一丝笑意,“没事的宝宝,你去吧,我还有下一位女嘉宾。” “哦?哪里勾搭的?” 还不待她说出一个字,谢久便欺身吻了上去。 趁她情迷意乱之时,痛下狠手往那唇瓣上狠狠咬下一口。 “嘶……” “长长记性。” “我就是口嗨!” “口嗨也不行。” 眼前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谢久忽地便放软了语气:“宝贝,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嗯?这方便吗?再说了我什么都没准备呢……” “去年朋友送的白酒一直没开,你带过去就当是你送的。” 周疏意愣了愣,“干嘛不我自己去买?” “笨。”她只捏了捏她的脸,没再多言,“快去收拾几件换洗衣服,我们等会儿就出发。” 趁周疏意磨磨蹭蹭找衣服的时候,谢久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听说周疏意也要过去,徐女士愣了一下,转而一副高兴的语气,问谢久她喜欢吃什么菜,有没有忌口,一会儿就去买菜。 “她不挑食的,都爱吃。” 尤其喜欢吃臭的,这句谢久没说。 一路上小姑娘看起来有些忐忑,不断跟她打听父母的情况,“阿姨性格怎么样呀?” “直来直去,刀子嘴豆腐心。” “我这样穿会不会不太正式?” “很好看啦,就是去我家睡一晚,有什么好紧张的。” 一路上谢久回答了她无数个问题。 到家时,天边暮气略重,悬着半轮淡白的月亮,与另一面的夕阳遥遥对望。 周疏意穿着裙子,刚下车,就被蚊子咬了一口。 这是坐落在郊区的独栋小别墅,空气清新,院子里又种着不少花花草草。谢久把后备箱的酒和行李拿出来,恰好听见她哀嚎了一声,凑过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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