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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望着天花板的瞬间,忽想起昨晚那个有些真实的梦,她赶紧掀开被子看了看,内心一阵惊呼:还好还好,穿着衣服。 诶,不对,艾野又仔细凝了眼身上的衣服,这个有些性感的蕾丝花边小吊带裙,该是翎烟的睡衣吧? 谁?是谁帮忙换上的?艾野顾不得思考这些,明亮的眸子飞快在周边寻找自己的衣服,发现目标后,匆匆拽过来换上了。 她靠在床头仔细回忆着昨晚的一切,眉眼间锁的越来越紧,埋怨自己不该喝那么多酒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虽然那梦的过程记不详细,但是身体的酸痛感却还算真实。 只是对于这种梦来说,做梦的人没发出过声音还好,如果昨晚有可疑的声音从她嘴里出来,该是一件很尴尬的事吧? 艾野胡思乱想着,万般无奈之际,她想到了逃跑。 她蹑手蹑脚踱到卧室门口,轻轻旋开了门,探出半个脑袋瓜望着楼梯的方向。整个房子静悄悄的,该是连个帮佣都没有。 翎烟那么忙,许是已经去公司上班了吧。想到这个,艾野松了口气,眼睛紧紧盯着逃跑的通道,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她走的十分小心谨慎,连拖鞋都没敢穿,只光脚踩着地,像个贼一样大气不敢出。 才下到楼梯一半的拐角处,身后便传来一声绵软悠悠的声音:“喂。” 艾野猛地一惊转过身望去,脚丫紧紧蜷在一起抠着地板。 那女人不知什么时候起,出现在身后楼梯栏杆旁,正意味深长看着她,手里还端了一玻璃杯牛奶。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很忙碌,艾野心里想着那个梦,大脑一短路,转了转身子面对着拐角处的墙壁,抬起一只手在上面抠着什么。 嘴里振振有词:“这里有个小黑点,需要清理一下。 “你倒是爱干净,”翎烟端着那杯奶几步站到她面前,问道:“为什么不穿鞋?” 这个问题有些超纲了,艾野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将手里的鞋“啪嗒”一下放到地上,两只脚踩了进去。 翎烟弯弯唇,将手里那杯牛奶递给她:“把这个喝了。” 人在紧张的时候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艾野乖乖接过那杯温温的牛奶,一饮而尽。 她舔了舔唇边,将杯子还给翎烟,垂着眼皮说:“我回去了。” “站住,你跑什么?”翎烟又往前迈了一步,一双妩媚的眼睛紧紧盯着她:“怕我吃人?” 诶,艾野往后微仰着上身,有些慌张地看她,这女人的双眸像有着什么魔力,与她对视的时候,总有一种要被吸进去的幻觉。 很难说清会不会吃人呢。 艾野壮着胆子问:“你,你会吃人吗?” 翎烟眯了眯眼笑道:“难说。” “那昨天晚上...我们有没有...”艾野紧紧攥着拳头,唇角挤出来这几个字。 翎烟眉眼间带着丝不易察觉的笑,语气却平淡:“有什么?” 看来真的是做梦,艾野其实还想问她:那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想想还是算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不过话说回来,只是做那种梦都能感觉那么强烈,那些情侣干嘛浪费力气亲自运动呢? 她故作镇定回了句:“嗨,没什么。” 正聊着,周禾从外面进来了,十分八卦的小眼珠看了眼两人,同翎烟说:“非总,该走了。” 总算抓到个救星,艾野同她说:“夏小姐,我也要走了,谢谢你的招待。” 翎烟说:“文小姐慢走。” 一旁周禾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俩,暗自揣摩着:这俩人昨晚是一起睡的吗?睡觉的时候也这么互称小姐吗?怪客气的。 刚走到大门口,艾野又折返了回来,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到翎烟手里:“这个给你。” 那是个普通的牛皮纸盒,像是艾野自己制作的,表面光秃秃的,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翎烟将那盒子捏在手里瞧了瞧,问她:“里面是什么?” 艾野低语一句:“一会儿拆开就知道了。” 翎烟眸子闪烁了下:“噢?是送我的礼物?为什么送礼物?” “不算礼物啦,”艾野偷偷瞥了眼在不远处整理杂物的周禾,始终没好意思说出“生日快乐”几个字。 她又不敢留下来等翎烟当面拆开礼物,只得再次道别:“我先走了。” “文小姐慢走。”同刚刚送客时一模一样的回答。 待艾野出了大门口,周禾故作往翎烟这边挪了挪,假借收拾屋子的间隙,一双眼也装作十分不经意地瞅那盒子几眼,像要把它看穿。 许是知道有人在觊觎自己的礼物,翎烟将盒子揣进怀里,转身进了二楼卧室。 她一边拆那盒子,嘴里小声嘀咕:“还是醉醺醺的时候可爱些,知道说生日快乐呢,怎么酒一醒,就不祝福了呢?” 盒子里是一个老款随身听,小小的一个安静地躺在那里,正是她当年在苍镇时,为了给艾野买机票,拿去二手店当掉的那个。 如今看来,竟不知何时被艾野偷偷赎回来了。 望着那个随身听,翎烟一瞬的恍惚,在苍镇的日子像摔碎的玻璃片一样,慢慢拼凑在眼前。 从翎烟家逃出来后,艾野一口气跑到最近的地铁站,她要去宠物店买个猫罐头,昨天答应了胡同那只流浪猫今天开荤的。 等她揣着两瓶罐头小跑到胡同时,却左右找不到那只奶白色小猫,她拦着胡同里几个打闹的小孩儿问了几句,又学着那小猫的叫声“喵喵”两声,却始终不见那只猫的影子。 奇了怪了,平时它都在这里活动的,今天是跑出去玩了吗?胡同里住户的大门大多半敞着,艾野扒着门框努力朝里面张望几下,又不好走进人家家里去。 她便抱着那两罐罐头,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等那只小猫回来。 ----- 此时翎烟的办公室里,那只小猫正作威作福般站在办公桌上,大口大口吃着翎烟手里的猫条,时不时抬头冲她“喵呜”两声。 周禾在一旁有些不解:“非总,您想养猫的话,我可以去找些名贵品种,为什么要让我去抓这只呢?” “这只最可爱呢。”她伸出指尖戳了戳小猫的脑门,笑道:“是不是啊?” 那猫以为她要抢猫条吃,露着几颗尖尖的小牙齿,冲她凶巴巴叫了两声,还伸出一只前爪按住她的手臂。 翎烟拍拍它按过自己的小爪子:“真是个小坏蛋呢,既然你这么坏,就叫小坏吧。” 小坏可能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四处望了望,一下子扑到桌上的花瓶上,花瓶滚了两下,“趴”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 翎烟:“......” 周禾有些凌乱地双手抓着头皮,朝小坏吐槽了句:“那只花瓶是我昨天刚买来的,十多万呢。” “喵~”小坏并不在意这些东西的价格,又朝立在墙边的书架扑了过去。 翎烟喜欢花,书架上被很精心地布置了几个细长的装饰花瓶,全在小坏蹿上去的一瞬,晃晃悠悠光临到地面。 “周特助,现在,马上去买个笼子,”翎烟气地阖着眼深吸了口气,咬着后槽牙说:“我要把它关起来。” 这句话小坏听懂了,慌不择路钻进旁边的沙发底下,久久都不敢再出来。 过没多久周禾便发现,老板今天的心情不错,总会时不时望着办公室里的物件抿嘴发笑,面色也比前几天红润了些。 她只当是翎烟有了小宠物在身边,工作多了些乐趣。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 艾野:要说这个梦啊...
第66章 坏姐姐 转眼到了盛夏,街边的老槐树花已近凋零,枝繁叶茂的树冠被烈日晒得油亮油亮的。 这个时节最有人气的地方,要数簋街的小店了,小龙虾辛辣的香气包裹着冰镇啤酒的麦香,连带着店门口排队人群的嘈杂声,在整条街翻滚着。 盛夏这个季节,人大概都比往常活泼热情些,稍宽敞一点的广场和马路上,随处可见少男少女比拼滑板的场面。 她们踩着滑板掠过一个又一个店面,夏风扬起她们的衣角,大街小巷都弥漫着青春的躁动。 而艾野喜静。房间里,她正坐在书桌前捏着铅笔画着什么。 她租的这个房子离市区远一些,不管去哪里都得坐上很久的地铁。 是个不大的一居室,每次得空的时候就鼓捣一阵儿客厅,想再装扮出一个房间来,等文乔来的时候两人也住的开。 卧室不算大,只容得下一张双人床和一个双人的衣柜,眼前这张靠窗的小书桌是她从网上淘来的,刚刚好放下一台电脑和一点日用品。 桌面整理的很干净,角落置了个很有设计感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朵百合花。 铅笔在稿纸上沙沙作响,艾野凭着记忆,画着在林欢那儿见到的半幅婚纱手稿图。捏着铅笔的手偶尔托起下巴凝着窗外。 她在想,那婚纱手稿虽然只画了半幅,却能感觉到它每一处线条绽放的浪漫,那未竟的美丽像是有对完美的无限渴望。 只是有一点艾野搞不懂。 她垂眸看着自己凭记忆描摹出来的稿子,手稿胸前有两笔画的很随意,像是随性而画,虽然设计者对这两笔线条做过简单修改,外行人是看不出来任何痕迹的。 但她想不通,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设计者不将这突如其来的两笔擦除,而是选择留下来呢? 过了许久,她有些疲惫地趴在桌上,昏昏欲睡之时,文乔同她打来了视频。 待娘俩分享完彼此遇到的有趣的事,文乔问她:“今天难得你休息一天,打算做点什么呀?” 艾野浅浅抬手打了个哈欠,嘴里懒洋洋嘟囔句:“今天想在家画画图,不出去了。” 说到这个,她拾起那半幅手稿图对着摄像头,同文乔说:“你看,我在想这个怎么弄。” 她一边给文乔讲在林家门店看到手稿的事,一边笑盈盈同文乔说自己的思路,丝毫没注意视频里文乔的表情。 直到她滔滔不绝讲了好久,文乔那边却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文姨,”艾野放下那手稿看着屏幕,里面是文乔一张茫然的不知所措的脸,艾野以为她又被刺激到,小心叫她:“文姨,您在听吗?” “在听,在听。”文乔很快回过神儿来,脸上瞬时挂了抹笑。 她问艾野:“你刚说,前几天去时装秀场了?” “嗯,去了。” “噢?”文乔不紧不慢问道:“都见到谁了?” 艾野略微回忆了下,报了几个有些名气的模特名字,还有些设计师的名字,她说完这些,又补充道:“林有为也去了。” 怕文乔不知道是谁,解释道:“他是林家的老大。” 听得文乔简短“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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