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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剧烈跳动,时星洄皱起眉,“你看我做什么?” 温酌冷笑一声,“没什么。” 她可真是昏了头了,怎么会在那一瞬间,将眼前模糊的轮廓幻视成已经故去的、深深眷恋的人,可能只是因为重叠的场景吧。 只敢在心里小声嘀咕一句“有毛病”,时星洄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百无聊赖地点开了微博推送的热搜。 一个标题就足够她瞠目结舌了——“温酌破碎感”。 什么东西? 时星洄看了下配图,正是灵堂上冷肃而清绝的温酌,即使是偷拍的仰望视角,惊艳出尘的相貌也没有丝毫瑕疵,反而令人生出些许亵渎神明的不配与自卑。 “你还是个明星啊?” 是真情实感的震惊,毕竟,按照温酌那副臭脸,喜欢她的人不得是抖m啊? 闻言,温酌浅浅蹙眉,像是有些意外,“你把脑子撞坏了?” 时星洄坦然地耸耸肩,“对啊,我失忆了。” “想逃避责任也换一个好些的理由。” “我没逃避,我真失忆了。” “那你为何认识我?” “大家都叫你‘温小姐’,我又不是个聋子。” “你是在讽刺我是个瞎子吗?” 肉眼可见,那双空洞的眸子变得更为冰冷,折射出寒月似的光晕,时星洄感觉温酌可真是个敏感肌,这也不能碰,那也不能提。 有些疲惫地靠在了椅背上,时星洄直白道:“你又不是真瞎,我讽刺你做什么。” 视线终于恢复了一些,隐隐约约能够看清时星洄同时落行一模一样的桃花眼,起伏的上目线勾勒出肆意与自由,逐渐与记忆中那双明艳灿烂的瞳眸重合。 温酌摇摇头,自厌似的,“我信你是失忆了,如今,你还记得什么?” 毕竟,之前她确实双目失明,而时星洄,是知道这件事的。 “什么都不记得了,能操办好这个葬礼,全靠我的观察力。” 听及此处,温酌嗤笑了一声,“你的观察力?” 时星洄有些不服气地同她对视,“怎么,瞧不起人?” “我倒是不知道,失个忆还能长脑子?” 这个女人,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还这么牙尖嘴利,等会儿栽个跟头就老实了。 时星洄眯了眯眼,如在暗处蛰伏的枪手,笃定地一招降服性子极烈的猎物,“温小姐,你喜欢我妈妈,这一点,我没说错吧?” 【作者有话说】 我们“酒时”cp虽迟但到
第2章 交易 ◎“你图钱,我图脸”◎ “这个玩笑可没什么意思。” 只一瞬间,温酌收敛了所有神情,漠然极了,如同和整个世界都切断了联系。 时星洄面上挂着玩味的笑,眉梢轻挑,“你就当我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吧。” 她站了起来,背光的身影显得颀长而挺拔,松柏一般清隽干净,“对了,既然你也不怎么喜欢我,不然这婚约,就作罢吧。” 温酌浅浅勾起唇角,露出了狐狸一样的笑容,“谁说我不喜欢你了?” 这话说的,简直是猴子学走路,毫不掩饰的惺惺作态。 时星洄被噎了一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 见她哽住,温酌这下笑意真切了许多,话语却夹枪带棒的,“至少你这张脸,我还挺喜欢的。” 脸? 只一瞬,时星洄便反应了过来,问:“这张和我妈妈比较像的脸?” 温酌坦然点头,“你妈妈曾经多次维护我、照顾我,她是个很好的人,我很敬重她。” 所以今天这些外露的情绪,真的只是因为感念之情? 时星洄有些不信,但是没有记忆,她也不能乱猜测别人,尤其这人一个是她的亲生母亲,一个是她的未婚妻,关系是有点太禁忌了。 “哦,那谢谢你关心妈妈了。” 干巴巴地说完后,她们就一起沉默着等待火化,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时星洄刷了一下原身的手机,从中寻找着可以获得的信息。 首先,她如今的身体应该是十八岁,录取通知书刚刚下来,还加了个新生群,居然是读的表演系吗? 难怪这具身子还挺有表演天赋的,能够实现真正的一秒落泪。 其次,她应该是个拆二代,因为早年时落行在城中村建了几栋楼用于收租,今年正好拆迁,直接拆了四千万和三十几套房子。 看着手机上律师发来的财产明细,时星洄都快眼冒金光了,金子的金。 但是转折马上来了。 律师说时落行在死前做了财产公证,遗嘱里说,只有时星洄和温酌结婚并且年满二十岁以后才能获得继承权。 什么? 时星洄皱起眉,还没来得及问,火化就已经完成了,她看了眼闭目养神的温酌,提醒道:“走吧,火化好了。” 温酌睁开眼,清浅的眸光明澈如洗,“好。” 说着,她伸出一只手,示意让时星洄扶一下。 时星洄顿了一瞬,这才握住那只温度偏低的手,两人来到祭奠区,诚挚地进行了三叩首。 一叩,向原来那个叛逆的时星洄道歉。 二叩,希望时落行能够得到安息。 三叩,代表自己会接替着好好活下去。 叹了口气,时星洄侧目看去,只见温酌仍然跪在蒲团上,本就无神的墨色眸子再度溢出两串泪痕,破碎而绝望,即使脊背挺直,看着也落寞无比。 温酌站起来后,面上的神情更淡了,人也显得飘渺,似将散的风,蜷缩进了保护色里。 时星洄抱起台面上的骨灰盒,道:“走吧,司机在外面等我们。” “嗯。” 回应的嗓音沉闷而低哑,温酌主动寻到了时星洄的一处衣摆牵着,淡声道:“走专用通道出去。” 虽说动作看上去脆弱又迷惘,但语气却是命令的,时星洄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自己被轻轻攥着的衣角,凸起的骨节还泛着粉,倒是和性格完全不一样。 司机将车停在了门口,时星洄先打开副驾的门将骨灰盒放好,这才敢揉一下自己僵硬的手臂,然后示意了一下后座,“你先进去吧。” 这个模糊的动作被捕捉到,温酌轻笑了一声,像是在讥讽。 时星洄身子微僵,辩驳道:“这个骨灰盒很重的。” “那里面装的是你妈妈。” 温酌的声线偏冷,青瓷一般剔透,哪怕没什么情绪,听上去也自带一股子尖锐。 时星洄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无奈道:“那我不是好好抱着了吗?” 见她们俩剑拔弩张的,司机只好尬笑着劝和,“温小姐,我们小姐不是那个意思。” 温酌扭头看向窗外,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 车内氛围终于降至冰点,去往墓园需要一个小时,时星洄倒也不觉得无聊,满脑子都在想遗嘱那件事。 真的要和温酌结婚才能拿到遗产吗? 想着,她看了温酌一眼,女人正在闭目休息,冷白的肌肤泛着光晕,五官每一处都生得精细,侧脸线条起伏流畅,下颌轻仰,平白勾勒出许多高不可攀的距离感。 察觉到被注视感,温酌掀开眸子,看来时,目光疏冷,“有事?” 时星洄不自然地笑了笑,“没事,我就随便看看。” 温酌也笑了,透出些许上位者的掌控和了然,似乎还有些许愉悦,“行。” 到达墓园后,日头正盛,热流翻涌,晒得空气都有些扭曲。 时星洄下车去抱起了骨灰盒,因为双手都被占着,就说:“你让叔叔扶你上山吧,我没手了。” 温酌蹙起眉,毫不犹豫道:“我来抱,你扶我。” 时星洄扫了一眼温酌那仍然没有聚焦的双眼,很是不赞同,“别吧,你都看不太清,别给我妈妈摔散了。” “……我不会的。” 两人僵持着,司机在这时赶来,赔笑道:“我来抱就好,小姐,你扶着温小姐上山吧。” 时星洄只好小心翼翼将骨灰盒递过去,朝温酌伸出手,“走吧,上山了。” 两只手在暖阳下相握,不一致的温度逐渐靠拢。 时星洄选了一个山顶的位置,视野开阔,正对着山脚下的一片湖泊,这让温酌终于满意了一些。 她们和墓园的工作人员一起进行了安葬仪式,骨灰盒和九枚铜钱一起被封了进去,代表着一条生命的安息。 期间,温酌都显得极为沉默,像是情绪崩溃过后的保护机制,看上去淡漠而疏离,与世隔绝。 事情办好后,司机去洗手间了,开阔的空间内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时星洄看着那墓碑上的黑白照片,虽说气质成熟许多,但五官简直和她一模一样。 这时,温酌的电话响了起来,接通后,她问:“办好了吗?” 那边应了一句,温酌轻轻点头,“来墓园接我。” 随后,她从包里掏出车钥匙递给时星洄,“我的车还停在你那里,找个时间给我开过来。” 时星洄一脸懵,“可是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啊。” 而且,她是温酌的司机吗?为什么用如此命令的语气? “会发给你的,这段时间记得接电话,我的未婚妻。” 不知道为什么,“未婚妻”这个词从温酌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算计。 时星洄心里发毛,却又不得不问:“你愿意和我结婚?” 晦如深夜的瞳眸内浮现清浅的笑意,温酌道:“这要看你的选择。” “什么意思?” “想来你已经知道了吧,你妈妈的遗嘱,只有和我结婚才能继承遗产。” 此话一出,时星洄心脏都紧缩起来,这是她考虑过的最差的情况,那就是温酌得知了她的底牌。 温酌的视力已经恢复了许多,见时星洄强装镇定,她面上漾开浅笑,“你放心,我不图你的钱。” 有时候,不图钱的往往更可怕。 如临大敌,时星洄拢紧指尖,问:“那你图什么?” 下颌被轻轻抬起,她对上温酌那双打量的眼神,女人凤眸微眯,似满意,似痛恨,“图你这张脸。” 不等时星洄询问,温酌继续道:“你今天没说错,我喜欢你妈妈,而你,和你妈妈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 时星洄理解了一下,不可置信道:“你和我结婚,就是为了睹物思人?” 呸,什么“物”,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好不好? “差不多,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温酌垂眸看向墓碑上的照片,嗓音淡淡,“你图钱,我图脸,不是很合适吗?” 时星洄一脸无语,“那可是我妈妈的遗产,我继承是顺理成章。” “可是如果我和你结婚,遗产也就有我的一半,我不要这一半,你觉得这些钱,能买你多少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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