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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她的容颜和身材,全都长在了时星洄的审美点上。 但是,时星洄泄气似的,轻轻咬过温酌脖颈上那层薄薄的肌肤,哑声唤了一句,“小酒。” 只需要这一句话,又或者说一个称呼,居然令温酌丢盔弃甲,泪意汹涌而出,决堤似的。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绝望的哭泣令人心碎,温酌搂住了时星洄的脖颈,哭得身子轻颤,好像灵魂都在悲鸣。 时星洄察觉到滚烫的泪珠,从肩头一路滴进胸口,就连衣衫都被打湿了一片,她切身体会到温酌的保护层正在一寸寸裂开,冰层融化成眼泪,伴随着情绪潮起潮落。 可是,这种情况下,还要继续吗? 她抿紧了唇,一手撑着床,另一只手停留在温酌软如柔云的腰间,略显无措地问:“我们……还继续吗?” 温酌哽咽着攥紧了时星洄肩部的衣裳,身子也更为靠近,像是要将自己的所有,无论是躯体还是灵魂都奉献出去。 她的哭腔极为浓郁,如同一滴落入清澈湖水的墨。 “继续……求你……爱我……” 时星洄沉默着看眼尾湿红的温酌向另一个人求爱,哪怕用如此卑微的态度,和面对自己完全不一样。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生出了一股子不甘心,动作也不再那么温柔,直到进入时,听到温酌因为自己而产生的满足与难耐,那丝不悦才逐渐淡下去。 “小酒。” 时星洄呢喃着,在温酌的眉心落下一个很浅的吻,顿了会儿道:“我爱你。” 她会努力取悦温酌,哪怕代价是违背本心。 【作者有话说】 一般人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 小酒安慰自己:没有人更像了 小时安慰自己:八千万八千万
第4章 结婚 ◎“收起你那廉价的自尊”◎ 比想象中要累一些。 清晨,时星洄举起不住发抖的右手,盯着自己泛白的指腹发呆。 没想到外表看上去皎洁似霜雪的女人一旦融化,居然如流淌的春水,无论是沾染水光和欲色的瞳眸,还是媚意无边的轻吟,一声声将哭未哭的喘听上去也暧昧撩人,每一个音节都透出能够轻易激发侵占欲的软,娇声娇气的。 想着想着,耳尖染上薄红,时星洄叹了口气,目光轻扫过床边,眼底情绪翻涌。 温酌还在休息,她的冷意主要是出自那双浓墨重彩的瞳孔,所以闭着眼时,精致的五官宁静安然,肌肤白皙清透,些许暖阳从落地窗外打进来,将美人渲染得更为无暇,如降临尘世的神女,倒是没那么令人讨厌了。 不过,想到这位“温扒皮”哪怕都带上哭腔了还让自己继续,时星洄抿紧唇,又看了一眼自己那稍稍发抖的右手。 再这么来几次,两只手的肌肉都该长得不对称了。 正想着些乱七八糟的,温酌居然侧身靠了过来,音色软软的,带着撒娇一样的慵懒,“小拾。” 时星洄整个身子都僵住了,脖颈被顺滑的发丝撩过,泛起淡淡的痒,她下意识翻身躲过,然后就对上了温酌瞬间转冷的目光。 那个眼神像是在说,“替身就要有做替身的觉悟”。 心里不断念着“八千万”,时星洄慢吞吞挪了过去,尬笑着找补道:“早安,小酒。” 温酌蹙起了眉,不悦且厌烦,音色如冰锥,冷且刺骨,“滚下去。” 真是翻脸不认人呐。 但是也挺好的,时星洄本来就不想和她大眼瞪小眼,点点头就下床去洗漱了。 镜子前,原本瓷白的肌肤挂上了两抹青黑,时星洄摸了摸自己的眼睑,小声吐槽了一句“温扒皮”。 洗脸时恨不得把嘴巴上一层皮都洗下来,毕竟昨晚,被按着后脑勺低下头去时,时星洄委屈得眼眶都红了一圈,泪水落在温酌的大腿上,逐渐和各种水色混为一团湿痕。 想到这里,时星洄气得牙痒痒,洗手间的门却被拉开,温酌一脸冷然,见她眼角微红,轻笑问:“怎么,嫌我脏?” 时星洄擦拭了一下面上残留的水珠,低头道:“没有,洗脸的时候水不小心进眼睛里了。” 她装得乖顺,可是轻敛的眉心却显露出一丝锋利与不情愿。 温酌就爱看时星洄这副不甘心又只能百般隐忍的模样,毕竟,很痛苦吧? 是时星洄害时落行猝死的,也是时星洄害她这么痛苦的。 眼底恨意弥漫,唇角的弧度却再上扬三分,温酌抬起时星洄的下颌,同那双掩藏起所有明锐显得温驯的桃花眼对视,“昨天算你过关,今天收拾一下,我们去结婚,然后下午去告诉你妈妈这个好消息。” 可真是个好消息。 时星洄紧紧咬着舌尖才没有让自己冷笑出声,温酌不过就是凭借时落行的遗嘱拿捏了自己,这两年时间,最好不要让自己抓到她的软肋。 否则,蛇打七寸,这些耻辱,她都会还回去的。 “你在想什么?” 冷冷的嗓音将时星洄拉回眼前,她扬起一个无害的笑,道:“我在想,看到我们结婚,妈妈一定会很高兴,不然也不会立这个遗嘱了,对吧?” “少阴阳怪气。” 温酌来到洗手台的另一边,眉目清凛,“既然想要遗产,这两年你就算装,也给我乖一点。” “我知道了。” 时星洄点点头,她觉得自己还是没必要和钱过不去,两年时间的自由换八千万,不是血赚的买卖吗? 从洗手间出去后,阿姨正在收拾床单,见到她,礼貌道:“时小姐,早饭已经做好了,您可以下楼去吃。” 时星洄勉强笑笑,耳根都红了起来,“好,谢谢。” 为什么不是温酌来面对这个尴尬的场景?阿姨不会以为她们在乱搞吧? 温酌正好洗漱完毕走了出来,面不改色地问:“李姨,早饭好了吗?” “好了,小姐。” “跟我下楼。” 这句话是冲着时星洄说的,温酌走在前面,睡裙修饰出颀长而窈窕的身形,微卷的长发散着清香,留在走过的路径上。 时星洄感觉温酌的脸皮比她想象中要厚多了,但是反应了一会儿后又觉得,或许这世上,温酌只在意时落行一个人,所以无论其他人怎么想,都无所谓。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冒着热汽的鸡蛋面,时星洄惊讶挑眉,“你还吃面呢?” 温酌姿态优雅地坐在她对面,眉梢轻扬,“怎么,你平时吃得很猎奇?” 时星洄被哽了一嘴,解释道:“谁猎奇了?我就是感觉你平时高高在上的,没想到吃得还挺平常。” 毕竟按照电视剧,温酌这种挑剔又鸡毛的有钱人,不该是烤吐司抹果酱吗? “我又不是外星人,快点吃,化妆师该到了。” 温酌神情淡淡,像是在说着什么工作上的安排。 时星洄顿住了动作,好奇问:“还要化妆?” 她们只是假结婚,九点九拍个结婚照还请专业化妆师来? 这时,温酌漫不经心地掀眸看来,眼神毫不掩饰地透过了她,在注视着那个遥远的、故去的人,“既然你是脸替,不该化得漂亮些吗?” 脸替? 还真是一个活久见的新鲜词。 时星洄暗自磨了下后槽牙,笑道:“好啊,化得越像越好,光看照片的话,跟和我妈妈结婚也没差。” “我说了,少阴阳怪气。” 筷子触碰瓷碗边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温酌不悦地蹙眉,“如果你不情愿的话,协议就作罢。” 时星洄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不甘,抬眼道:“抱歉,第一次当替身,心里不舒服,以后不会这样了。” “我也说过了,既然同意协议,就收起你那廉价的自尊。” 似乎是被气得没胃口了,温酌拿纸巾擦过唇角,站了起来,姿态利落,“过来,签合同。” 简直就像是在进行服从性测试,也可能温酌的语气永远都是这么目中无人,时星洄按耐住性子,同样没心情吃早饭了。 两人回到房间,各自签了一份协议。 时星洄紧紧盯着上面自己的名字,知道落笔之后就葬送了两年的自由和自尊,但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么从现在开始,把你的性子收敛起来,我需要的是一个爱我的时落行,你明白吗?” “我知道了。” 卧室内的氛围极为沉默,时星洄的眼神定格在“两年”这个时限上,随后柔和了神情,桃花眼内闪着微光,看向目光睥睨的温酌,“小酒,等会儿要拍结婚照了,你紧张吗?” 温酌愣了一瞬,所有冷冰冰的外壳都碎裂开来,居然显得笨拙而无措,“还、还好,也可能有一点吧。” “不用紧张,我们小酒最好看了。” 眉尾被指尖轻轻扫过,柔软的指腹触感像羽毛,扫得人心间都在泛痒,却又在悸动时惹得眼眶酸涩,泪意汹涌。 温酌抿紧了唇,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时星洄面上,一刻也不肯移开,贪恋又渴求。 房门被敲响,时星洄看了眼门口,猜测着应该是化妆师,便道:“进。” 仅仅是这一瞬的游离,都令温酌生出了浓郁的不舍与独占欲,她浅浅握住时星洄的手,嗓音轻颤,“我真的……好看吗?” 这或许是时星洄最不需要昧着良心回答的问题了,“嗯,不过还是化个妆吧,毕竟是人生的重要时刻。” 化妆师走了进来,眼神在她们俩之间转了转,问:“温总,你们两位谁先开始?” 温酌有些不自信地避开时星洄的眼神,低声道:“我先吧。” 谁都想在心上人面前是完美无缺的,她是普通人,她也不例外。 化妆师点了点头,让温酌在梳妆台前坐好后,就打开了自己的工具包,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化妆品,隔离、粉底、气垫、眼影、修容、唇釉,应有尽有。 时星洄在一旁看着,好奇地看化妆师往温酌本就清凛绝艳的容颜上做着加减法。 泼墨一般根根分明的眉只是浅浅修了一下形状,显得攻击性没有那么强烈,遮瑕盖住了眼睑处的青黑,使得瓷白的肤色更为和谐,眼尾勾出一抹绯色,淡粉大片渲染,让清冽糅合妖冶,温酌睁开眼时,长睫微颤,居然媚意横生。 这下,眼底浮现了真切的惊艳,时星洄对上温酌胆怯而期盼的目光,愣了一会儿才道:“很好看。” 闻言,仿佛所有星光都在一瞬间汇聚在那双流光溢彩的瞳眸中,温酌笑得眉眼弯弯,害羞低头时,青涩极了,“你觉得好看就好。” 这个“你”,指的是时落行,不是自己。 时星洄清醒过来,坐在了温酌的旁边,化妆师找了个适合她肤色的色号,一边抹一边问:“您就是温总喜欢多年的那位‘时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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