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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顾星染闻言礼笑着点点头。 买了三明治和牛奶过来的顾满看到两人亲切说话的样子，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无名火来。 她走过去，一下子插在两人中间，把碍眼的林语晨挤到旁边看也不看，只是提起东西递到顾星染面前说道：“星染姐，还没吃早餐吧？” 看着她占有欲十足，明显醋意横生的模样，顾星染的眼神变得复杂无比。 虽然两人间的是非恩怨形成了难以跨越的沟壑，但是顾星染也不想在外人面前让顾满尴尬，于是接过她递来的东西轻轻点了点头：“嗯。” 被挤到一旁的林语晨十分尴尬，对顾满也很是不满：“顾满同学你碰到我了。” 见她竟然还找存在感，顾满居高临下的斜了她一眼：“哦，不好意思，我没看到。” 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还直勾勾的道歉了，林语晨一口气卡得不上不下，不由得委屈的看向顾星染想让她主持公道。 然而顾满却没再给她眉目传情的机会，推着顾星染走向教室：“都九点多了，先吃早餐吧，待会儿又要上课了。” 被“强制”送回教室，顾星染心里无奈又好笑，随之而来的是无法承受的酸楚。 见顾满霸道成这样，林语晨气得眼睛都红了。 看到顾满离开之前竟然还斜了自己一眼，她更是气不过的走上去：“顾满同学，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过分吗？” 顾满忍不住露出一副您没事吧的表情，看着这位同学纳闷的说道：“过分？我？这位同学，你没事吧？ 我给我姐姐送个早餐，怎么就过分了？还是说你觉得你聊天的心情比她饿肚子没吃早餐更重要？” 被她这么一说，林语晨的面色瞬间一白，尴尬和难堪直冲头皮，让她一瞬间眼睛都红了：“没、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行了，该上课咯，拜拜。”顾满不想多说什么，随意挥挥手大步离开。 走的时候还不忘看了一眼顾星染，见她坐在之前的位置上喝着牛奶，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第148章 总有熬过去的时候 中午放学的时候，顾满本想暗中跟着顾星染送她回家。 但是没想到刚出校门，就看到顾锦年在外面等着。 两人说了些什么，顾锦年开着明显很旧的踏板车带着顾星染走了。 见状顾满还是选择远远跟上，毕竟在她心里，顾锦年不是一个好人，万一为了能东山再起拿顾星染去做些什么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没想到，一路上越走越偏，竟然是到了郊区的破旧老村。 而顾锦年在带着顾星染来到一处大门有损的土屋面前停下来车，下车之后，顾锦年对着屋里喊道：“言言，是爸爸和姐姐回来了。” 很快，小家伙顾幼言就跑来开门，开门的瞬间，顾满看到还没有门锁高的的小不点努力踮起脚尖的样子。 他们现在住的屋子是老式一层建筑，是老青瓦和水泥砖以及木头建造而成的。 看着那年代久远的房子和老得掉皮的墙壁，以及四周臭烘烘的居住环境，顾满不由得眉头紧蹙。 她不知道，顾家因为没钱交住院费，今天早上就出院了。 毕竟封凝的伤势看着恐怖，但是发现的及时，治疗之后就没有生命危险了。 加上封老爷子的情况更加严重，所以一大清早封凝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在封家被封之前，顾锦年就四处寻找安身之所了，可是在万盈盈的暗箱操作下，他只能租到这破旧的老村土屋。 原本他还想慢慢来，至少能找到一个看得过眼的居住环境。 但是现在封家没了，他们没钱又欠了一大笔债，没有选择，他们只能租在这里。 顾星染上午忙着去学校参加论文答辩，所以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刚靠近门口，她就闻到了浓重的发霉腐烂味儿，走进屋子，看着简陋得连桌椅都没有的屋子，她深深吸了口气，默默跟着爸爸走向房间。 其实屋内的味道倒没有外面的重，因为顾锦年已经打扫并且用水冲洗过地板了。 但是那股长年空置留下的霉味儿和尘土的腐烂味儿，还是让她无所适从。 房间里的布置却出乎意料，封凝身体不好，对睡觉的床要求很高，所以顾锦年身上大部分的钱都用来买床了。 房租一个月三百，他租了两个月，而这一张床和床上用品，还有两张小沙发，就差不多花光了他藏下的所有积蓄。 所以顾星染和顾幼言姐妹的房间，以及其他地方就相对简陋了。 看到爸爸还是一如既往的疼爱妈妈，顾星染苦闷无处发泄的内心终于有了稍稍的安慰。 土屋里一共有三个房间、一个连着厨房的大厅、一个卫生间，淋浴室也是单独分开的。 三间的分布是L形，有最大的主卧和两间差不多大小偏房。 而最大的这间，当然是顾锦年夫妻住了，顾幼言自己睡习惯了，所以早上询问的时候，她还是要自己睡一个房间。 封凝现在的状态好了不少，经过最难接受的绝望，她也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和应该承担的责任。 看见顾星染放学回家，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小染放学了，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顾星染坐到房间的单人沙发上点点头：“挺好的，妈妈你身体怎么样？” 从环境优越的别墅搬到这样狭小，气味又十分难闻的房子，也不知道妈妈能不能接受得了。 看着大女儿关心中满是担忧的神色，封凝倒是释然一笑：“好多了，你放心，妈妈不会再做傻事了，不管今后需要面对什么，我们一家人同心协力，总有熬过去的时候。” “嗯嗯！”听到妈妈终于想通了，顾星染一直不安的心也终于落回原地。 她下意识看了看外面正修理门板的爸爸一眼，犹豫许久还是说道：“妈妈，小满告诉我，她不会轻易原谅爸爸，让我们考虑……” 然而话还没说完，明白她意思的封凝就开口打断了她：“小染。” 看着眼底满是疲倦的大女儿，封凝知道她的心里同样很不好受。 不过她还是认真的看着女儿，语重心长的一字一句：“小染，那是你爸爸，他再不好，对我们都是一心一意的，妈妈知道小满的意思，也愿意接受她的惩罚。 只要妈妈活着一天，就不可能离开你爸爸的，但是如果你想走，那妈妈希望你能带言言一起离开。” 听着妈妈的一番肺腑之言，顾星染伸手握住了妈妈冰凉的手掌，也严肃认真的回答：“妈，爸爸永远都是我爸爸。” 虽然心疼，但封凝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欣慰，她也抬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露出一抹苦涩又幸福的笑容：“好孩子，都怪爸爸妈妈不好。” “怎么会呢。”顾星染摇摇头，忍不住弯腰伏在了妈妈的腿上落泪。 顾幼言正在外面看着爸爸修理大门，一回头看到妈妈和姐姐抱在一起又屁颠屁颠的跑了进去：“妈妈大姐言言也要抱抱！” 顾幼言年纪还小，这两天也吓得不轻，这会儿跑进来的时候十分急切，一下子就扑到两人身上。 看着还不知道艰难辛苦的小家伙，封凝和顾星染顿时破涕为笑，一起伸手把她拥在怀中。 而门边的顾锦年则擦了把汗，转身看着相拥在一起的母女三人。 纵然如今他失去一切还负债累累，可是于他而言，最重要的珍宝就在身边，所以他心里并没有太多慌张。 他本就是一无所有，又何惧从头再来？ 母女三人彼此安慰了一会儿，顾星染就想帮家里分担点事情。 屋子旁边的厨房已经飘来饭香，看着满头大汗的爸爸，顾星染让妹妹陪着妈妈就起身走向厨房准备炒菜。 不知道该庆幸还是难过，跟顾满在一起这么久，她学会了炒菜煮饭，庆幸的时候此时落到这种境地她不至于饿死自己了。 难过的是那些温馨的记忆让心里生疼。 来到厨房外面，见厨房里只有一个电饭锅，一口炒菜锅，以及三个碗和一把青菜。 从来没有过过这种日子的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踏进厨房。 调味料竟然只有盐巴，顾星染觉得可能是爸爸粗心大意忘记买了，于是就想出门采购一下。 第149章 买不到的 见她要出门，拿着锤子的顾锦年问道：“怎么了？” 顾星染看着他被晒红的脸和额头，忍不住有些心疼的说道：“我去买点肉和其他调味料，爸爸您休息一会儿吧。” 哪知顾锦年却叹了口气：“别去了，买不到的。” 去接顾星染之前，他也是想买点好的给妻子女儿们补补身体。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连肉都买不到，附近只有一个菜市场，他买青菜的时候还没什么，但是刚准备买肉时，老板就横眉怒目的叫他滚。 换了两三个肉摊都是一样，更甚者还拿刀逼他。 叱咤商场多年，他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待遇？ 不过虽然愤怒，但他还是让自己冷静下来，平静的询问原因，但是没想到对方理都不理他。 就这样，偌大的市场，他连鸡蛋都买不到。 没有办法，中午只能先将就一下，下午看看去其他地方买点肉菜回来。 听到他说完经过，顾星染不禁愣在原地。 小满……竟然要做得这么绝吗？连肉都不让她们买？ 还是不信邪，顾星染出了家门来到附近的市场。 来到一家猪肉摊前，看着分解成小块的各种肉，和一根一根摆好的排骨，顾星染礼貌的开口：“老板，要两根排骨。” 对于她，肉摊老板倒是没这么凶了：“小姑娘你回去吧，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别处，你都买不到的。 如果想吃肉的话，那里有家熟食店，什么都有，你随便吃，带你妹妹来吃也行，但是不能带走。” 听到老板的话，再看着她好奇打量的样子，顾星染只觉得血冲头皮，尴尬得全身发麻。 纵然难堪不已，因为羞愤而眼睛发烫两颊发红，但她还是鼓起勇气问道：“能问问为什么？” 然而老板却摇了摇头，摆摆手不再理会。 顾星染还是不肯放弃，不只是为了家里能吃上肉，更是因为心里堵着的一口气。 然而，接连走遍整个市场的荤菜摊子，老板都只是同情又可怜的打发走她，让她去那家熟食店里吃饭。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顾星染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市场。 看着顾星染魂不守舍的回来，顾锦年心里也忍不住埋怨顾满的无情。 跟了一路的顾满越发沉默，不让顾锦年买到肉，是她之前气头上的想法，曾和小姨她们说过。 没想到现在小姨真的会让人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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