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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菲夏眨眨眼，对着镜中的盛虞岚笑：“是不是特别好看？” “还可以吧。”盛虞岚淡道，转过头去看展柜里别的珠宝。 “不是，你都没仔细看呢，”迟菲不太满意，觉得盛虞岚有些敷衍，“难道你就没有忽然生出巨大的要夸奖我美貌的感慨吗？” 几步走到盛虞岚前面，占据她所有的视野空间。 “这条项链确实好看。”盛虞岚还是不紧不慢的样子。 猫眼圆睁，迟菲夏扬眉，如同锁定猎物紧紧盯着盛虞岚：“虞虞啊——” 她啧声摇头：“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项链当然是好看的，可是盛虞岚知道迟菲夏有多少好看的配饰衣物。 对迟菲夏来说，再昂贵的项链也不过是一串数字，更重要的是与自己的适配程度。 她解下项链，更加靠近盛虞岚，明丽大气的五官放大，冲击力更加明显。 “现在呢？” 盛虞岚低下头，肩膀略微耸动，显然是在憋笑。 两人走出棠颂，打打闹闹。 盛虞岚在前面走得快一些，迟菲夏手上拎着两杯奶茶，自己启封了一杯捧着，走得略慢些。 “虞虞你不诚实，承认我好看有那么难吗？”追上盛虞岚，迟菲夏拎着奶茶在她面前晃，“快说，不然就不给你！” 国金外面的广场有好些流浪歌手带着音箱背着吉他唱歌，周围一圈路人围着，不时喝彩或上去点歌。 迟菲夏忽然把两杯奶茶都塞到盛虞岚手里，带着她站到人群最前面。 自己则跑去和流浪歌手小声说了几句，借来吉他，接过话筒使用权。 轻拨几下，迟菲夏握紧话筒，和周围人招手打招呼，扬唇灿烂一笑。 “我有个很嘴硬的朋友，明明知道我很好看，却怎么也不肯夸我一句——” 明亮的LED灯折射丝丝光线，集中到迟菲夏身上，光辉灿灿，耀目闪烁，这些光恍若涟漪，在空气中震荡回旋。 “今晚我要让她知道，长得好看只是我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6 第6章 ◎“你有没有听过冬天的心跳？”◎ 迟菲夏的母亲汤燕女士走得早，老费可以说是当爹又当娘，对唯一的女儿教育严厉但不严苛，可谓是尽心尽力。 不仅仅是吃穿用方面，也包括各类特长学习。 迟菲夏心血来潮的兴趣，老费都能给她找来名师教导。 至于迟菲夏兴趣爱好广泛，今天喜欢钢琴，明天喜欢架子鼓，后天又突发奇想爱上了街舞，这些老费是不怎么管的，他的要求只有既然学了就好好学。 也亏得迟菲夏从小到大精力旺盛，一天课程排满也能应付。三分热度过后，会按照和老费的约定，坚持上完课程。 于是但凡有需要才艺展示的环节，迟菲夏不敢说表现出色堪比专业，却也能赢得满堂喝彩。 背着吉他唱歌，对迟菲夏简直是手到擒来。 她高中时学习成绩一般，却十分活跃，还组建过校园乐队，她自己做主唱，乐队有谁没来自己还能兼职补上。 后来自己做自媒体拍vlog，也做过几期在异国街头弹奏演唱国风音乐。 迟菲夏看到盛虞岚拿出手机，摄像头对准自己。 十分熟练的动作。 从高中时就是，她忽然生出组建乐队的想法，盛虞岚就是她的第一个观众，永远坐在最前排。 是迟菲夏一抬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握紧话筒，迟菲夏舒展肢体，轻松写意唱出来。 这是一首当前的网络流行歌，旋律简单，朗朗上口，迟菲夏自己本身就有足够的基础功，再加上她清亮极有穿透感的音色，怎么唱都有自己的韵味。 很快这个包围圈就变得更大了。 迟菲夏唱完，所有人自觉鼓起掌来，还有的喊着“再来一首”。 群众热情高涨，迟菲夏还是优哉游哉的模样，笑着望向盛虞岚：“那这得问我朋友——服不服？” “服！” 周围群众马上大声回答。 迟菲夏笑得更加灿烂，挑衅似地斜眼王翔盛虞岚：“显而易见，除了美貌，本小姐的才华也是如此客观的事实！” 盛虞岚捧着两杯奶茶，摇头无奈一笑。 “咦，下雪了！”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稀稀拉拉的小雪粒，雪粒反射城市灯光，光线勾勒雪粒镀上颜色，两者交织，梦幻的光影满是诗意浪漫。 “听说初雪这一天，告白的人能白头偕老，祝你们幸福！”迟菲夏看到有一对情侣抱在一起，又应景地唱了一首歌，继续活跃气氛。 结束时，连带原本的流浪歌手都不太好意思了，坚持要把一半的打赏给迟菲夏。 “你唱得好好听，观众好像都认识你。”流浪歌手指了指旁边正在直播的手机，上面弹幕密密麻麻，都打着迟菲夏的ID。 “走了——” 迟菲夏招招手，一把揽住盛虞岚，顺手从她手里抽走一杯奶茶：“好久没唱了，我居然没跑调！” 盛虞岚抬起手：“等……” 在冷风中连唱两首，迟菲夏这会儿口干得很，拿了奶茶吨吨喝一大口。 “嗯？”注意到盛虞岚的动作，迟菲夏迷惑，“什么？” “没什么，”抬起的那只手顺势帮迟菲夏理了理头发，盛虞岚另一只手捏紧手里的奶茶，唇齿碰了碰奶茶吸管上的牙印，眼睛瞥向别处，“所以说你很厉害，唱得特别好听！” 说完，她就低下头喝奶茶不再搭理迟菲夏了。 “哦——”迟菲夏拉长音，瞥到盛虞岚有些发红的脸颊，赶紧连灌几口奶茶，免得自己真的憋不住笑出声来。 这人就这样，从小到大端着一副清冷端庄的模样，然而只要真正接触去戳一下，就知道盛虞岚内里是软的。 夜越深也就越冷。 喧嚣过后人群散去，动作慢慢吞吞，道路上的车辆扫着车灯缓缓前行，雪粒在车灯前旋转飞舞。 广场边钟楼顶上的表盘，时针秒针逐渐靠近。 “整个城市好像要冬眠一样。”迟菲夏生出感慨，吸入一阵冷空气，她转头吩咐盛虞岚，“虞虞你把衣领拉紧点，这风好像有点大……” “你有没有听过冬天的心跳？”盛虞岚忽然问。 迟菲夏懵了一会儿，当真认真思考起*来：“我觉得冬天的心跳应该是很慢的吧。” 所谓的好朋友，就是再无厘头的话题都能接下去，迟菲夏不觉得盛虞岚这个问题有什么毛病。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手捧一杯热饮走在闪闪发亮的雪中。 连带躁动的心也跟着宁静下来，沉溺在这份雪白明亮的静谧中。 迟菲夏歪着头看向盛虞岚，等待她的答案。 “嗯，我也是这样觉得的。”盛虞岚喝完手里的奶茶，跟着点头微笑。 她的眼睫上有一粒还没来得及融化的雪。 迟菲夏刚想伸出手去拂掉，盛虞岚却已经偏过头：“走吧，好冷的，我们快回去。” 雪粒就在这个偏头的瞬间被甩落了。 接下来的一路盛虞岚都很安静，迟菲夏觉得她大概是累了。 电梯停在属于两人的楼层后，盛虞岚率先告别：“晚安。”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回头，正低头开门，迟菲夏的视线停在她的背影上。 比起年少时更加高挑的身形， “虞虞晚安——”迟菲夏从背后抱住盛虞岚，“希望你明天一样不用加班。” 拥抱一触即分，盛虞岚怔愣一瞬后回头，迟菲夏已经转身，一边走一边挥手：“别送了，快回去休息吧！” ====== 盛虞岚回去后休息得怎么样迟菲夏不太清楚，反正她自己是没睡好。 第二天到工作室依旧没什么精神。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昨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睡不着。”迟菲夏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顺手点开手机戳了戳盛虞岚的头像。 “虽然熬夜不好，但是我建议你多熬。”米西接话的时候头也没回，眼睛一直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出残影。 多亏迟菲夏昨晚三点还没睡，爬起来把活都干完了，今天他们的工作都轻松了很多。 “姜荔那边忽然说要让我们这边借衣服，你怎么说？”米西和迟菲夏汇报，“不过她那边还是有品牌要求，不能穿太差的。” 迟菲夏兴致不高地应了一声，还在纠结自己昨晚的失眠。 丢给迟菲夏一盒遮瑕，米西问：“所以你昨天去哪里浪了那么兴奋？兴奋到一夜不睡。” “没有，我昨天就是和朋友去逛了逛。” “哪个朋友啊？”米西斜眼看过来，满是兴味。 “你认识的，Celeste。”知道米西是什么意思，迟菲夏接着说，“我们昨天晚上就吃饭逛街，她请我吃饭，我请她喝奶茶，然后回家，没有别的！” “哦。” 米西点头：“是的是的，吃饭逛街喝奶茶，还给她唱歌的普通朋友。” 迟菲夏：“？” 米西耸肩：“我也不想的，可是一打开就是你的相关推送——唱得不错，准备什么时候出道？” 调侃完迟菲夏，米西才转到工作，两人商量了一会儿接下来要怎么做。 迟菲夏揉了揉眉心，即使姜荔是她女朋友，她也觉得这种甲方难搞：“都要走红毯了，她这会儿才来说借衣服，哪有时间给她做修改。” 品牌出借的衣服都是样衣，都是秀场模特穿过的，姜荔的身材和秀场模特有差别，现在去借高定，就算能借到也来不及做修改了。 “问问咯，总不能真的让她光着去走红毯吧。”米西也觉得烦。 总的接触下来，姜荔就是个听从公司团队命令的提线木偶，自己没有喜好没有见解，任由经纪人安排。 衣服是穿在她身上的，自己多少总得说说自己能接受什么风格吧。 有些女星虽然身材很好，但由于性格原因，并不喜欢穿露肤度太高的衣服，也有些人觉得自己身体某部分比较好看，希望通过造型妆容去强调。 这些都是基于明星自己的个性来做调整。 姜荔美则美矣，其实是个空洞的花瓶。 反正米西已经对姜荔彻底没了电影带来的好感滤镜。 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来得太突然，姜荔倒是私底下和迟菲夏解释了原因——她的衣服被同期的小花抢了，对方手里有好几个大热角色，她抢不过。 时间太紧，工作室这边的品牌pr能提供的衣服在迟菲夏看来也不太适合姜荔。 既然要打个翻身仗，就不能因为时间太紧就随意选，而且这也是迟菲夏他们工作室第一次接到明星妆造的工作，肯定要做个杀穿热搜的造型来。 思索了一会儿，迟菲夏调出一张礼服的图片发给米西：“你看看这个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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