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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止说这片夜空是用灵力编织的幻象,一刻钟以内就会消散。即使画出满月,也是假的,她想和师尊一起回济世宗看真正的满月。 她能听出云止话语中的希望渺茫,云止难过时,眼睛会眨得更快。 弯月并不是云止真心的选择,真的把弯月画到天上,云止会比此刻更加难过。 云止和她一样渴求圆满。 她还是画了一轮圆月。 每一次,她画的都是圆月。 “云止,既然是幻象,就不该留有遗憾。你我之间,可以少一点遗憾。”她亲上云止的额头。 云止没有说话,夜晚是那么安静,云止的心跳得很快很快,眼睛很红,似乎要随时流出泪来。 魔主服下过类似极乐丸的丹药,用来扭转身体对她的应激反应,云止也从中受益,与她贴近时,受到情绪冲击,会表现得格外亢奋。 她想让云止铭记住她所带来的快感,而不是那一天一夜连带的痛苦。 接下来的每一晚,都该让云止享受真正的愉悦。 昆澜温柔的亲上云止的眼睑、云止的鼻尖、云止的唇。 她没有注意到,夜幕正撕开一条长长的缝,从中冒出浓烈的紫气,缠上那洁白无瑕的圆月,须臾之间将它蚕食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月辉。 云止紧扣她的双手,调用魔气把二人传送到灵泉殿的床上。 * 还剩十夜。 云止带她去看了火山脚下的破障花海,夜色下的花瓣发出朦胧的白色荧光,花蕊是嫩黄色的小点。 微风一吹,花海像更柔更轻的白浪簇拥着纷纷扬扬的桂花粒,送来让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云止牵着她的手,闭着眼静静的躺在这白色的花海中,什么也没有做。 两人都没有说话。 云止应该只想让她陪着。 一起感受这花香。 流动的、淡雅的、温和的香气。 * 接下来的几夜,云止都与她在灵泉殿的床上度过。 她每次都隔空取物,把阿花从寝殿内移过来,教给阿花十以内的加减法。 阿花有二十朵花瓣,学最简单的算数不难。 她与云止各给阿花抛出一道算数题,若答对了,就把她右手上新长出的指甲奖励给阿花。 若答错了,她与云止就扮作恶人,假装去扯阿花的黄色花瓣,欣赏阿花的根茎和花瓣瑟瑟发抖的样子。 待阿花吓到快哭出声时,她假模假样的轻抚阿花的褐色花盘,以示安慰。 阿花受惊后很容易睡去,听不到这灵泉殿内的风情。 云止如同她指缝间游走的小鱼,被兜兜转转的围猎,被摁,被压,被打捞上岸呼吸渐快,被放回水中与熟悉的湿*潮相拥。 云止最先出汗的是眼周,其次才是颈间。这些细汗半干时像银粉一样,在灵泉殿夜灯的照耀下泛出一层微微的柔光,让昆澜舍不得擦去。 云止意识迷乱时会胡乱的亲她,会蹭过她的耳尖亲她的头发,亲她的眉峰时会亲错成睫毛。云止唯一能抓牢的是她的肩膀。 昆澜不想把手上的水渍抹在床上或任何部位,她召来灵泉殿内的温泉水,带走这些水痕,继续体贴云止。 事毕之后,昆澜用沐水术简单的为云止做一遍清洁,正要清理床单时,却被云止拦下。 云止敷衍的为床单施了一道烘干术,认定不会被魔主发现。 “师尊,我的入梦术越发精进,可以暗示魔主做了一场不记得任何细节的春梦。” 云止从枕头底下拿出遮眼的白纱,交到昆澜手中。 “师尊,省出的这点时间,你来为我戴上这一条白纱吧,我喜欢你的指尖抚过我眼尾的感觉。” 很亲密,很梦幻。 昆澜的赏罚论让魔主每夜都不敢在灵泉殿露出全貌入睡。白纱是魔主与云止的身份交接线。 她摘下,又戴上,反反复复,有些累了。 还好这场梦快织完了。 * 倒数第二夜。 未满一刻钟,昆澜助她登顶五次,云止亢奋到伸直脖颈,全身轻颤。 这比无耻之梦的快感还要强烈,昆澜并未从上一场梦继承技巧,为何能把她逗到这种地步? 她的嘴唇也在轻颤,昆澜在她的耳边轻诉:“云止,我们结契快一个月了。” “我知道。”云止才发现声音很干很哑。一切来的太猛烈,她的嗓子有些紧。 “你一直都叫我师尊,可不可以在今夜叫我的名字?”昆澜羞涩的说。 这有何难?云止正了正嗓,语气舒缓的说:“昆……” 这个字仿佛是催命咒,后半个字卡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的心脏在这一瞬间骤停。 像是幻听一样,她听到昆澜在她耳边冷冷的说:“你不是云止,不配叫我的名字。” 这是昆澜在血池边亲口说过的话。 昆澜一剑狠狠刺入她的心脏,利剑从她的心脏抽离,昆澜不耐的拭净剑上的血迹。她现在还能回想起白帕摩挲剑身,发出轻嗞的声音。 那声音是她的亡命曲。 连续奏响一百八十多次。 云止浑身的血冷了下来。 她捂向自己的心脏,没有裂口,没有疤,虽然停止了供血,但还完好。 她是完好的。 梦里梦外都是。 昆澜曾在魔界与她告白,其实不是对她告白,而是对着“云止”告白。 原话是:我们之间,可以直呼彼此的姓名,我们的命格紧密相连,只要彼此信任,我们的心也可以依偎在一起。 好假。 她真不该听进去的。 再也没有我们了。云止在信任被彻底辜负的一刻已经死了,从血池之中复活的只有魔主。 云止系好松散的里衣,穿起挂在床头的中衣和外袍,血液才开始重新流动。 昆澜从未让她暖起来,济世宗渡让魂力那次她靠自己,梦中也靠自己。 云止说:“回济世宗之后,我才习惯这么叫你。魔宫不是我的归属,喊你师尊,我更有安全感。” 昆澜随意拢一套衣服,从床上坐起,感觉到云止的神情比言语冷漠。 气氛变得压抑。 云止从掌心凝出一股红色的业火,另起一个话题: “师尊,我已经能调动魔主体内的所有魔力了。你把佩剑取出来,我想试试这火焰的威力。” 昆澜从储物戒中拿出佩剑,递给云止。 云止接过长剑,看着剑上的寒光,心中袭来无数的仇怨与怒意,却要在面上假意表现得温柔。 “师尊,这把剑杀死了魔主一百多次,擦拭的再是干净,血气还是融进了凹槽之中,寻常的清洁术祛除不了,我这就用魔焰把气味焚掉。” 昆澜从床上起身,从云止的身后抱住她,肩膀在不停的抖,每一个字都说的极其艰难: “云止,我……我只想杀死魔主,但牵连了你,我真是……罪大恶极。” 云止感觉自己的肩头湿了,慢慢湿成一大片。 她从胸口流出的血,比泪更热,比泪更多。 也比泪凉的更快。 昆澜真的是为“云止”而哭吗?昆澜只是想让自己好受些罢了。这些假惺惺的眼泪,真是脏了她的衣。 “师尊,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痛苦了,和师尊在一起,我一直都很快乐。以前的事,就让它翻篇吧。” 云止用业火焚烧剑尖,火势攀附着剑身,越往上烧得越旺,直到整把剑被烧到只剩剑柄。 “没想到魔主的火焰那么强,我以为最多只能烧出个豁口。师尊,你不会怪我毁了你的剑吧。” 云止收回业火,装作愧疚的样子。 昆澜依旧抱着她不肯撒手,调用灵力取走她手中残留的剑柄,抛至半空,灵力化作火焰,把剑柄焚了个干净。 “它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了。”昆澜把云止抱得更紧。 一刻钟快结束了,云止感到解脱。配合昆澜表演了那么久的师徒情深,她着实感到厌倦。 明晚是收官之夜,登场的只有魔主。 * 最后一夜。 这一夜的云止几乎是在魔主刚睡下就拿回了身体。 云止为她平复魔息打通灵脉以后,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魔主在血池中与邪灵缠斗,深受重伤,今晚的入梦术可以起效两刻钟。 昆澜自是不信,云止表现得太过反常,首先是一醒来就穿上了外袍,其次是气场不对。 云止厌恶魔主,几乎从来不穿魔主那一身彰显地位和身份的外袍。 而且云止所散发的境界威压是大乘初期,证明魔主非但没有重伤,反而一举突破瓶颈,修为更上了一层。 面前之人是魔主假扮的云止。 “师尊,我们做吧。”魔主搂着她,直接瞬移躺在了床上。 她在上面。 魔主用小指的指甲从衣襟向下轻划,三层衣物像开山一样被划开。 魔主握住她的右手,紧贴在自己的脸上,笑着说: “摸我,我想知道这具身体多久能起*反应。” 昆澜厌恶的抽开手,冷冷道:“我没有取悦你的义务。” 说完要起身离开。 魔主双手勾住她的后背,重重一压,两人的距离贴的极近。 “这由不得你。”魔主捧住她的脸,与她对视,眼瞳中紫光一闪,昆澜只觉得神魂一紧,身体瞬间无法动弹。 “摸到我有感觉为止。”魔主严声下达指令。 被魔主神识操纵的昆澜只能照做。 它的瞳术在这个月已经修炼至大成,摆脱魔主的操纵还需要一点时间。 她一边轻抚魔主的身体,一边用意志与魔主的神识对抗。 魔主悠闲的享受她的伺候,开始玩自己颈间她所垂落的头发。 “昆宗主,我白天在血池辛苦修炼魔功,修为总算有所晋升,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谁,莫名联想到了你,身体竟莫名有了欲望,你说奇不奇怪?” 此刻的昆澜犹如傀儡,只能履行一个指令,没有接收到允许说话的指令,不能开口。 魔主咬上她的左肩,很痛,但她发不出声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血洞渗出血来,滴落在魔主的锁骨上。 魔主气愤的说: “昆宗主,我这副身躯会成为新的魔躯,一年之后会登上战场。你怎么敢用我的身体和一缕幽魂偷情?还远不止一次?” 昆澜这时才用瞳术破开了身上的神识束缚,反驳道: “我和云止,是光明正大的谈情。她也不是什么幽魂,而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昆澜立马对魔主施展瞳术,眼中的蓝光勾魂夺魄的定住了魔主的身体。 她的瞳术不能定住魔主太久,需用外物限制魔主的行动。 昆澜从储物戒中召出代理掌门令,令牌感应到魔主身上的魔气,心境检测法令立即触发,两条银色的锁链瞬间缠住魔主的手脚,链条上有紫雷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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