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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我就想,我以后如果遇到喜欢的人,我要给她永不停息的爱,而我也要她爱我,要她永远只爱我一个人。我想我的爱,永远不需要收回。” “妈妈,您知道吗?我觉得我遇到了,我再也收不回我的爱了。” 我的心给了一个人,送出去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到了今天,她已经有能力对着白英挺说不了,从自立公司的时候,她就跟白英挺说过,她不会和其他人结婚,也不会有孩子,如果觉得接受不了,可以培养家族的其她孩子当继承人。 她的父亲看了她许久,有怒气,有失望,还有一些她难以察觉的东西,最后只是指着门口让她滚。 当然,那只手后来被陈雪莲打回去了。 她的妈妈永远是这个世界的先行者,白潭知道,陈雪莲爱她的事业也爱着自己,她的那些话,本意只是剖析自己,而不是埋怨陈雪莲。 好在她的母亲也懂了。 那之后,白英挺不再谈她的情感和婚姻。 也不再,把她当做继承人。 白潭直白的目光让辜竹慌乱,她蜷缩了一下指尖,顺了顺自己的长发,又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在她的眼里,白潭还是那个漂亮得让她一眼惊艳的女孩子,还是那个优秀得让她见一眼就忍不住喜欢的人,可是,她和以前的自己却不再一样。 辜竹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那个能让白潭喜欢的人。 “我可能......”她鼓起勇气,努力让自己的眸光不要漂移,同对面的人对上:“可能没有以前那么好,不够青春,不够好看,那你,还喜欢吗?” 白潭蓦地笑了一下,很快,又收拢,默默地把自己的脸埋进手掌中,她想说,怎么会不喜欢,她早就喜欢得无法放下了。时间那么漫长,漫长得她以为这一天再也不会到来。 辜竹一定不知道,她其实偷偷见过她好几次,很多次,她都差点忍不住想上前,后来都默默地停下了脚步,她还不能、不能够,又这么草率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被白潭的动作突然震到,那一抹转瞬即逝的苦笑,落在辜竹的眼里,如同烙印一般,烫得她心里发疼。 她轻轻挪过去,蹲下,拉住白潭的另一只手,主动将自己的手掌嵌进去:“这一次,你可不可以,再拉我一次。” 像十八岁耀眼无畏的少女,将她从黑暗的世界拉出来一样,再次把她从黑黢黢的洞穴中,拉出来吧。 白潭蓦地把她拉起,双手搂住她的腰将她重新放在沙发上,半个身子压上去,凑得很近很近,仿佛要把这些年缺少的时光都补回来:“我喜欢你,你还做我女朋友吧!” 十八岁那句仿佛早已经知道命运会有所缺憾而未从说出口的喜欢,在27岁这一年,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宣告出来,辜竹抬手抚摸她的眉眼,她的大小姐,又回来了。 “我也喜欢你,一直一直,都很喜欢。” 白潭顶住她的下颌,没有再犹豫,吻了上去。 她吻过她的眉间、眼尾、鼻尖、唇角,摩挲许久,像是要感受她真实的存在,最后在辜竹闭上眼时,探进了她微张的唇瓣里。 仍然是缓慢地探索着,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入侵,让辜竹瑟缩了一下又忍不住追逐了上去。 她太渴望这个人的存在了,也太想念,被人包裹着,窒息般的亲密之感,那让她觉得自己正在被人爱着,被人无可救药地爱着。 室内的喘息声急促,热烈的、炙热的,无法控制的思念倾泻,将窗外不知何时落下的雨声格挡在了外面。 那个晚上,她们呆在同一个屋檐下,哪怕是酒店,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对方,都能让她们得到极大的欣慰和满足。 “你以后都呆在北京吗?”白潭问她,默默思索自己搬去北京的可能性,把这里的业务收拢收拢,找个职业代理人,自己在后头把关,有什么问题可以远程会议,再不济跑回来,当作偶尔出趟差也可以。然后自己去首都买两套房子收租,没事的时候顺便去拉拉业务,每天还能接辜竹上下班,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周末了就去约会,放假了就去旅游,只要这样一想,未来的生活的蓝图好像终于铺展开了,她越想越觉得可行,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打包送去首都。 辜竹被她抱在怀里,白潭身上穿着自己带来的睡衣,两个人的气息仿佛沾染在了一起,听她问的时候,用力抱紧她,熟练地把自己嵌进她的怀里:“目前是要呆着的。” 这其实就意味着她们很快又要异地,辜竹内心不舍,只想做个缩头乌龟把自己埋起来。 见她这副模样,白潭很是稀罕,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像小乌龟一样的辜竹了,这一点让她仿佛从27岁的辜竹摸到了17岁的辜竹小朋友,让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她忍不住把她扒拉了上来,亲昵地用额头去蹭她的脖颈,嘴角蹭过她的锁骨,像上瘾似地,无法抑制地,想要拥有更多属于她的气息。 成年人的身体,少了年少时的青涩,骨骼拉开以后,皮肉愈加丰盈,辜竹看起来哪哪都瘦,一把腰一只手就能圈过来似地,但该长肉的地方却都很可观。 白潭自己是偏模特的身形,高挑疏朗,胸型正常健康,属于不大也不小的胸围,她喜欢穿绿色蕾丝系列的罩杯,显得很白和圆润,是一种让人觉得欣赏又不觉得色气的形状。 她身下的人就不是,像水蜜桃那般丰盈,两点朱红颤颤,让人不由得想要轻轻把玩和品尝。 一定会有特别丰沛的汁水,所以才让她如跋山涉水的旅人一样这般心旌摇曳,不可抑制地渴望着。 她想起辜竹在她腿上摩擦绽放的那次,那个唯一出格的午后,明亮的光线把辜竹的汗湿的额际、泛红的眼尾、攀上高峰时急促的喘息的模样都勾勒得那般清晰而惑人,而那些景色,只属于她一个人。 现在她又重新获得了这种唯一赏景的特权。 她没有急躁,很轻地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像圈地盘一样,在光洁的皮肤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属于自己的印记。 辜竹仰起头,很轻地喘着气,天花板的灯光落在她的眼里,散成一片,她的眼尾蓦地落下一颗又一颗的泪珠,像是因为刺激,又像是因为,重新被填满的心脏,陌生温暖得让她不适。 醒来的时候,旁边的被窝却是空的。 辜竹怔怔地坐了起来,以为是自己做了一场荒唐的梦。 “滴——” 电子门锁被打开,进来的人拎着早餐,身上套着的还是昨天的那套衣服,祖母绿的衬衫和西装长裤,原本拢着的长发自然下垂,仍然是微微自然卷的弧度。 如果不是那套过于职业风的衣服,这个早晨素面朝天出现的白潭,就和学生时代同宿时,每一个清晨起来所看到的人别无两样。 那双狭长而情深的眸子,又将辜竹整个人拢进了她的世界。 “早安,宝贝。” 辜竹愣愣看着她,听见她带笑亲昵的言语,有瞬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作者有话说】 我!甜回来啦! 67归乡 ◎旧友◎ 两天以后,按照原计划,辜竹买了票回到小山荔镇,她提前和常月华说了一声,出高铁站的时候,是常惜玲来接的,开着家里新换的车,一见到人,就立刻下车跑了过来。 “亲爱的姐姐大人,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常惜玲一个熊抱,亲亲腻腻地撒娇,她已经是大二生了,高三毕业的时候就拿了驾照,如今个头都已经到辜竹的耳边了,还是很喜欢撒娇。 她在本省上学,之前也会去首都找辜竹,寒假那会还跑去看了辜宝芝,今年暑假本来也想去的,但是辜竹这一年博士毕业,又有新的项目要落成,没办法关照她,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结果本来可能见不了面的人现在回来家里,叫常惜玲可高兴坏了:“走走走,妈妈已经在家里做好饭啦,我们快回家吧。” 她去拉辜竹手上的行李,结果才发现辜竹身后还跟了一个人。因为她刚才着实兴奋,没怎么注意,以为是顺路的人,这会见这个人不远不近地站着,才终于仔细打量了一番。 很高很好看的一个女人,穿着V字领的缎面衬衫,下身是阔腿裤,一双平底凉鞋,因为日头大,还戴着一副太阳眼镜,露出的小半张脸涂着裸色的口红,整个人时尚又精致。 说不来的熟悉感,她好像见过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所以歪着头思量许久。 见到当年才到腰高的小屁孩如今长成了一个窈窕少女,白潭心里也有点感概,眼见着对方没认出自己,她拉下自己的眼镜,露出姣好的面容,勾着唇调侃:“小孩鬼,不认识我拉,现在还弹吉他不?” 一说到吉他,常惜玲总算有了点记忆,她是记得有这么一个人教过自己吉他的,但是时间太久,属于年幼的时光早就被后来的日子所覆盖了,她鲜活的记忆,是属于现在的朋友、学业、生活,以及长长久久相处着的亲人。 那些见过一面两面,或者是小时候认为很重要的人或事,以为忘不了的经历,也早就抛却在了奔涌的时间长河里。 “哦哦!是那个姐姐啊!”于是她只好用模糊的代称,尴尬而不失礼貌地打招呼:“好久不见小姐姐,是和辜竹姐姐一起来的吗?欢迎来我家做客啊!” 在这个时候,白潭不知为何有一种失落和惆怅感,小孩鬼不再是那个任性傲娇的小朋友,长成了一个又礼貌又客气的人,这个瞬间,她有一种很强烈的意识: 原来她和辜竹,真的分别了那么多年,那些她用忙碌填充的时间,仍然空缺了很多很多本可以属于她们的记忆。 熟悉的路变得陌生,小山荔镇的海岸线却仍然没有边际。 在车上的时候,常惜玲一边开车,一边絮叨着话头,有对自己姐姐的亲昵聊笑,也有对客人的刻意照顾,力求不要让白潭感到冷落。 这让白潭有些哭笑不得,她偷偷地靠近辜竹,在她的耳边咬着小话:“如果跟她说,我们俩现在是女朋友的关系,她会不会直接把我扔进海里?” 辜竹斜乜了她一眼,任由她趁机抓住自己的手,手心被拇指划拉的时候有些泛痒,见她满眼的不怀好意,也弯起一点笑意:“你可以试试。” 那还是暂时算了,小孩鬼的姐控看起来并没有比小时候少。她其实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常月华这边知道多少,所以还是收敛着来,并不想给这一趟难得的同行增加太多其余的意外。 抵达常月华家里的时候,不仅有常姑父在,还有一个意外的人,洛宁也在。 “姑姑、姑父,洛姨。” 才刚打完一个招呼,辜竹就被常月华久久抱在怀里,嘴里埋怨着她这么久都不回来看她这个老人家,不等她说话,又迫不及待地问着辜宝芝的情况:“你妈嘴里永远只会说很好,还不错,昨天和室友打牌赢了几块钱,今天出去散步交了新朋友,从来都不说句差的,我当然也希望确实如此,但不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我这颗心啊,就总是落不到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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