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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确认,李晏便不打算再待:“早知如此,臣相信太子陛下守信,不会将今日谈话外泄,还请太子陛下也放心,臣仍会忠心守江山,但不是对皇帝忠心,是对大普人民忠心。” 闻言,沈泉松了口气,正欲送李晏离开时,突然走来一名宫人,沈泉只是略微转头看向宫人,再次看向李晏刚刚站着的地方时,早已空无一人。 沈泉明白李晏早已离开,便转头询问宫人什么事,得知太子妃有事要找他后,又叹了口气,急忙离去。 第十八章 文安二十八年之际,北方突然传出前些日子称病了的将领李晏不知去处的消息,众人皆以为是李晏逃跑了,消息传回京城,诸位大臣皆为震惊,李晏身为一个将领,若是投敌的话对大普绝不是一件好事,消息很快传到沈存的耳朵里,沈存面色阴沉,这么久以来头一次上朝只为处理这件事。 底下的大臣一直在争论,有向着李晏及镇北侯的大臣坚决不相信李晏会逃跑,以说不定李晏只是有一些自己考虑的事情而无法回营的理由为李晏辩解,但没有证据证明李晏另有意图,这样的解释显然是苍白的。 而另一些本就因李晏是女子而对她有意见的大臣更是抓住了这次机会,试图借着这次使李晏再无被重用的可能,当逃兵可是重罪,此刻若是北边有战事,那便更加严重了,砍头是肯定的,说不定一直护着李晏的沈念也会被牵连到。 两拨人争吵了大半天,吵不出一个结果来,却只看见沈泉并无什么表情,仿佛十分相信李晏一般,心中丝毫没有慌张。 于是众人便将矛头转向了沈泉,一个大臣冒死对着坐在龙椅上的沈存说道:“皇上,太子陛下如此镇定,想必早已有对策了,臣斗胆,还请太子陛下告诉我们,此次应如何解决。” 沈存没说话,看了一眼沈泉,算是默许了这位大臣说的话。 突然被提到名字的沈泉连忙回过神来,答道:“回父皇,儿臣认为,李将军一家忠良,对我大普更是无比忠心,况且此时京中尚且还有李将军的母亲,她定然不会弃之不管,儿臣认为,父皇切莫如此快下结论,将李将军定为叛逃,若是事情有逆转,怕是会伤忠良之心。” “太子陛下的意思,莫不是想为李晏此等叛臣开脱罪名?”反对李晏这一派的大臣领头说道,“念在镇北侯和李晏有功,皇上兴许只会让她一人受罪,若是......” 话未说完,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臣是建康知府派来的传信使,恳请皇上留出一些时间听臣禀报军情。” 建康是沈存的祖父**皇帝给儿子灵王,也就是沈存的叔叔选定的就藩地,世代都在此处,灵王经营几年后病逝,他的儿子继续经营,如今更是无比富庶,若是此地出事,对大普无异于有威胁。 沈存顿时大惊,也顾不上争论李晏的事情了,急忙宣那传信使进来。 传信使走入大殿,径直走到沈存跟前,小声说道:“皇上,灵王前不久出了建康城,说是出去玩几日,没曾想回来时起兵反叛,建康即将失守啊!” 沈存闻言,瞪大了双眼,问道:“此话当真?” “臣冒死从建康赶来只为禀报此事,若有半分虚假,皇上可诛臣九族!”传信使有些激动,生怕沈存不信,不发兵救建康,“还请皇上立即发兵救建康!” 沈存思考了一会,看向下面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了的大臣,下令:“孙廷平,朕拨十万精兵于你,可能平叛?” 孙廷平久经沙场,能得此位置都是靠在战场里杀出来的,根本看不起灵王这种靠爹吃饭的,若是还是太宗皇帝的兄弟灵王,他还得掂量掂量,但既然是他的儿子,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虽然说沈存也不太觉得灵王能掀起什么风浪,但好歹是太宗灵王的儿子,保险起见,沈存还是嘱咐孙廷平要谨慎行事,孙廷平笑了笑,显然没听进去,随意敷衍几句便驾马离开。 传信使原本被沈存安置好了,但沈存立刻就出兵平叛,出于担心建康知府的安全,便也跟了过去。 经此一闹,沈存也没心思去管李晏到底去哪了,只是说了句改日再议便下朝了。 皇帝都停止了这次争论,大臣们自然也不能说什么,只得离开,实际上仍然各自讨论着。 几日后,西域的沈易军队中突然就多出了一批精锐的骑兵,他们与常人打扮无异,只负责在军中养马耕田,自是没有被人发现,上回朝廷命官前来检查时还问了一句怎么突然多出这么多马夫农夫,但沈易相信即使出事,他绞尽脑汁也不会想出什么来,塞点银子叮嘱命官不要告诉沈存便是了。 沈易坐在椅子上思考着事情,而徐平阳拿着一封信在他侧边站着看了许久,缓缓说道:“李晏不见了。” “不见便不见了,有何好说的。”沈易没仔细听,又不能不回徐平阳,便敷衍答道,片刻后,他却突然反应过来,兴奋道,“什么?此话当真?” 徐平阳点了点头:“当真,林甫亲笔写的信,自是不会错。” 沈易脸上的敷衍荡然无存,连忙站起来:“那么,本王可否能按自己的意思来?”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学习,沈易回京时被沈存补偿所养成的傲气早已消失,再加上自己对徐平阳的感情,做什么都要问过徐平阳。 徐平阳将信丢到一旁的柴火里烧毁,明显有自己的想法,但并未说出来,只是思考一会,答道:“可以,但还请王爷注意自己的安全,臣只负责后方。” 见徐平阳答应,沈易更是高兴,丝毫未曾想李晏为什么突然消失,不禁让徐平阳在心中暗骂蠢货。 心底骂着,但徐平阳还是维持了面上最稳定的表情说道:“虽说可让王爷依自己的意思来,但臣还是希望王爷能按计划行事,切莫冲动行事。” 沈易想了想,认为徐平阳不会害自己,便应下了。 正当所有人都认为灵王必败,沈易正集结兵马向灵王支援时,前线传来灵王将孙廷平斩于马下的消息,据说是仅仅一个照面,灵王便斩杀孙廷平,主将一死,沈存拨给孙廷平的精锐便有些慌了阵脚,随后被灵王军队趁虚而入,全数斩杀。 消息传出去时,无论是沈易还是沈存,都是愣了愣,随后大惊。 但比起沈存不同的是,沈易这边的徐平阳跟早就预料到了一般,丝毫不惊讶,反倒还提醒沈易:灵王是个好盟友。 沈易只是短暂的惊讶,很快便镇定了下来,看向徐平阳:“现今李晏不在北方,也不在京城,若是贸然发兵,出了意外怎么办?” 徐平阳愣了愣,还未等说话,便被沈易打断了:“我一直都相信老师不会害我,可今日仔细一想,发现老师每次出谋划策都有危险。” “我不相信老师想不出最完美的方案,连我这等蠢人都能想出来的,老师不可能想不出来。”沈易的目光带着审视,十分复杂地说道,“老师若是厌恶我,辞官离开便是了,我真的有如此令人厌恶,以至于让老师想置我于死地吗?” 徐平阳闻言,莫名有些心慌,但老狐狸的本性不会让他露出马脚,只是片刻,便想到了解决方案:“臣一心追随明主,既选择了王爷,自然没有后悔的理由,王爷恐怕想多了。” 沈易望着徐平阳,自嘲一笑,摆了摆手说:“罢了,老师不愿说,我也不强求,还请老师放心,我自己走上了这条路,自然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况且这天下,早就不该属于文安帝了。” 说罢,沈易没再跟徐平阳说什么,转身走向外面发号施令,与灵王结盟。 结盟归结盟,但那灵王心高气傲,不愿同意沈易给出的条件,只是说谁先攻入京城谁便做那皇帝,途中不会擅自发兵对他动手,若是沈易有困难,他也会帮助。 此刻沈易左手握着兀靡王乌烈的精兵,右手还站着灵王,心中自是自信不已,他坚信只要李晏不在,他便可一路攻入京城,此刻的大普看似强盛,实则摇摇欲坠。沈存将能打的兵马都给了沈易,京城守军只有几万人,人海战术都可将京城攻下。 沈易望着天空,扯了扯嘴角,吹响了手中象征着开战的号角。 此刻的北方,李晏不知何时回到了大营里,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石耕从外面急匆匆地赶进来,对着李晏说道:“将军,门外的医师都已离去,京城那边果真传来消息说明孙廷平战败,被斩杀于马下,可要回京救驾?” 李晏睁开眼睛,向石耕问:“周王可有动静?” 石耕沉默了一下,说:“无异样,仍和前些时日一样,日夜操练士兵,将军,会不会是我们想太多了?” 李晏摇了摇头,坚定的说:“再等几日,这几日切忌传出要回京的消息,待时候差不多,周王自己会上钩的,我不需你做什么,写一封信给狄相,请求他将公主保护好便可。” 石耕挠了挠头,很不敢相信自己摩拳擦掌这么久,最后等来了一个给狄蚺写信请她保护好沈念的活,但他认为李晏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出于对李晏的信任,石耕还是照做了。 “砚池,将信送出后,很快便是我们大展身手的时候。”李晏见石耕有些郁闷,出声安慰道,“不必着急,很快便到了。” 石耕顿时来了精神,笑了笑,将信很快写完。 第十九章 按道理讲,皇帝的生辰,应当是各地纷纷发来祝贺且盛大的,可今年文安帝的57岁生辰却显得有点奇妙。 灵王起兵叛乱就算了,所有人都没把这种靠爹吃饭的藩王放在眼里,甚至觉得派孙廷平一个大将去镇压都算得上是大材小用了,没有人会想到孙廷平居然败了。 不仅败了,还败的彻底,被人斩杀后更是被马蹄踏的渣都不剩了,将士战后甚至连孙廷平的尸身都没法捡回来——地盘早已是灵王的了,最终还是灵王派人将孙廷平的尸身像丢垃圾一样丢了回来。 这种做法无异于是在打朝廷的脸,也是宣布着全面与大普开战。 虽说大普这几年被沈存玩的渐渐衰落,民怨自然是有的,但远远不能引发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可要是灵王叛乱短时间内平不了,便是持久战,对整个大普都不利,太子担心灵王叛乱给社会经济造成破坏,农民活不下去了,届时极有可能引发农民起义。便几次请求文安帝将领兵在外的沈易召回整顿,之后再议攻打兀糜的事情,怎料文安帝完全昏了头脑,愣是听不进去太子的建议。 几次劝说无果后,沈泉也不再坚持劝说沈存,只是将兵马调到一些战略重镇便不再去主动找沈存,转头便跑去找了沈念。 前朝的事,因为有狄蚺的存在,沈念想打听其实也不算特别难,再加上沈泉沈易都宠爱她,沈念自然都是知道大部分事情的,沈泉也没有丝毫要瞒着她,毕竟这些东西能传到她耳朵里都是沈存默认的,不然什么沈念也没法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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