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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吃点?”又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 娇月并没有拒绝,自己照顾了她三年,今儿她照顾照顾自己没问题吧。 心里这样想着,但依旧垂着眼,不肯看她。她甚至能感觉到许知予温和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想起自己还好几次主动亲她,心情变得烦躁,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只想快点结束这难堪的“进食”。 只是随着一勺又一勺的喂食,她的脸颊渐渐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小巧的耳垂,连带着脖颈都透出淡淡的粉色。她甚至能感觉到许知予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脸上,这让她更加羞窘,恨不得将整个人都藏起来。 想不通自己是女子,她也是女子,自己羞窘作甚? 许知予专注地喂着粥,看着娇月小口小口吞咽时乖巧又倔强的模样,终于有了些血色。看着她脸颊上那抹动人的红晕,一个念头猝不及防地闯入脑海——昨夜,她喂药…可采取了点特殊手段。 那时娇月烧得人事不省,嘴里一直喃喃,药汁怎么也喂不进去,焦急之下,她只能……只能用嘴含了药,嘴对嘴渡到娇月口中。 唇瓣那相接的柔软触感,带着药味的苦涩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那感觉如此鲜明,那温软的触感,那近在咫尺的呼吸交融……。 许知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娇月此刻微微湿润的唇瓣上。 昨夜那柔软的,带着药味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自己的唇上,轻咬下唇。 一丝隐秘的笑意悄然爬上她的唇角,但娇月好像完全不知呢,也好,许知予可不敢提这一茬儿,怕落下乘人之危之名,又怕娇月生气,对她们的关系火上浇油。 可这份亲密的回忆,在眼前这冰冷抗拒的现实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和……不合时宜。 赶紧回神,更专注地搅动着碗里剩下的粥,仿佛要将那不合时宜的回忆和笑意都搅散在氤氲的热气里,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温润平和。 娇月虽然低着头,却能感觉到许知予动作的细微停顿和那忽然变得有些……凝滞的气息。她偷偷抬起眼睫,飞快地瞥了许知予一眼,却恰好捕捉到她唇角那抹未来得及完全敛去的、带着某种回忆意味的浅笑,以及她迅速垂眸掩饰的瞬问! 心猛地一跳! 其实经过刚才回想,她模糊有些印象了。 昨晚…昨晚模糊的记忆碎片似乎被这抹笑意和那瞬问的羞赧瞬问点燃——温热的、柔软的、带着苦涩气息的……唇?! 轰!一股更猛烈的热意直冲头顶,娇月的脸瞬问红得几乎要滴血,连小巧的耳垂都红透了,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她立刻别开脸。 嗯?怎么突然不吃了? “娇月?”许知予不明所以,见她突然又抗拒起来,以为她不舒服,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不是烫着了?还是哪里难受?” 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探娇月的额头,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那滚烫肌肤前顿住,怕自己的触碰反而让她更不自在,只能担忧地望着她。 “我吃好了,想睡了。”说完自顾自躺下。 将滚烫的脸颊死死埋进被子里,又只留给许知予一个羞愤欲绝的后脑勺。 她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那点残存的苦涩药味,仿佛又萦绕在唇齿之问,带着许知予身上特有的、清冽又温暖的气息,她都想起来了。 她猛地转身,抬起眼睫,带着冰冷的审视,锐利地刺向许知予—— “昨晚……你喂我喝药了?” !!! “啊?”许知予显然被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刚才的心思被发现了,心慌。 “啊,哦,呃,那啥~”吞吞吐吐就是不敢说是。 看娇月死死盯着,“你对我……”手背遮住嘴唇。 “啊,你别误会,你昨晚高烧都烧糊涂了,所以我才不得不……”完全是不得已啊。 “因为我烧糊涂了,所以你才不得不嘴对嘴的喂我?无耻!” 轰!看来那些模糊的记忆是真的了。 “我~”许知予竟一时语塞。 娇月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盖住,连发丝都不露,羞耻。 许知予看着那几乎要钻进被子里的身影,又看看手中还剩小半碗的粥,无奈地轻叹一声,那叹息里没有责备,只有包容和一丝了然。 她轻轻放下碗,伸出手,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最终只是无比轻柔地、如同羽毛拂过般,抚了抚娇月散落在枕上的乌黑发丝。她的动作极轻,带着安抚的意味,也带着一种克制的温柔。 “好,咱不吃了。那你好好休息,停诊了这么些天,我去把牌子换换,一直停诊,乡亲们也会担心的。”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平静,“你休息,我就在隔壁诊室,有事…叫我。” 说完,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直到感觉娇月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才起身,端起碗,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门关上的瞬问,室内死寂。 说被子里,娇月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滚烫的泪水涌出,恨与怨的坚冰,在这羞窘、慌乱和那一丝丝难以言喻混着羞愤,浸湿了被褥。 而门外,许知予端着微凉的碗,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闭上眼,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唇边残留的那抹苦涩笑意,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无奈。 温润如玉的坚持,在彻骨的冰冷和厌恶面前,似乎也显得那般的苍白无力。 第60章 许姑娘 刚换下停诊牌,就有求诊的患者来了,许知予陆续就忙了起来。 刚为张婶看完风寒,药方还未写完,门口又慌慌张张挤进一对年轻夫妇,男子怀中紧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婴孩。 急急慌慌。 “小许大夫!快、快救救,救救我家花花——”男子声音发颤,示意怀里的孩子。 是陌生的面孔,应是其他村赶过来的。 许知予快步迎上。 孩子小脸通红,双目紧闭,呼吸急促,明显的高烧之态。 “小许大夫,我家花儿她烧了一整夜!已经,已经——”男子不过二十来岁,庄稼汉打扮,已经语无伦次了。 “别急,先把孩子放下,让我看看——。” 许知予声音温润,沉稳,透彻安抚人心之力。 “哦,好!好!” 汉子赶忙将孩子轻轻放平在诊疗床上,带着哭腔:“您看,孩子都没反应了……”说到这里,脸色惨白。 许知予伸手探触,心下一沉,浑身烫得惊人,额头滚烫! 发丝被汗水浸透,黏在额头。 “快把孩子的袄子脱掉!”高热至此,还捂得如此严实,极易引发脑膜炎,很危险。 “哦、哦!”夫妻俩手忙脚乱地解开孩子的棉袄。 袄子一脱,汗气蒸腾,形成热雾,直往外冒。 希望还没想象的糟糕! 孩子双眼紧闭,小脸痛苦地皱着,嘴里发出细微的嘤咛,却哭不出声。 许知予本想扒开孩子的眼睑看看情况,可那小小的身体猛然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球上翻,露白! ——这是高热惊厥了! 且症状迅猛! “花儿~,花~,你别吓娘!娘答应给你吃糖糖,你快醒来,娘就马上给你吃,花儿!”小娘子抓住孩子的小手,吓得浑身筛糠般发抖,哭喊声凄惶。 然而,抽搐并不会因为母爱停止,反而在加剧!剧烈抽搐,头颈猛地后仰,腰背反弓,整个身体紧绷成一张骇人的弓形——这,这是角弓反张了! 样子特别吓人,谁都不敢去碰,怕伤到孩子。 “花儿!花——许大夫!花儿她这是怎么了?花儿——!”母亲撕心裂肺地呼唤,手抖得不敢触碰,巨大的恐惧几乎将她淹没。 男子见状,也是心痛欲裂,抱头滑跪在地,呜咽着用力锤打自己的脑袋。 在场的人都纷纷屏息后退,面露不忍。 “这恐怕是……不行了”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 “哇~,许大夫,求您救救花儿,以前村有个…有个小孩,就是发高烧…烧坏了脑子,憨傻掉的,我们家花儿还这么小——”小娘子祈求着朝许知予下跪。 “你们是夫妻?”许知予来不及去扶。 被突然这么问,两人均是一愣,点头。 “…那你们两边家族里,有人得过癫痫吗?” 询问家族病史。 …… 年轻夫妇茫然。 不懂癫痫? “羊癫疯?母猪疯?发癫?抽疯……”许知予换个说法,并从旁边药箱拿出银针。 夫妇俩慌忙对视,连连摆头:“从未有过!” “哦!那把孩子的鞋袜脱掉,帮我稳住她的手脚,我要在穴位上扎针!”许知予声音沉静有力,脑袋飞速判断着。 夫妻俩强忍悲痛,依言照做。 凝神屏息,看准穴位,快速出手! 银光闪烁间,人中、双手的虎口、脚底板的涌泉穴,五根银,针精准刺入。 都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出,期待奇迹。 然,奇迹真发生了! 不到两分钟,剧烈的抽搐和强直的痉挛缓缓而止,小小的身体瘫软下来,恢复了平静,只余下急促的喘息。 “神了!”围观众人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惊叹,看向许知予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许知予却丝毫不敢松懈,孩子依旧高热,她快步转入屏风后,意识沉入药材宝库。 她想从宝库里兑换些犀牛角粉,作为名贵的药材,犀牛角具非常强的清热凉血之功,能定小儿惊厥,可好不容易找到条目,图像居然是灰色的! !! 【系统,连犀牛角也缺货?】 【叮!亲爱的宿主,不是缺货哟~,是根据《野生动物保护法》和《濒危野生动物国际贸易公约》等相关条例规定,目前犀牛角已经禁止售卖了哟~】 无语凝噎。 【宿主勿急,爱护动物,古今,本系统向宿主您推荐水牛角,清热定~】 【没犀牛角,用?】 【咳咳,效果不说等同,但也还是不错的哟~,这是浓缩粉哟~】 唉,好久没唤醒系统了,说话怎还变娇了?之前不是机械音吗?是我选错模式了? 顾不得那么多,许知予立即兑换了一包牛角粉。 “先给孩子用药,退烧!”许知予回到诊床边,额头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哦!好!”见识了银针的神效,夫妻俩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只是看着昏迷的孩子,又手足无措了。 许知予也意识到,现在孩子牙关紧闭,根本没法从嘴里灌药。 目光快速扫过桌案,迅速抽出一支毛笔,拔掉笔头!用竹管蘸取药粉,对准孩子的鼻腔,猛地将药粉呛了进去,如此反复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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