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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晚饭，柏语还要处理一些邮件，等她回到卧室，于一一已经躺在被子了。 见她进来，于一一冲她送了一个秋波，说：“有美人暖床的感觉怎么样？” 柏语拍拍胸口，配合着说：“荣幸之至。” 于一一大笑了两声，起身拉住柏语的手把她带上床。躺到床上，于一一提议看部电影，她们决定用电脑看。虽然大屏很过瘾，但两个人挤在被窝里看也别有一番滋味。 于一一抱着电脑翻找许久，然后把电脑翻转，露出电影封面。《小姐》，是部H国电影。于一一半张脸藏在电脑后，一双眼睛晶亮的眨着：“你看过这部电影吗？” 柏语不是一个热衷看电影的人，她摇摇头：“没有，你看过？要不要换一部？” 于一一躺进柏语怀里，把电脑摆好，被子一盖，说：“不了，就这部。” 电影开始，最开始是柏语搂着于一一，可看着看着，姿势不知怎么就变成了柏语枕在于一一肩上，于一一轻轻搂住柏语的头，手掌放在柏语头顶。于一一的怀抱柔软，温暖，柏语觉得自己已经离开了地面，飘起来，躺在一片细腻的云上。 玉珠在给秀子磨平牙齿，玉珠照顾秀子，就像母亲照顾自己的孩子。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柏语抬头去看于一一，房间的灯是关着的，只有屏幕上的光打在于一一的脸上。 不是第一次有这个想法，在t市的旅馆，她把头埋在枕头头，听到电话对面于一一的声音时，也是这样。温馨的，满足的，让人犯困的，爱的感觉。 上大学时，一节心理健康课上老师让大家说出最幸福的时刻，柏语还记得邻座的女生的答案。那个同学听母亲说，在她还是婴儿的时候，她整晚整晚的啼哭，母亲就会把她放在胸口，轻轻拍她，搂住她慢慢摇晃，直到她们都睡过去。每当她想象这个场景都感到无比的幸福。 柏语当时没有感触，她想象不出这个画面，但现在她好像有一点点懂得。就算此刻世界末日突然来临，她想她也会感到幸福。柏语昏昏欲睡。 电影继续播放，情节陡然转变，柏语一惊，想起这是部悬疑片。于一一看到她惊讶的表情，微笑着摸了摸柏语的头。 柏语有些失落，玉珠，不，淑姬怎么能这样对秀子。她想着，情节又忽然走向另一个方向，秀子不断拉动床铃。于一一的呼吸拍在她的额头，一点点向下，柏语深吸一口气，下一秒，唇上覆上柔软的触感，她吓了一跳。 “一一？” 于一一抬起头，深深的看她，柏语觉得有点喘不过气，于一一又吻下来。呼吸交缠，柏语微微偏了偏头，施一点力把于一一按在床上，她蹭了蹭于一一的鼻尖。 于一一才不会甘于柏语的控制。半晌后，于一一小声呼唤着柏语的名字，手搓着柏语发烫的耳朵，然后又拿回主动权。两人目光交织，柏语看着于一一慢慢向下，她胸口剧烈起伏。 柏语闭上了眼睛。 电影很长，快三个小时，结尾时看着秀子和淑姬一起奔跑的身影，于一一趴在柏语的肩上流泪。她摸上柏语的脸，同样的湿润。 柏语吸吸鼻子：“不该在晚上看这部电影的，明天起来头痛怎么办，我还要上班。” 于一一苦笑不得，又吻了一下柏语的额头。 关上电脑，柏语很快就睡着。昏昏沉沉，半梦半醒，耳边传来轻柔的触碰，宛如叹息。睡意蔓延又退去，柏语悠悠转醒，惺忪之中，柏语下意识摸向身旁。 一片冰凉。 柏语一下子睁开眼睛，于一一不知何时起床，应该已经过了很久。她摸到手机，还很早，是她平时起床的时间。头不出意外的阵痛，她在枕头上磕了两下头，挣扎着起身。 洗漱时，原本的牙刷、毛巾已经统统被于一一换成了情侣款，柏语清晰的认识到，她的世界从此多了一个人。 走出卧室，电视是开着的，正播报国际新闻：“……目前，杜伦药业有限公司向贝尔纳女士提起诉讼，案件将于12月5日开庭审理。对于其全素片成分，杜伦药业有限公司的CEO约翰逊先生此前表示……” 电视画面中，一位带着墨镜的女士一闪而过，她脸色苍白，但神情坚毅。简·贝尔纳，E国市值最大的公司的董事长。大学时学校曾邀请到贝尔纳女士来校演讲，但柏语那时太忙没能去听。 “小语。”柏语回神，新闻已经播到下一个。于一一端出早饭，简单的牛奶面包鸡蛋，她招呼柏语：“愣着做什么？” 此刻天光大亮，柏语后知后觉生出几分羞涩，她避着于一一的视线慢慢坐到桌前，默默拿起一片面包。于一一轻巧地敲着鸡蛋，手指洁白修长，柏语忍不住想到昨晚于一一这双手有多么灵活。 “小语，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于一一问道。莹白的鸡蛋落入碗中，柏语叼着面包，呆呆地看看于一一，又迟钝地低下头。 “噗嗤”，耳边传来于一一清脆的笑声，于一一探过身在柏语脸上落下一个吻。 “早安。”于一一像顽皮的精灵，最大的乐趣就是调戏柏语。 咬着面包，阳光透过窗撒在她们身上。柏语必须承认，先前离开于一一后的所有无所谓不过是自己伪装，她寂寞得分明要疯掉。而此时，身上心上的冰层逐渐裂开，柏语心底升起暖意，一点点从之前的状态脱离，她又活了过来。 所有的欲望从身体中苏醒，她要拥抱大地，她要拥抱清风，她要拥抱海边的每一颗沙砾。她要拥抱于一一。 作者有话说： 《小姐》是由朴赞郁执导，金敏喜、金泰梨、河正宇、赵震雄主演的爱情悬疑电影，于2016年6月1日在韩国上映。 该片根据英国作家萨拉·沃特斯的小说《荆棘之城》改编，讲述了1930年日本殖民统治朝鲜时期，继承巨额财产的贵族小姐、觊觎其财产的骗子伯爵、受雇于伯爵接近小姐的侍女以及小姐的监护人之间围绕金钱和爱情发生的故事 第16章 能体会我的感觉 临近月中，x市的项目渐渐到了尾声。柏语几次见到张炎在休息室给女朋友打电话，语气疲惫中带着轻快：“我估计再有几天就能回去了……” 这几天气温骤降，x市又没有暖气，湿冷的寒风往人骨头缝里钻。 “这里的气候真是不太好适应。”柏语和张炎闲聊时说。 张炎点点头，他这几天夜里总是睡不好，感觉身体的每个关节都泛着疼，着实折磨人。 “不过再过一周就能回去了。”张炎说，一想到这点他就轻松一些。x市难适应的不止是气候，作为总部来的人，在这里或多或少都会被排斥。一件明明很简单的事，偏偏就要推三阻四，不给个痛快。沟通不畅，张炎每天都憋着一肚子气。 柏语也看出他的辛苦，她这些天听着上面的人来回扯皮还不能发作，感觉自己都快上火了。她掏出几个金桔递给张炎，说：“再坚持一下吧，糟心的日子快到头了。” 金桔小巧金黄，单吃有些酸，泡水却刚刚好。这金桔就来自柏语先前买给于一一的那盆，她买时没有多想，这几天却发觉这两盆盆栽可不方便带回d市，于是物尽其用，金桔被摘来泡水。 至于栀子，于一一自有它用， 和于一一同床，她们的作息却不太能同步。柏语每日高强度工作，回到家也不能很快上床，要随时留意着新邮件的出现。而于一一绝不熬夜，每晚的入睡时间不超过十点。早上，柏语争取多睡每一分每一秒，等她起床，于一一已经细致地为两盆盆栽擦完叶子，浇好水。柏语经常感慨它们真是遇到了好主人，如果是她自己养，不用一周她就会忘记它们的存在。 柏语也曾尝试调整生物钟，坚持过几天后却发现，早睡早起这个看似平常的习惯要长期保持，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栀子就在每个早晨发挥作用。知道于一一的职业后，柏语曾查找过她的履历。新生代画家，毕业于E国皇家美术学院，后被中央大学破格聘为终身教授，人们惯于歌颂这位画坛新星的天赋，但天赋也需要打磨。 早上出门时，于一一支起画架对着盆栽练习素描，晚上回到家，于一一往往还没有收工。 出门写生更是常驻项目，于一一的原话是：“这里的海这么有名，不画简直是浪费。” 像于一一这样的人，作画就像呼吸，一天不画都不习惯。 而这样的勤奋是奢侈的，日复一日的坚持背后除了自律，还有金钱的堆砌。于一一的画纸，画笔，颜料无一不顶级，却可以这样流水似的被她消耗。 于一一给柏语看过几张自己的全家福，坐在于母身侧的男人有着极具亲和力的气质，微垂的眼尾让他带上长辈式的温和。虽然没有见过于父，但这张面孔柏语并不陌生，关注d市新闻频道的人对他都不会陌生。 上网查阅一番，柏语明白于一一作为d市人，为何会在高二突然转学，原来是于父去s省任职。 “一一，你的名字为什么叫一一？”柏语有一天心生好奇，问道：“我第一次见你的名字还以为是一个破折号。” 于一一听到这个问题，“哎呀”一声，鼓起脸颊说：“都怪我爸妈胡闹，我妈妈是家里的老大，小名就叫一一。我出生的时候我爸见我是个女孩，就非要给我取名‘一一’。他们两口子是高兴了，也不管女儿的死活。”虽然是埋怨的话，于一一却是笑着说的。 富裕的物质，和睦的家庭，于一一是万里挑一的幸运儿。追求柏语，或许是她一生中遇到的最困难的事。 柏语从书房回到卧室，上床时于一一察觉身边的动静，一条胳膊揽上她的腰，于一一声音含糊：“小语，你工作完了。” 柏语放轻动作躺到床上，在于一一额头印上一吻：“睡吧。” 于一一在她耳边嘟囔道：“真不想让你这么辛苦。” 柏语笑了笑，拍拍于一一的背。柏语也曾想过，她大概是生来就要辛苦，这点很难改变，就像她无法和于一一同步睡眠。 不过没关系，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轨迹。柏语搂住怀中的人，许愿于一一可以永远幸运。 次日是周末，睁开眼，于一一难得还在床上。 柏语揉揉眼睛，有些疑惑：“我今天起早了吗？”说着她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是她平常的起床时间。 于一一抿嘴笑着，把下巴搭在她的肩头：“你不是没办法和我一样的作息嘛，那我就和你一起喽。” 柏语愣住，心中复杂，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无奈：“没必要的一一，你的作息本来就更健康。” 于一一捉着她的一只手在手里把玩，微微嘟嘴：“可是，不是说爱人是每天一起起床的人吗？我想成为和你每天一起迎接太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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