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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宗主,又要杀我一次?我既可以复活,也可以洗掉所有与云止相关的记忆,那怕是死,也要把你们拆散。” 魔主被紫雷电到唇无血色,整张脸潮红一片,双耳和脖颈一片粉红,细汗如雨一样,打湿整件里衣。 快意在骨子里窜动,极酥极麻,她像是被拍散而又重聚的云,涌入热层中,膨胀,漂浮,美滋滋的。 梦境中的魔主服用了转痛为乐的丹药,极致的折磨会化为究极的快感,昆澜还用老一套对付她,真是大大的失算。 这一切都是梦,身为编梦者的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被法令“折磨”只是演给昆澜看的幻术。 昆澜像审问罪犯一样,冷酷的说: “要么把云止的神魂交出来,要么放弃这具身体,令牌上还剩四道法令,我再辅以瞳术攻击,让你受肉身和精神的双重折磨,直到你做出选择为止。” 连爽四次,她可承受不住。 魔主发出狂笑,被喉中的血沫呛住,笑到中途轻咳了几下,血咳到昆澜的鼻翼上,她笑得越来越欢愉,越来越大声。 魔主笑得累到喘气,平复了呼吸,说: “昆宗主,这具身体已经被你玷污,我不要了。我会用焚魂术烧掉所有不洁的痕迹,你心心念念的神魂也会被彻底融掉,最终你什么都得不到。” 魔主周身燃起红色的业火,缠在她身上的银色锁链蒸腾成一团白色灵气,衣物被烧成飞灰,火焰让她的身体变得半透明,大量的紫气从发肤中外溢。 魔主脸上的红潮褪去,虚弱的补上最后一句遗言: “真是开心,你以后要守寡了。” 看着昆澜惊恐的表情,云止心知魔念已成,神魂离开这具身体,打算圆满的结束这场梦境。 昆澜的双眼有红光一现,体内的灵力从未如此激荡。 “你不能死。” 昆澜动用神通,直接定住了时间。 神通覆盖了云止的整个神魂,她意外的发现自己无法关闭梦境。 昆澜真是输不起。 云止又钻回身体,她倒要看看昆澜打算怎么救。 昆澜把她从床上扶起,抱入怀中,深深的吻了下去。 昆澜的魂力涌入她的嘴中,像海啸一样澎湃,像雪崩一样浩大,汹涌的流经她的每一寸经脉,用来压制她体内不尽的业火。 昆澜的发尾开始变白,肌肤也有些灰败,身上隐隐有死气散出。 继续渡让魂力,昆澜真的会死。 其实昆澜死在这个梦里,也挺好。虽然这种死法有些便宜了昆澜,但是为昆澜一个个植入魔念,再催动魔念让对方入魔,耗时耗力,还要不停演戏。 她没有自己想象中坚持的久,才植入第二个魔念就已经烦了。 昆澜死了,她最大的损失就是在结契大典举办之前就守寡。 守寡意味着摆脱昆澜,不算损失,是乐事。 此刻的昆澜为了救活魔主,十分沉浸,躲不开任何攻击,云止决定加速昆澜的死亡。 躺在昆澜怀中的云止认真调动体内的神魂之力,左手凝出一根紫色的尖锥,往锥内不断的注入自身的魂力。 待魂力注满尖锥,一锥扎进昆澜的腹部,昆澜至少也得受个重伤。 昆澜感觉到魔主的身体有一点轻微的回暖,身体各处外溢的紫气逐渐变少,心中大喜,从唇中渡出更纯粹更充沛的魂力。 她快要救回魔主了。 她吻得越来越深。 为了蓄力击杀昆澜,云止几乎把所有的魂力都聚集在这具身体里,这是她在梦境中最真切的实体,容纳着她九成半的神魂,感知力尤其敏锐。 昆澜的吻太过浓烈,她一开始还能承受,久而久之有些晕眩,神魂也有些发软,身体如同石板上被晒化的糖浆一样,被勾动,被牵引。 好暖,好舒服。 想一直被这么裹着,想浮在昆澜的魂海中永不靠岸。 云止被吻到神魂彻底松懈,手上的紫锥化作一团光点,顺着手腕潜回她的体内。 好想杀了昆澜,可偏偏抬不起手,使不出一点力气。 她不能对昆澜有所渴望。 她要逃离昆澜的掌控。 云止的神魂从体内飞出,昆澜怀中的身体不再有业火烧身,魔力不再流动,逐渐变得通体冰凉。 云止紧急织出一个幻境。 她与昆澜的结契书从昆澜的眉心飞出,契书上的黑字一个个从纸面上跳出来,一个字一个字的化成黑烟。 昆澜抱着死去的魔主,尝试伸手去抓住手边的黑字,抓到的都是一场空。 契书最后变成一张白纸,白纸也化成光点,消散于灵泉殿内。 魂力近乎枯竭的昆澜无法继续停滞时间,时间开始正常流转。 这场梦境总算可以结束。 其实云止算错了一步,这还不是结束的时候。 昆澜哪能那么轻易放弃“云止”,她不是因为实力衰退而撤销了神通,而是决意最后一博,施展更强的神通。 昆澜以心血为引,把时间拨退到魔主醒来后对她发出邀请的节点。 “师尊,我们做吧。”随着时间的倒退,云止不受控的被强行召回到身体里,对昆澜说出既定的开场白。 “嗯。”昆澜被她转移到床上,顺从的亲上她的唇。 然后亲上她的鼻尖,双眼与她深深对视,用瞳术定住了她的身体。 这个梦已经失控了。 昆澜和疯了没什么不同。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应该能写完第三个梦,第三个梦很短
第47章 三重梦魇(下) 云止在梦境中最大的私心,就是为昆澜孕育魔念的同时,自己也尽可能得到快乐。 她一直以为,只有以济世宗“云止”的身份出现,才能从昆澜身上猎得正常的、美满的快乐。 没想到此时此刻,她竟然能以魔主的身份,去感受昆澜主动给予的快乐。 比起讨厌魔主,昆澜更在意云止的安危,停滞时空对魔主的亲吻,逆转时空对魔主的爱*抚,所有的亲密举动,都是为了守护云止。 她也是沾着“云止”的光,才有这么一个被昆澜取悦的机会。 她真的很想知道,同一具身体,同样的敏感地带,被昆澜看做是魔主时,在情事上会有怎样的区别对待? 会不会把她当做泄愤对象,过程更粗暴一些?亦或是担心她危及云止,会伺候得更细致、更讨好一些? 她没有急于冲破昆澜定住她的瞳术,默默的期待一切的发生。 昆澜的唇舌很软。 那么多天的探索,昆澜知道她哪一处反应最大,也只逗那一处。 像拨雾见日一样,粉雾散开,得见红日。 没有什么浪漫的光景,只有一次短暂的日全食。 点蹭,连磨带扫,重重的吮。 潮气笼聚,阵雨急骤而下。 昆澜没有让雨沾身。 唯有云止来不及反应,被雨打乱了呼吸。 就像是只有一响的□□,从点燃到升空,绚烂的炸开,华彩有余,只留一晌的璀璨。 怎么可以这么快。 快到身体比意识更早一步领略到快乐。 快到她不敢相信,昆澜只肯挤出一点点时间,吝啬而又讨巧的制造欢愉。 在情事上被敷衍,被应付,原来是这样一种感觉,像是冬日荒原里一团即将烧灭的篝火,焰光尚在,余热不足,隔得再近,也取不到暖。 原来魔主在情事上得到的是这种待遇,性只是性,只是一种生理的安慰。 这一次,她又没有胁迫昆澜。 明明是昆澜主动答应的邀约,既然算不上你情我愿,又何必在她身上浪费时间?真是委屈昆澜如此忍辱负重了。 这场性*事带来的快乐很浅,云止体会到的是深深的羞辱感。 这个梦真是没有一点意思。 早点让它终结吧。 昆澜想要一个自由的“云止”,她给就是了。 云止调动神魂之力,一举冲开定身术。 昆澜做戏惯会做全套,情事过后的安抚吻即将落下,这种故作亲昵的动作让云止极为反感,她避开了昆澜的唇。 她用两根神魂游丝困住昆澜的双手双脚,身形一转,昆澜被压倒在床。 昆澜的眼睛很温和,很亮。 “云止,今夜是我们在魔界的最后一夜,你怎么放纵都可以,我也不该拘着自己,和你一起放纵才对。” 云止甩出一道禁言术,昆澜疯的不浅,任由她说下去,自己会被带偏。 “昆宗主,这最后的十日,你与云止夜夜缠绵,我的身体与你越发契合,把你当做床伴留在魔界,也未尝不可。” 昆澜装作没听见,云止只好伏在她的耳边说: “世上最了解云止的是我,只要我想,我可以改掉与云止不同的小习惯,彻底将她取而代之。与修仙界开战前的每一天,都以云止的身份留你一刻钟,让你尽心尽力的侍奉我。” 这番话很奏效,昆澜总算肯扭头看她,眼神有些凌厉,还有她最熟悉的,蓄势待发的杀意。 杀死魔主,带走云止,昆澜的执念从现实延续到梦里,越演越烈。 未必要杀死魔主,或者折磨魔主,才能带走云止。魔主也可以成人之美。 “但我知道,你喜欢的并不是我。倘若我变回魔主的本相,你还会把我当做云止,继续取悦我吗?在魔界那么多天里,我为何下不了决心做我自己?” 云止手中凝出一枚三角锥状的蓝色晶体,里面立着一个身穿济世宗执剑峰常服的昏睡小人儿,正是云止的模样。 她刻意把小人儿的正脸呈在昆澜的眼前,让对方看得更真切。 “这锥里放置着云止的神魂和所有记忆,你以后为她重塑一副肉身吧。我魔功大成,这具身体已改造成了新的魔躯,不可逆转,你带走也是无用。” 云止为昆澜解开神魂游丝和禁言术,让昆澜用左手握住关着“云止”的三角锥,又凝出一根尖长的紫锥,交到昆澜用剑的那只手上,说: “杀了我吧,我想以本相复活一次,不想活成云止的影子,希望这次,你不是为了杀我而杀我,而是想让我解脱而杀我,我只想重洗记忆,当回魔主。” 昆澜问的直白: “你为什么不自己来?” “这具身体对你还有感觉,你杀死它,那些期待、浪漫、快感,应该会永远沉寂下去,我既然要摆脱云止,身体就不该有这些多余的、错误的欲望。” 云止是梦的主人,不会真的给昆澜伤害自己的机会,紫锥上设有伤害转移术。她在赌昆澜是否会刺下这一锥。 如果昆澜真的想要“成全”魔主,一锥刺向心脏,她会让昆澜刺的更深,让昆澜的心脏承受更致命的伤害。 昆澜如今的魂力很淡,又失了心头血,亏空的厉害,在梦中杀死她,无需费多大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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