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诶,你别用手拿了,很多油,一会儿全是味道。”夏帆避开:“直接吃吧。” “……”时浣欲言又止。 她偷看双胞胎,姐俩神色不对。 沈知凝已经吞完夏帆给的那片,明显吃不习惯,被呛得猛咳嗽。 “快……快喝水……”夏帆手忙脚乱找水,桌上只有茶,她忙中出错,抓的刚煮开的茶壶顶。 时浣看急了:“夏帆小姐——” 夏帆没被烫到。 宋时汐飞快挡在她手下,宋时沅一手拿走了茶壶,一手从茶几底下掏出矿泉水给沈知凝。 虚惊一场。 沈知凝终于喝到水,嗓子刺痛:“平心而论,挺好吃的……就是有点,嘶,辣。” 这画面太幽默了,夏帆忍不住笑出声:“晚上拉肚子别怪我哦,还吃不?” 沈知凝喝完整瓶矿泉水,摆手表示不需要。 倒是宋时汐在兵荒马乱里出声:“我也要吃。” 夏帆奇怪地看她:“桌上不是有嘛。” “我怕手脏。”宋时汐意有所指:“你拿给我。” “…………” 时浣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大小姐也提出要求。 ——那多不符合人设啊! 幸好宋时沅只是盯着宋时汐吃,没有行动。 宋时汐每一下咀嚼都对准了宋时沅,故意吃得十分缓慢。 幼稚!夏帆无语。 幸好这场对峙被及时打断,雪场清理好了。 换完衣服,戴上面罩,她们看不见对方的脸,只能通过护目镜的颜色辨认。 夏帆是黑色,宋时沅是深蓝,宋时汐浅蓝。 时浣对滑雪没兴趣,跟沈知凝一起站边上。 “你们会滑雪吗?”夏帆的声音隔在厚重的衣领和面罩里,显得模糊不清。 宋时汐和宋时沅齐齐摇头,毕竟前二十几年,宋徽绫教她们的课程中不包含滑雪。 夏帆抬起笨重的脚:“那我教你们。” 她教的仔细,双胞胎学得也快。 “你们先别去高的地方,就在底下练习吧,我上去玩玩,注意安全哦。” 夏帆喜欢滑雪,高考结束她一个人去了趟北海道滑,在那学会了很多新技能。 “你才应该注意安全。”时浣搁旁边吐槽。 她一向明白谁是风暴中心。 夏帆乘着魔毯上坡。 她会滑单板,特别轻车熟路地避开零碎人群,这些人是沈家的孩子们。 夏帆擦边而过,那几个孩子摘下护目镜,相互讨论:“谁啊?知凝姐姐的朋友吗?” “滑得真好,让她教我们吧?” “别想了。”其中一位女孩冷不丁道:“那是大佬的女人,你以为人家是助教呢?” 大家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女孩指双胞胎的方向,说:“今天场子清人,说明知凝姐要接待贵客,能让她亲自接待的只有宋家,宋家姐妹带来的人,不就是大佬的女人吗?” 否则能这么自由自在地滑雪? 很有道理。 孩子们悻悻放弃让夏帆教她们的想法——毕竟惹不起。 夏帆第二回滑下去,头发压在帽子下小幅度地起伏,她张开双臂大喊:“好爽!” 全场就她最熟练自在。
第五十章 夏帆又玩了几趟,最后一趟停在双胞胎跟前:“走呀,我带你们滑。” 她很少有这种机会。 实在是宋时沅和宋时汐太优秀了,各有各的优秀,夏帆没有机会展现自己。 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她们有着云泥之别。 可命运就是安排了这么一遭。 所以今日在滑雪场,夏帆占主权。 宋时汐倒还好,因为阴差阳错的误解很早就离开宋家,自由度比宋时沅高,也曾走过万里河山,当过平凡的人。 但宋时沅不行,尽管她小心操纵,还是狼狈地跌进雪里,连腿都拔不出来,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等待夏帆拯救。 她的笨拙,又一次令夏帆感受到高岭之花跌下了神坛,一切做为家主该有的精明,淡然,不动声色以及雷厉风行都消失殆尽。 夏帆滑到她身边,帮她扯出陷进雪地的两条腿,跟拔萝卜似的,场面一度失控。 然而宋时沅并没觉得有什么,从容地爬起来,护目镜后的双眸十分平和:“好难。” 这个词由宋时沅嘴里说出来就很微妙,她明明什么都得心应手。 夏帆帮忙整理对方歪掉的帽子,说:“要不就别滑了,不适合你。” 反正不会滑雪压根不影响宋时沅做完美家主。 但宋时沅不打算放弃,语气轻松地说:“我要学的,其实有许多事情我都不会,你可以慢慢教我。” 这样一来,她们的距离就会变小,好似宋时沅特意放下身段,向下兼容。 夏帆耳根有些热,说不清因为什么,连被冷风吹干的眼睛也变得湿润。 “那我教你。”她小声说。 宋时沅闻言很轻地弯了弯冷淡的眼。 新手都滑双板,没那么容易摔,夏帆教完宋时沅,转身发现宋时汐准备换单板。 时浣在底下忧心忡忡地踱步,像自言自语,又像跟沈知凝聊天:“二小姐要干嘛……我的天,她要试单板吗??她咋那么……大胆!” 沈知凝很合时宜地接了句:“她本来就大胆。” 不然怎么会动夏帆? 事情的始作俑者是沈知凝,她了解宋时汐,了解双胞胎之间的矛盾,所以隐去那条消息。 她笃定宋时汐会行动,宋时汐也的确行动了,却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变成如此,这般。 沈知凝天真的以为将夏帆和宋时汐绑定了,以双生的矛盾纠纷来看,宋时沅会即刻放弃。 宋时沅这样的人,不应该为感情停驻。 ——然而错了。 即便后来横空出现了姜泠,宋时沅都还在想着念着,哪怕她不能表露出分毫。 沈知凝见过宋时沅的泪水。 那是个不大灿烂的清晨,她和沈余其一同送资料,被宋慕萱留下闲谈。 等到中午,宋慕琦让她去喊宋时沅吃午饭。 沈知凝满心欢喜跑上楼,宋时沅的房门没关,而卧室主人背对门,手里捧着样东西。 她悄悄靠近了些,就看见宋时沅的眼泪猝不及防砸落,砸在手心的东西上。 只有一滴,像颗碎钻,掉落时还有闪烁的光。 宋时沅流泪的侧脸如此漠然。 可她就是流了。 后来沈知凝才知道,那一日,是夏帆搬去姜泠家的第一天,她捧着的东西是夏帆的发卡。 自这开始,沈知凝幡然醒悟——宋时沅的心,除了夏帆,无人走得进去了。 但她从不后悔那夜的决定。 如果得到宋时沅的代价是那颗珍珠眼泪,那么她情愿是现在这样。 如果此时此刻的结局是宋时沅所想,那么她很高兴她得偿所愿。 沈知凝从不嫉妒夏帆。 也不认为夏帆配不上宋家大小姐。 相反,她觉得一个头衔,一个身份,都比不过一个闪闪发光璀璨瑰丽的人。 对面传来喧哗声,沈知凝抬头,场上只剩宋时汐在最高处,侧身准备用单板往下滑。 时浣急得像热锅蚂蚁:“天呐天呐天呐,我看她们是疯了吧,让个新手胡来!” “人总得挑战自我。”沈知凝抱起手:“我倒想看看她滑下来会怎样。” 我挺想问问你是不是也疯了,时浣心道。 高坡上宋时汐已经动身,滑板擦出点点白雪。 她一路无畅,被雪服包裹的身体比往常壮硕,长发扬在身后。 滑到三分之二时,板子突然绊了一下。 夏帆来不及喊出口,就见宋时汐摔进雪里,因为惯性还在持续往下滚,几乎滚到终点的。 她们穿着装备跑得十分艰难。 靠近时宋时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很久了,黑发如绸缎散开,铺满肩颈。 她的身下正渗出红色,蜿蜒地蔓延着,红与白的色彩对比太冲击,令人心惊不已。 宋时沅连忙蹲下摸她,摸了一手血。 “宋时汐。”她喊了声,没得到回应,慌张又冷静地举起染血的手召唤沈知凝:“请医疗队。” 结果下一秒,宋时汐翻过身体,漆黑的眼眸带笑望她:“姐姐,你好担心我哦。” “………”宋时沅瞬间垂指。 宋时汐跌下来途中撞到不知谁丢的滑雪杖,角度问题,豁开的口子不算大,但很深。 血液从伤口不断冒出,顺着眉骨下淌,配合她无所谓的笑容,说不出的诡异。 夏帆抓两把雪先给她捂着。 宋时沅则面带谴责地脱口而出:“不要闹了。” 宋时汐闻言,眸光罕见地游离。 ——以前宋时汐老缠着宋时沅,要她陪她逃课,陪她去庭院把宋徽绫的花摘下来做头绳,陪她翻墙偷溜出去买零食。 宋时沅每次嘴上说“不要闹了”,然后无可奈何地半推半就。 做为双生,她们其实不够默契,可某些事上又意外地默契。 比如现在,两人同时想到了过去。 直到沈知凝带着医疗队赶来,双胞胎之间的气氛都很……微妙。 夏帆听见冰雪消融的声音。 但她无暇关注,担忧地问医生要不要缝针。 血早止住,医生消毒一遍,说:“不用缝针,但宋小姐撞到铁刀,还是打针破伤风以防万一。” 时浣痛心疾首。 “我说什么来着,一个二个跟疯了一样!滑雪属于极限运动啊!极限!让你们……唔唔唔放卡唔!” 夏帆把手闷更紧了。 宋时汐在休息室打的针,夏帆小时候踩到铁钉被送去医院打过一次,记忆深刻到现在。 破伤风和狂犬疫苗,她愿称为世上最痛的药。 一针下去宋时汐瞬间皱眉,她还算挺能忍的,直到打完也仅只是微皱眉心。 她和宋时沅,一个赛一个能忍,夏帆有时候觉得自己才是大小姐,矫情又娇气。 回去路上可算给时浣逮到机会,絮叨了将近两个小时,堪比唐僧念经。 以至于夏帆送宋时汐回房时,宋时汐按着伤口说:“怎么感觉听不见她的声音没那么痛了。” 夏帆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同意,太同意了! 时浣正巧路过听到,气得跑回房间,在宋徽绫的画像前来回告状。 当初就该辞职返老家种花! 晚饭过后,宋时汐发起低烧,夏帆跟宋时沅一人坐一边照顾她。 宋时汐开玩笑:“好久没当女王了。” 夏帆给她喂了片削好皮的苹果:“好的女王,还想要吃点什么?” 宋时汐烧得眼尾洇红:“你亲自喂的都行。” 夏帆:“别说了,我怕你姐打你。”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6 首页 上一页 44 45 46 47 48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