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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肤浅吗？”南安余光瞟到了她上扬的眼角，她故意这么说的，看来效果还不错。 “不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很正常。” “可是我是喜欢好看的人。” “一样的，我也喜欢好看的人。”祁乐很坦然。 “我好看吗？” “好看，特别，特别好看。” 那你喜欢我吗？ “有多好看？”南安故意逗她。 祁乐想了一会，皱着眉认真的说，“我觉得你是我见过最像明星的人，而且你比大部分明星还要好看。” “那你觉得我去演戏怎么样？” 她又想了一会儿说，“我觉得可以试一下，但是还是要去学一下。如果真的像当演员，我觉得，我个人觉得光靠脸不太够。”她特地强调了自己，不过南安要是想直接去演她肯定也是支持的。 “你平时说话都这么认真的吗？”南安笑笑，把车停稳后，隔着口罩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顺带帮她送了安全带，“好可爱。” “下车，吃饭去吧。” “好。” 南安把祁乐带到了一家装潢很普通的小餐馆，“听朋友说这里的海鲜粥好吃。” “早上太急了没吃好，现在可以慢慢吃。” 她真的好细心，甚至还会为了自己去问朋友，就因为今早她多吃了几口海鲜粥。 “有什么喜欢吃的也可以告诉我，我带你去吃。当然作为交换我会向你讨要礼物，可以吗？” “可以。”祁乐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她不想欠南安太多，可转念一想，欠的越多是不是说明她们的关联越多？她慢慢还，她们是不是就可以相处更久一点？ 祁乐觉得自己真是自私，今早还怕麻烦她，现在就开始贪恋她的好。可她们本来就是不合适的，不对吗？从各个方面而言都是。 南安可以轻而易举的的帮助她，给她无微不至的关怀。那自己呢？她自己又拿什么来还？ “不开心？”南安问，“是有不舒服了吗？” “没有。就是。”正好海鲜粥端上来了，南安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顺带帮她摆好了勺子。 “就是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祁乐盯着热气腾腾的粥接着说。 “我怕……”我会真的爱上你，可是除了爱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怕你的朋友会因为你一碗水端不平而伤心。” “会吗？”南安毫不在意，“可是我的朋友们都很大方，不会这样的。” “好吧。”祁乐无奈低头，喝一口粥，真的比白天的还好吃。 “好吃吗？” 她无精打采的点点头，“好吃。” 好像吃到了不新鲜菜的小兔子，看起来蔫蔫的，两只耳朵都垂了下去。南安也喝了一口粥味道确实不错，那就是病还没好全，待会儿吃完了还是要带她去看看。 怀着心事吃饭，好吃的海鲜粥也变得食之无味起来，还一不小心吃多了，祁乐感觉自己开始晕碳了，想倒头就睡，不小心撞翻了碗。 南安给拿纸她擦嘴，看到她又想开口说“对不起”，立马出声打断，“没关系。还有你以后再想给我道歉，就送我一个礼物吧，就当还了你的亏欠。” 她不懂祁乐为什么总是觉得亏欠自己，总是要对不起，总是不自信。即使是普通朋友她也会做到如此，更何况是她，是祁乐。 “好。” “走吧，去医院。” “好。”祁乐下意识点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认同什么。 南安一摸她的额头很烫，烧到已经不会拒绝了。 刺鼻消毒水味夹杂着家属的求情和孩童的哭声，一股脑就灌进了祁乐脑子里，明明生着病不太能闻到味道，可眼睛，鼻子，耳朵却在踏进医院的一刻开启了通感。 祁乐本以为，在妈妈去世后她不再敢踏进医院了，因为每次进来她都会幻视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妈妈，死亡会在他眼前重复上演，像一场永远都逃不出的凌迟。 可这次她分明什么都没再看到，只看到南安和她握在一起的手，像是南安给自己共享的勇气。她就跟着这份勇气穿梭在医院里，挂号，打针，看着左手上贴着的止血胶布，和始终都没被松开的右手。 祁乐还是开口说，“我再送你一个礼物吧，你想要什么？”嗓子已经烧哑了，像吃了一万个小唐老鸭。 “我要。”你爱我。 南安摸摸她的头，给她放好枕头再，扶她躺下来盖好被子，她说：“我要你好好休息，然后快点好起来，以后少生点病，知道了吗？” 众所周知人在生病的时候最是脆弱，祁乐也不例外，在南安看着她很认真说出那句话后，小唐老鸭变成了小兔子。 她想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可两只都不太方便。南安看懂了她的诉求，把右手盖到她眼睛上。 然后她就听到小唐老鸭说：“谢谢。” 手心被她的睫毛扫得很痒，痒顺着胳膊爬到了她的心里，于是她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她说：“不好再说话了好吗？小唐老鸭，好好休息。” 那天晚上她的体温上升到38.9度后就慢慢降了下来，到第二瓶水吊完的时候就维持在了正常体温。 她对南安的好感演变成了爱，而且她有预感，她会爱南安一辈子。 第9章 家长 次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10:15了，祁乐掀开窗帘的一角，今天也是个大晴天。 祁乐拧开门，走了出去，南安正靠在沙发上看书，小仲马的《茶花女》，南安对她笑笑，“早上好。” 起身合上书放在茶几上，走过来摸摸祁乐的额头，没再烧了，就是可能刚睡醒脸有点红。 “早上好。”她不着痕迹的后退一小步。 南安默默看着一切的发生，笑着说：“早饭在桌上。还要我带你去卫生间吗？” “不用了，谢谢。”说罢转身溜进了洗手间，小心翼翼的关上门，靠在磨砂玻璃门板上看自己，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红晕的不自然，她觉得刚刚南安摸自己额头那下，她的心率一定爆表了。 洗漱完依旧是洗澡，大病初愈后身上是说不出的清爽，好像一下子卸下了十斤的负重。 再次打开衣柜，祁乐惊奇的发现衣柜里面多了好多暖色调的浅色衣服，难道是她昨天烧傻了？ 拿了一件米白色连帽卫衣，加一条黑色长裤，穿好就走了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今天的衣服非常合身。 “我帮你请假了。”南安看着她笑，果然温暖一点的颜色很适合她，又摸摸她的发尾，全部吹干了，她很满意。 “谢谢。”祁乐走到桌前，看到一小碗汤面，是她上次吃的第二多的食物。南安记性真好。“那你呢？你不用上课吗？” “我今天没课。”南安说，手上还是那本《茶花女》，普通的书在她修长手指的加持下好像摇身一变成了本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临近期末考试她本来就不多的课现在更是少的可怜，她放下书看向祁乐，“医生说你把自己养的很差，要我好好照顾你知道吗？” 祁乐刚想拒绝，南安又说，“我临时当一下你的家长。你给我做饭怎么样？”明明是在询问，可表情里却是强买强卖的意味。 祁乐不想再麻烦南安，但是她亏欠的太多，理应偿还的，所以她就自作主张的答应了后半句话，“好。” 南安很满意她的回答，摸摸她的头，赞美了一句，“真乖。”好像她真变成了自己的家长。 祁乐低着头吃面，头顶突然传来一句，“你不是麻烦。我很喜欢照顾你，我觉得你就像我养的一只大型‘宠物’，特别，特别乖，还可以提供观赏和情绪价值，我很喜欢照顾你。” 祁乐总觉得她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这是真把自己当孩子养了？ “祁乐和你在一起我真很开心。” 她长得很好看，完全符合南安的审美。会很认真的回答她的每一句话，还会很听她的话，很乖。最主要祁乐很可怜，但很坚强，让她想起了曾经的孤立无援自己，好好照顾祁乐更多的是对自己人生的补偿一种补偿。 祁乐吃好后自觉收拾好碗筷，又乖乖喝了药，然后她说：“今天中午我做饭吧，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做你最擅长的就好。”南安笑着起身，“我带你去超市。” 然后她们就去超市买了一些食材，和一堆零食牛奶。她问南安：“你喜欢吃零食吗？” “不喜欢。”她单手推着车，又从货架上面随手拿下几包薯片，“小孩爱吃。” 她很想说，如果真的买这么多她也吃不完，虽然她喜欢吃零食，但也不是很喜欢。要是以后南安有孩子，她可能会把她们宠上天。 “带去学校分给室友吃吧。” “作为交换，你给我做一个星期饭怎么样？” 看着满满当当一大车零食，祁乐有些头疼，“可是你不是还没吃过吗？” “所以你同意吗？” “行。”她最后还是点头答应，她想她欠南安的也许可以后慢慢还。 祁乐最擅长的就是煲汤，于是在她再次询问南安：“确定都要做我的拿手菜吗？可拿手的就是煲汤。” “那就全部煲汤吧。”她想了一下又问，“麻烦吗？” “还好。” “那就做一个汤吧。”她看着购物车，“剩下我做。” “有喜欢吃的吗？” “清淡一点就好。”祁乐想了一会，又说，“我不吃鸡肉。” “好。” …… 南安家里的厨房很大，两个人在厨房一起做饭也不会拥挤。 祁乐喜欢吃清淡的，恰好南安最擅长的就是寡淡的白人饭，她的高中是在国外读的，自己也就掌握了些许厨艺，自觉算不上好吃，但祁乐很捧场的吃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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