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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慧：“那这是你活该，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渣的话？” 柏语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沧桑：“其实我感觉一一是早有预谋，不管我说什么她都会出手的。”她拿起于一一留下的药膏：“一一连药都备好了。” 回想于一一下嘴的狠劲，柏语感觉嘴又疼起来了。说起来，这还是她的初吻，虽然她对初吻没有什么浪漫的幻想，但也绝对想不到会是这样的情景。记忆开了闸门，柏语就忍不住想到更多，于一一的嘴很软，微凉，凑近时有着她惯用的唇膏的香气，于一一握住她肩膀的手很有力，还有于一一柔软的发丝落在她脸上…… “啪！”一个响指打在柏语面前，许慧表情怪异：“你想什么呢？” 柏语：“没什么……” “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到底想不想和于一一在一起？” 柏语表情愁闷：“我也不知道。” “这种事怎么能说不知道，你不知道，你的心还不知道吗？” 柏语抬手抚上心口，她的心？就算她心有所想，就能如愿吗？若不能如愿，她又何必想那么多。 肩上一重，许慧拍上她的肩，柏语对上许慧的目光：“语啊，看你这纠结的样子，也不像对于一一没感情，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要我说，除了生死，世上就没有绝对的困难，你何不大胆一点。” 柏语听着，瞳孔微缩，她狼狈地移开视线，说：“我现在只想把一一哄好。” 许慧无语，算她白费口舌。 柏语低着头，有些发愁。纵然有再多的理智，再多的不应该，她也无法眼睁睁看着于一一难过，好像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对上于一一她总是有千般万般的不忍心。可柏语实在没有哄人的经验，视线慢慢移回许慧身上。 许慧：“你要干嘛？” 柏语扬起嘴角，诚恳地握住许慧的手：“慧慧，亲爱的慧慧，你一定要帮我啊。” 许·军师·慧即刻上任。 “哄人最重要的就是真诚，你最好和于一一实话实说这次为什么走。” 柏语低头，在手机上啪啪打字，然后递给许慧：“这样可以吗？” 许慧看完柏语编辑的内容，一手捂住脸，一手扬起拍在柏语的头上：“我让你真诚，没让你胡诌。你是女主我是女配，我们不能在一起算什么理由？你不想告诉我，也不用编个这么不靠谱的吧。” 柏语摸摸鼻子，不敢说这是真的。其实她自己想想，也觉得这理由很离谱。 许慧轻轻敲击下巴，继续指挥道：“既然于一一要你的地址，那你就约她明天去你家吃饭。” 柏语照做，说：“一一回了，她说可以。” 许慧继续思考，还没想到下一句，柏语就猛地拍她的手臂，手机递到眼前，上面是于一一刚发的消息：“正好到时候你可以把这次的事，连同十年前的，一起给我解释清楚。” “这该怎么办，十年前发生了什么我都不清楚，这让我怎么说。”十年前的事，柏语只知道细枝末节，她是真的害怕自己又说错话。 “那你就直接说你不记得了以前的事。” “我不敢啊！” “没出息的家伙，你敢什么？” 嘴炮一番，许慧最后丢下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哄于一一还是得靠你自己啊。”就离开了。 对于柏语这种太墨迹的风格，许慧是嗤之以鼻的，事情本来挺简单的，就是柏语太怂担心太多才会变得这么麻烦。许慧掏出手机，柏语，就让我这个军师助你一臂之力吧。 “一一啊，别来无恙，别来无恙。我跟你说个事呗，就是柏语她其实……” 听到许慧的话，于一一先是一愣：“失忆？你在开玩笑吗？”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开玩笑。不瞒你说，你们还没遇到前，我们有一次聊到你，柏语还以为你们不熟呢。她不记得你们的过去，可能无意中做了让你伤心的事，但柏语她这个人心不坏，就是比较拧巴。如果她不是犯了原则性的错误，希望你能多给彼此一个机会。” “这些我都知道，我没有不给她机会，可是，柏语怎么会失忆？”于一一喃喃说道，脑中回忆她们这段时间的相处，一些她没有注意过的细节在眼前浮现。她们第一次见面时，柏语身体僵硬，眼神疏离，甚至提起了郭遣，她当时只以为是柏语在和她闹别扭。还有每每她说起过往，柏语都一言不发，沉默着微笑。 所以，柏语真的以为她们只是朋友？想到这个可能，于一一感觉气管都堵住了，可她想不通，如果柏语真的失忆，她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自己？ 不对！于一一心头一怒，柏语那时明明亲她了，在那个告别的夜晚。 一想起这件事于一一就来气，柏语忽然亲她，虽然只是眼睛但也让她辗转反侧，兴奋难眠，为了防止太过激动她还多吃了一颗药。结果转头人就跑了！难道许慧在骗她？可如果是骗她，这个谎言就未免太扯了。于一一想着，思绪如麻。 她抿抿唇，是真是假，试试便知。 * x市近日受台风外围环流影响，云量增加，偶有小雨。昨日那场雨结束了连日的高温，温度终于降到三十度以下，流入肺部的空气湿度适宜，正是最舒服的时候。 今日柏语所有的空闲时间，一半用来想今晚做什么菜，一半则想着怎么和于一一解释。或许也不只是空闲时间，早上的工作汇报，柏语难得让张炎多重复了一遍。 “柏总，是有哪里不清楚吗？” “没有，”柏语心生惭愧，“抱歉，是我走神了。” 张炎不免好奇，柏语在工作上从不出错，鲜少出现走神的情况，他大着胆子八卦了一句：“柏总是有什么心事？” 柏语没有嫌他多嘴，而是扶额皱眉了一会儿，迟疑着说：“小炎，你平时惹女朋友生气都是怎么哄的？” 张炎心中惊讶，柏语居然恋爱了！柏语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他从没见到她和谁走得近，上周他们秘书办还一起悄悄讨论过，一致认为柏语怕是要和工作共度余生。 张炎不动声色吃下大瓜，说：“如果是我的错，当然是立刻认错，然后再送她喜欢的礼物。” 柏语点点头，若有所思，又问：“如果她让你说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犯错，而那个原因又不太好讲呢？” “不太好讲的话，写信怎么样。有时候嘴上说不出的话，在纸上反而可以写出来。”张炎说道，心中暗忖柏语的对象怎么是这种类型，要女友哄不说，还要说清楚为什么错了…… 难道！一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张炎想想柏语接近180的身高，确实可以傲视大部分男人了。想象着一个男人依偎在柏语怀中的样子，张炎一阵恶寒。 真是好大的一个瓜。 柏语并没有发现下属的异样，她琢磨着张炎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下班后柏语去超市买菜，由于摸不准于一一喜欢吃什么，她几乎把看到的每种菜都买了回来。此时她十分后悔没有和于一一多吃几顿饭，不然她该更有把握。 许慧今日仍承担着参谋的重任，看到柏语的铺张不禁咋舌：“你把你一周的伙食都买回来了。” 柏语不以为耻，对着各色菜品左右挑选，举棋不定：“你说我做几个菜好？” “咱们统共三个人，你撑死做四个，不能再多了。” 柏语默默再将几种食材放回冰箱，冰箱表示：它从来没有这么充实过。 许慧随手拨弄一下柏语带回来的盆栽，金桔和栀子。 “你怎么还想起养这些东西。” “哦，那是给一一买的。”柏语在于一一的素描中见过这两种盆栽，孩子们的画里也常有它们的身影，柏语觉得于一一是很喜欢它们的。 柏语做饭的手艺不能说特别好，但绝对不差，毕竟她独居多年。可柏语心里到底没底，就做了她最常做，自认为最拿手的几道菜。 许慧看到柏语做的菜，疑惑道：“你怎么还做了茄子，我记得你最讨厌茄子了。” 柏语把菜端到餐桌，回道：“你记错了吧，我还挺喜欢茄子的。” “我记东西就没出过错，你高中的时候但凡和茄子沾边的菜一律不碰的。” “那可能是我口味变了吧，都这么多年了。”柏语说道。 于一一是在柏语在盛起最后一道菜时到的，她看到桌上的菜，鼻子猛地一酸。柏语做的菜，全部都是她喜欢的，甚至有柏语很讨厌的茄子，这段时间，她从没在柏语面前吃过茄子。这给了于一一质疑柏语失忆的证据，但对柏语的埋怨已被心中的酸意稀释。 于一一想，就算柏语给不出像样的理由，她也无法坚持着对柏语狠心。 第14章 我向你投降 一一： 有些话，面对你时，总是难以说出，写下来却轻松许多，所以请原谅我用这老套的方式与你对话。 那天在 t市的旅馆，我们同挤在一张床上，你说这样会更暖和些。你靠在我的怀里，确实很温暖惬意，可走出门，空气中的冷意却不会消失。 在一起的时候，我们身体常常挨得很近，你会贴住我的手臂，一一，你的心意我不是不明白。若说我未曾心动，那是假话，可我却没有再进一步的勇气。 高中时我喜欢翻双杠，每次用力跃到空中，呼吸到上方的空气，当真是快活刺激。但我同时要全力握紧，战战兢兢。不可否认，在空中的感觉很是美妙，可摔下去就要受皮肉之苦。现如今，我早已失去了再次跃起的心力。 很多时候，我会想起高中，想起你和郭遣在一起的情形。这条路到底难走，一一，你不是一定要喜欢的。又或许不是这条路难走，而是我太过怯懦，没有底气与你同行。我没有不计后果的浪漫情怀，也没有孤注一掷的气魄胆量，我不想承担，我不要风险，所以一一，你千万不要为我有半分伤心。 这次的事你这样生气，要我给出理由，那么一一，这就是我的理由。如果结局已经注定，我们又何必费力挣扎，你的家庭，我的家庭，还有社会的种种。未来是太没有定数的事情，为了避免将来更多的眼泪，我宁愿让悲伤就停留在这一刻。 所以一一，原谅我。你唱给我的《勇气》，我无法回应。 * 上一次写信是什么时候？ 在公司反复斟酌，几次修改，柏语终于将信写完，将其放进好不容易找到的信封时，柏语想到这个问题。高中？或许是大学，不会更早，工作后她再也没有遇到需要写信的时刻。这封信此时装在柏语的上衣口袋，贴着她的侧腰，行动间这封信能被她清晰的感觉到。 “一一，今天回来时看到卖盆栽的摊子，我就买了两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两颗盆栽都还是很小一株，柏语献宝般把它们奉给于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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