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宋钦神情冷漠凶狠地凝着宋瑾笙,往椅子上踢去一脚,“你是驸马?” 宋瑾笙抬眼看着他,可宋钦身上的压迫感太强,让她又不敢直视太久,只能垂下视线,懦懦地点头。 “呵,可笑。”宋钦走去一旁,拿着另一把破烂的木椅拖曳到宋瑾笙面前,坐下来看着她,眼神里噙着一丝阴笑,“你是驸马,但你还是个女人。” 说罢,宋钦便默了默,他想看宋瑾笙的反应,但等了半响,宋瑾笙却并未又任何反驳,只是依旧垂头不语,未干的水滴顺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滴落,落在胸前的衣衫,领口松垮可见裹胸布,衣衫湿透后纤细的腰身也可见,这副模样,论谁来都能看出是个女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见宋钦突然不明地大笑起来,宋瑾笙也是不解地再去看他。 只见他笑里满是嘲讽,等他笑够了,才冷哼一声,“真想不到啊....那狗皇帝知道么?他的女儿嫁给了个女人。” “你胆子可真大啊,你是怎么瞒过去的?嗯?”宋钦薄薄的唇边抿着一丝狠笑。 他又站起身来,似是不经意地抽出腰间的匕首,转了转手腕,在宋瑾笙面前微弯下腰,拿着匕首在她脸上拍着,“驸马居然是个女人....也不知你的命能值多少?能换来那狗皇帝女儿的舍身相救吗?会吗?” 宋钦边说着,边将匕首紧握,用锋利的刀刃对着宋瑾笙的拼命想躲的侧脸,而后按住轻轻一划,一道血丝便在脸上显现。 “别!”脸颊处的微痛已然让宋瑾笙彻底慌乱,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坦白她的身份,但见宋钦连刀都拿出来了,她真是浑身都发软,只剩心脏还在重重跳着。 她真心不想卷入什么复仇,可她更不想就此丧命! 她只是个穿越来的小喽啰罢了。 她真是要疯了,怎么人家穿越的主角最后都过得飞黄腾达,就她得了个没用的系统不说,现在连自保都保不了。 “别杀我...求求你,我...我知道你是谁...我认识你。” 宋瑾笙声音颤抖着,她的脸为了避开匕首,斜得都快抽筋了,直到看见那把匕首渐渐离开,她敢转回头,劫后余生地松出口气。 “你认识我?”宋钦反问着,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更多的是对猎物的兴致,冷笑一声,而后沉声道:“你会认识我?那你说说看,我是谁。” “你....你是前朝皇亲,对不对?”宋瑾笙盯着他的脸,虽是问句但语气很是笃定。 果不其然,宋钦闻言,眼神顿时变了变,瞪了她一眼,但很快恢复如常,“然后呢?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见过你。”宋瑾笙本想挤出两滴眼泪来装一装,谁知当话说出口,她想起那日的杀掠时,双眸竟不自觉地湿润了,“那时...母妃让碧玉姐姐抱着我走....然后便到了宋府....” 话还未说完,宋钦的脸色已然大变,他浑浊的双眼登时睁大,神情因极度的惊讶而怔愣着,痴痴看着宋瑾笙,越看越觉得,她的脸竟和记忆中故去妹妹的脸有几分相似。 “你....”宋钦想说些什么,沧桑疲倦的脸上罕见得见到一丝忧伤,他后退两步,仔仔细细地又将宋瑾笙打量一遍,似是激动,又似是不可置信地眼含泪水,“你是小笙?你还活着?” 难怪...难怪他当初初次听闻当朝状元驸马之名为宋瑾笙时,便觉巧合..... 当初他那小侄女,也就是他妹妹所生,前朝最为年幼的九公主——楚瑾笙,与宋瑾笙只有一字之差。 原本觉得巧合,现下来看...若是面前的人真是小笙,只怕她是为了活下去才要易名..... 宋钦心里想着什么,宋瑾笙不知,她也不知原主的名字是易名而来,只是将她在梦境中看到原主的记忆全然道出:“当时,碧玉姐姐带着我从宋府离开后...一路奔波,哪知在途中遇到追兵,一路将我们逼至山里,然后.....” “然后那些追兵.....”也不知是否是入戏太深,宋瑾笙回忆起梦境中所见的场景,心头竟真的涌起一丝愤慨,哽咽道:“那些追兵将我们的护卫全杀了,碧玉姐姐为了护着我离开,也.....” 碧玉被长枪捅穿腹部的场景太过血腥,宋瑾笙连回忆的勇气都没有了,一时抿唇不语,紧皱的眉宇间满是悲哀。 “不用再说了。”宋钦也是不忍再听,双拳早已暗暗紧握,他深沉的眉目凝着跳动的火光,恍惚间似见当初追兵将在府里烧杀掠夺的场面,心中的恨意更是汹涌。 二人默然半响,宋钦才陡然回神看向还被绑在椅上的宋瑾笙,连忙过去给她解开绳子,又脱下外袍披在她的身上,而后转过身去,一身黑袍的高大身影背对着她。 与方才进屋时的凶恶冷然不同,现下宋钦的脸上满是愧意,“对不住...小笙,舅舅没想到你还活着,我...竟没认出你.....” “当年,在碧玉带着你走后,那些兵队便将宋府抄家,是宋府的老管家为我当下一刀,我才得以逃生,躲在山沟沟里整整两月,等再出来时,才知.....狗皇帝吩咐,将宫里追到的皇室尽数杀了,你的母妃....也死在了他们手里,尸体还要被拿出来,当街游行......” 说到此处,宋钦的脸皮因为愤怒而忍不住抽了抽,忿忿道:“我就这样看着你母妃的尸体在我面前被人抬走....我以为你们都死了,都死在那些人的刀下....我也不想活了....” “可就那样死了,我实在不甘!”宋钦说得情急,一拳打在身旁的木桌上,气力之大,让桌角都轻裂开一条细缝。 宋瑾笙听着,她长久不言。 她没有这段记忆,方才有过的悲痛也已消逝,现下有的,只剩保住自己小命的庆幸,眼神恍惚不已。 但宋钦见她沉默,以为自己提的这些又让她陷入悲伤的回忆,便止了话头,侧了侧脸,用余光去看她,“不说这些了...小笙,待会儿我让人来送身新的衣裳给你,你换上之后跟我走.....” 说罢,宋钦又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又道:“对了,还未问你,为何会女扮男装去做什么驸马?你待在那狗皇帝的女儿身边如此之久,她就一点也未发觉么?” 宋瑾笙回过神来,惊吓过后过于空洞的眼睛终于动了动,轻声道:“她与我...只是契约成婚,不曾同房,并未..知晓。”最后几个字,宋瑾笙说得有些心虚。 “至于为何成了驸马,说来话长,但目的与阿舅一样,那时咽不下那口气,想要复仇,才故意接近公主罢了,但现在.....” 宋瑾笙还未说完,宋钦便大道一声:“好!” 惊得宋瑾笙愣住,抬眼去看他。 “不愧是我宋家人!这狗皇帝灭了咱们的国,毁了咱们的家....杀掠无数,性情暴烈,对百姓也毫无怜悯之心,实在是该死!” 宋瑾笙被他一时间迸发的怒气所镇,欲言又止,最终话在唇边绕来绕去,还是没能说出口。 只听他又道:“既然我们还活着,便不能善罢甘休,定要为国、为家,报仇雪恨。” “小笙,你说狗皇帝的女儿并未发现你的身份,那你便是在暗处,我在明处.....” “不如...我过几日放你回去,你做回你的驸马,探听内朝之事,而我则在外扰乱他们..” “我们...来个里应外合。”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与配角的对手戏,后面会开始小虐了(即将进入本文高潮情节~ 第66章 第66章 ◎她不能为了谁去牺牲什么。◎ 这两日,京尹兆府内忙得不可开交,有些官员查不出事情的一二,甚至连府门都不敢出,生怕被卫珞漪的人盯上,最后告到圣上那去,连官职都不保。 但说来也是离奇,长公主驸马光天化日之下,被一群来历不明的匪徒劫走。这群匪徒武功高强,连长公主的暗卫都没能追上,于是长公主怒气冲冲地亲自去京尹兆府叫人,命他们势必查个水落石出。 此事在京尹兆府内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就连圣上也得知些许,但并未派军协助调查,说是事关皇家,若是闹大了给百姓得知,岂不是表明京城治安不行,免得闹得人心惶惶。 但圣上虽未施压,可卫珞漪却是日日去京尹兆府拿人试问,可奈何查了两、三日,这群匪徒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就是查不出任何线索。 就在官府的人快要顶不住时,终于有了消息。 一日午时,一支暗箭射在京尹兆府正厅的门柱上,上面的纸条写明,在翌日带好十万两白银到那日他们所经的黄峰崖脚,钱到人到。 就这么一张纸条,就这么一行字,还不知是真是假,卫珞漪便立即命人带上十万两白银,一箱一箱地装在马车上要去寻人。 这可把京尹兆一个近花甲之龄的人给急得团团转。 那到底是十万两白银阿,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他不断去让人劝卫珞漪不要前去,再给多两日他们或许就能查出下落,可卫珞漪却硬是不听,翌日一早便亲自带上白银携着府兵去找人。 京尹兆听闻,只能在府内无奈地摸着花白胡子哀叹。不都说这长公主性情淡薄么?怎么为了一个驸马作出如此冲动之事呢.....就连皇上也不管管,万一公主前去又落难可该如何阿..... 。 黄峰崖的山腰一处木屋内。 屋内昏暗,唯一有光处是侧面的一扇破窗口,窗扇随风摇摆着,发出“吱吱”的响声,云白如雾的光亮直射进屋里,光束间有细微的灰尘在飘荡着。 屋内太暗,显得外面的光如此亮眼,让宋瑾笙时不时转头看去,神情怔然凝重,眼神恍惚。 她原本白皙的脸蛋,如今被尘土染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像是生了灰斑,那被划破残留的血痕还未愈合,面色无光,唇皮干涩,唯独一双凤眼的眼尾有着自生的红晕,此时看来倒显得更是脆弱,让人怜惜。 她的发髻被弄得松散,衣衫也是换回了那条被人撕破的,这些都是宋钦让她刻意而为之的,就连此时将她绑在椅上也是装模做样的,为的就是演一出戏给卫珞漪看。 眼见屋外的日光愈发刺眼,宋瑾笙呆呆望着,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宋钦要卫珞漪换回她的条件是给出十万两白银,这笔数目对于皇家来说都并不小..... 其实就算卫珞漪不来,宋瑾笙知道,宋钦也会用另外的方式将她放回去,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潜伏在卫珞漪身旁。 所以,没了性命之忧,宋瑾笙倒是不慌了。只是目光依旧沉沉,心事不断,望着窗外的眼睛,似是麻木的等待,又像是还含有一丝可耻的期待..... 她等,她一直等,一直等到光亮变沉,一直到她都快阖眼睡上时,却听见门外传来声响—— “嘭!”门被人大力踢开,本就破烂的木门成了两半碎片飞进屋内。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1 首页 上一页 60 61 62 63 64 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