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愿看到事情变成那样的沈易便又强行坚定了自己的决心,请求道:“父皇,儿臣心知大普将士的性命因儿臣的愚蠢而葬送于兀靡,人死不能复生,但儿臣愿以兀靡整国势力为代价,以慰我大普将士在天之灵!” “兀靡整国便不必了,兀靡王乌烈尚有几分头脑,并非野蛮人,若是你答应朕,将兀靡重镇尽数攻下,朕不仅会允你率军攻打兀靡,兴许还会添增兵马。”沈存可能也是老了,经沈易如此充满热血的请缨,也没细细思考便同意了,甚至还为沈易考虑,反复无常的态度令沈易突然摸不透了。 “不过。”沈易正欲开口谢恩,便又听见沈存说,“若是你又如同上次那般做出废物之举,愚蠢之举,朕便会认为徐少傅未管教好你,你入大牢,徐少傅斩首示众。” 这话一出,沈易低着的头便抬了起来,无比坚定的答道:“儿臣遵旨。” 沈存只是倍感欣慰,沈易丝毫没有芥蒂反倒是干脆的应下,令他无比满意,却从未曾想过,沈易是被那句斩首示众而坚定了谋反决心。 与沈存交谈后,不过一日时间,沈存便将兵马拨给了他,不仅将上次的二十万兵马归还给了他,还另外新增了十万,属实是令他惊喜不已。 短暂整理过后,众人便又踏上了前往西域兀靡的路,徐平阳不愧为忽悠王,新添入的兵马本就是新征入的,自然对文安帝有不满,被这一忽悠,又看到旧军的待遇,便也同意了。 少数不同意的人,又像上次那样,被徐平阳用计杀害,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变成了在行军途中,有少量兵士不熟于驾马,摔落在地,不辛被踩踏致死。 这种方法自是没引起怀疑,但徐平阳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此刻身处北方的李晏,睁开双眼,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立即下令让狄蚺加强防护,一有情况立即禀报。 深夜未被人注意的墙角,放着一个斗笠和一个打开的箱子,箱子内摆放着一件被叠的整整齐齐的袍子。 李晏看着天空,微微顿住写字的手,缓缓说道:“天将骤变。”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有存稿,但是我每天都忘了发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十七章 周王沈易率兵重回西域后,北方的李晏突然一病不起,消息传回京城,第一时间引起了沈存的怀疑。 铁西营暗中监视几日后将看见的消息禀报给了沈存:确是一病不起,几日来北方的大多数医师整日进进出出李晏的住处,据说病的不轻。 沈存虽心中仍在怀疑,但也减轻了几分,下令将珍贵药材赐给李晏,李晏虽照收,但仍未有好转的趋势。 由于怕沈念得知后跑到北方边疆,沈泉和沈存极力隐瞒,纵使如此,却还是被沈念知道了。 出乎意料的是,沈念虽面露担心之色,却并未要求去北方找李晏,这反倒是令沈泉松了口气。 “如此倒也好,我本以为你若是知道此消息,必定会跑去找李将军,便隐瞒了几日,现在看来,嗣安还是成熟了几分。”沈泉面露笑意,轻松说道,“你且放下心,今后李将军若有什么事,我必会立即告诉你,不会加以隐瞒。” 沈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明显是同意了。 既然沈念不介意,那么沈泉边打算离开:“余下时间,兄长本想陪你多聊一会,怎料近些时日政务繁忙,尤其是二弟,攻兀靡虽是大事,却不断向朝廷索要钱粮,此等事务,我还需早些回去与老臣商议。” 沈念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点,心知确实不是一件小事,便应下了,今日沈泉能来,且还告诉她朝事,显然是真心对隐瞒李晏生病这件事愧疚,但她的确不介意,连忙将沈泉送出去:“大哥辛,苦了,此等事务乃家国大事,处理完再与我闲聊也不迟,大哥处理完政事,还请早些歇息。” 见沈念如此体谅自己,沈泉不免感动,临走前无意看到了沈念腰间不曾见过的玉佩,便夸赞道:“何时新买的玉佩?品相极为不错,待大哥忙完,定会替你搜罗些好玩的玩意。” 闻言,沈念却有些神情异常,沈泉愣了愣,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哪个玩伴亦或是心上人所赠,心中感慨一句便离开了。 待到沈泉走后,沈念才拿起玉佩暗自发神。 玉佩是昨天起来便发现了的,放在枕边,还夹杂着一张纸条,写的字不多,但字迹工整,一看便是认真写的:生辰礼物,不必担心 纸条上的笔迹沈念一眼便看出了写字的人是李晏,没曾想这疑似装病竟然只是为了给自己补上一个生辰礼物,倒也是令她哭笑不得,但令她意外的是,临近她生辰的那几日,正是即临文安二十七年,李晏尚扛着伤从西域回京,搜罗这等上好玉佩便不大可能。至于更早一些,那也是不大可能的,毕竟那段时日李晏一直处于战事之中,何来时间? 这玉佩看着可能是最近随便找的,但细细一想,倒是早就准备好了更可信一些,毕竟北方边疆地区可不大可能有上等玉佩,还是如此衬她心意的,更不可能了。 想到这,沈念不自觉露出了一抹微笑,随即便不由得向北方望去。 她迟早会让李晏回京的,但要在沈存愿意听自己说话了之后。 在此之前,她的阿晏会等她的。 夜已深,刚忙碌完的沈泉却尚未歇下,太子妃再又一次来催他后,仍未有要休息的意思。 “你先去休息吧,我再等等。”沈泉凝视着夜空,有些焦急的说道,“说不准就在我休息的时候便来了,那必然极为遗憾。” 太子妃知道此人对沈泉的重要,但心中不免担忧丈夫,仍然温柔不减道:“夜已深了,我去替你添件衣裳,待我回来,与你一齐等待。” 沈泉十分感动,他和太子妃本是皇室与权臣之间的政治联姻,但成婚以来太子妃待他及其温柔,久而久之便也喜欢上了,哪怕是表明心意后,太子妃也仍然不改温柔,无时无刻都理解着他,令沈泉十分感激。 待到太子妃回来后,却仍未有要等到那人的意思,沈泉耐心等待了许久,直到接近卯时,沈泉失去耐心,转头一看发现太子妃早已睡着,便十分愧疚,打算不等了,带着太子妃回去歇息。 刚站起来的下一刻,庭院内便响起一道声音:“太子陛下打算去何处?” 沈泉急忙站住,抬头便看见了等待的人,但心里不免有些气恼:“安先生来访,我自然欢迎,可安先生来访的时间,未免有些太特别了。” 安大人瞥了一眼太子妃,抱歉道:“是我考虑不周,太子陛下还请将太子妃先行带回房中歇息,在下在此处等待。” 沈泉更加气愤,用力甩袖带着太子妃离去。 但太子终究是太子,将太子妃抱回房中替她盖好被子后便将情绪调整好,回到了庭院。 此刻安大人靠在宫墙上,见沈泉回来,本闭着的眼睛立即睁开。 “不知安先生此时来找我是为何事?”沈泉此刻面色已由气愤转为柔和,看着安大人,还是尊敬的。 安大人沉默片刻,说道:“还请太子陛下近日里多多提防周王,若在下没猜错,周王应会有些动作。” 沈泉没放在心上,在他眼里他虽佩服安大人,但并不是什么都相信安大人,更何况他怀疑的还是自己的二弟,便说道:“周王会有什么动作?” 安大人很干脆的答道:“清君侧。” 只是简短的三个字,却让沈泉脸色大变,片刻之后他便又冷静了下来,丝毫不相信:“安先生,在下敬佩你的才智,才敬重你,愿意等你等到此时,倘若你卯时来找在下,只是为了让我猜忌自己的兄弟的话,安先生还请回,今后也不需再来找我了,我也不会再见你。” 看得出来安大人又一次精准的激怒了沈泉,沈泉正打算离去,便听见安大人说道:“太子陛下还请等一下。” 沈泉闻言,便耐住性子,打算听完安大人说再做决定,毕竟他跟沈易严格意义上不算特别熟,生气是本能反应,但心中还是希望安大人服软,归自己所用。 “太子陛下可看看。”安大人将那从未摘下过的斗笠拿下,问道,“现在,臣可能说此话?” 斗笠下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沈泉一看,愣住了:“怎么会......” 若只是安大人说的话,沈泉自是不信,可斗笠之下的人却是本该镇守北方的李晏,沈泉也不得不思考起‘清君侧’三字的可信度。 此时文安帝身边其实没有奸臣与亲信之人,文安帝的猜疑心愈发严重,对谁都不信,实在要说奸的话,那便只有想要权的林甫了。 所以此清君侧并非本意上的清君侧,而是——要借此入京。 沈泉想到这,还是不敢相信,但李晏的话在他心中实在是有分量,他也想清楚了李晏为什么要装病:“李将军这是......专程来提醒我?” 李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是,但臣也并不确定周王是否如此,也不清楚周王若是要清君侧,会在何日。若是有什么突变,臣恳请太子陛下保护公主。” 沈泉愣了愣,也并不意外,李晏做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为了沈念,他早已习惯,但李晏对沈念如此上心的原因,他还是有些好奇的。 “李将军如此看重嗣安,倒是令我十分好奇。”沈泉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毕竟心中的好奇若是没有答案来排解,越堆越多,他会郁闷死的,“为保证嗣安的安全,甚至不惜伪装成安砚,冒着砍头的风险从北方赶回,仅仅是因为嗣安乃公主吗?” 李晏闻言,神色并无异常,了然答道:“或许是因她为公主,且为皇上最宠爱的公主。” 得到问题的答案,沈泉虽心中不信,但李晏的这种回答还是不由得让他恍惚了一下:若不是沈念是公主,可能战乱时真的没人护着他的妹妹。 沈泉顿时便又有些难过,随即半是难过半是感概的说道:“皇室权力斗争,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李晏并未说话,十分通情达理地让沈泉悲情着。 片刻后,沈泉又问李晏:“李将军,镇北侯郁郁而终病逝一事,你可曾怪过父皇?我希望你能说真话,我不会告诉父皇。” “怪。”出于对沈泉的信任,李晏毫不犹豫答道,“若不是有公主,兴许我早就辞官离去了,替此等昏君守江山,有何用处?我爹勤勤恳恳为国征战一辈子,竟不是战死,而是不受重用而病死,当初我爹葬礼时,皇帝并不是政务繁忙无法前来吧?” 这一系列的话,沈泉确实没有办法反驳,他们沈家,确实是亏欠镇北侯一家了,便认下了:“李将军将自己的心思表露出来,我自然开心,我相信李将军早已知道真相,如今只是想得到我的亲口确认而已。没错,如李将军所想,当日父皇在后宫与嫔妃游玩,并无悲伤之情。”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9 首页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