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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悦嘴上不饶人。 陈淮以自己打着吊水和精神不好为理由要求齐悦喂她，齐悦嘴上说着“你是残废了吗”手上喂粥的动作一个不落。 “陈淮你有点不要脸。” 温泽在一旁没眼看：“小悦你也不能什么都听她的，看给她都快惯坏了。” 齐悦毫不留情的把温泽的事捅出去：“你上次也是这么喂飞哥的。” 温泽羞赫的不说话，陈淮疑惑：“泽哥和飞哥？他俩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就前两个月你去参加音乐节的时候。” “那么长时间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回来了也没问，他俩又去跑通告去了。” 陈淮喝着粥审视的眼神看的温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先走了，还要去赶飞机。” 温泽坐了十几分钟就被陈淮看跑了。 陈淮再次感叹：“他俩搞在一起真让人惊喜。”
第六章 开学后齐悦也没有很忙，大三的课程相较于大二少了一半，公司的事情也没有完全接手，只是帮着打理。 陈淮这几个月很闲，问就是想给自己放个假。 “爸爸，你什么时候认识齐笙的？” 齐悦好奇很久了，好奇到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软磨硬泡几天江兮叶终于肯告诉她了。 “她出生那天我就认识她，她的父母和我是同事……” 齐笙的父亲齐枫早年和江兮叶在一个部队，是挚友。 后来退役了又在同一所警局任职同事，是警局里的支柱，默契拉满的搭档。 齐笙的母亲是差了好几级年轻的后辈，警校成绩第一进入警局，加入时齐枫已经是队长。 齐笙的母亲生的好，和她的名字一样。 苏百媚。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齐枫对她一见钟情，那时的江兮叶早就成家了，江落都十岁了，他也看出来齐枫的心思了，明里暗里撮合两人，结了军婚。 后来苏百媚怀孕就辞了工作在家养胎，怀胎十月生下齐笙，还认了江兮叶做干爹。 生活幸福美满。 但是做警察的仇家多，麻烦也多。 意外就来的突然，在齐笙九岁时，当时的某个黑恶势力闯进家里射杀了夫妻二人。 齐笙被藏在床底的隔层，听着外面在不断地搜查自己，捂着嘴哽咽。 江兮叶带着人赶来救下即将被找到的齐笙，处理后事。 “你还记不记得你来之后一年爸爸有段时间很忙，好几天都没回家。” “记得，那之后你就不去警局了。” 处理完后事江兮叶辞去警局的工作，从江家爷爷手里接过公司。 那时想把齐笙接回来一起住着，齐笙不愿意，于是江兮叶给她买了个小公寓找了个保姆照顾着她。 那时才九岁的齐笙不管怎么样都是麻烦别人，不去江兮叶那里她觉得这是在对江兮叶好，她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因为什么死的，也知道为什么，知道那群人还在找她。 所以她更不能和江兮叶一起。 江兮叶还有孩子，还有家人。 她只是一个人。 “齐笙是个天才，很努力，现在也才十几岁而已。” 江兮叶翻看着照片：“十六岁就被国家机构看中，破例加入，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当初杀害了齐枫的势力，我们当时很长时间都没有铲除的根系齐笙花了一个月摸清楚，一个晚上端了整个窝点。” “一个人？” “对，一个人，抓获百余人，等我们的警员收到消息过去时齐笙正拿着枪抵在罪犯额头上。” 齐笙那时几乎要被仇恨蒙蔽双眼，拿着枪的手不断颤抖。 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可是她想。 “开枪啊！啊！不敢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屈真脸上还沾着血，笑的疯魔：“你和苏百媚那个贱人一样，就连长得都差不多。” “闭嘴！” 齐笙气的浑身颤抖。 “你怎么还敢提她。” “贱人就是贱人，明明都快死了还端着一副清高的样子，说什么你这是在犯法，现在她的女儿不也是要犯法了吗？哈哈哈哈哈哈。” 齐笙知道屈真是在激她，他在赌，赌齐笙不会开枪。 这不是任务，是齐笙自己找到的，一旦开枪的就是徇私仇。 只要她这一枪开下去就触犯了母亲最信任的法律，屈真要是死了，可是她也成了母亲最讨厌的人。 被仇恨蒙蔽双眼不惜赔上自己的人。 屈真往枪上撞：“来啊！开枪啊！” “齐笙！！” 是江兮叶带着人来了：“你冷静一点，你的妈妈也不希望你这么做。” 齐笙没动。 “我知道你很恨他，所以我今天在这里就是人证。” 齐笙终于是看他了：“什么？” “人证！你在追击过程中击毙犯人的人证”江兮叶指示多余的人去把昏迷的人抬走：“你可以亲自杀了他。” 屈真开始慌了：“你们不是警察吗？来抓她啊！她杀了这么多人！” 齐笙笑了：“说你蠢你还真就是蠢，我既然都把这些人杀了为什么还要留着你。” “你什么意思？！告诉我你什么意思？！！” 江兮叶接着说：“罪犯屈真犯数罪，警员齐笙在追击犯人的过程中击毙犯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枪声响起。 屈真死了这件事每个人都知道内情，他们知道杀父杀母的仇该报，上面也没说什么，口头教育了两句。 “后来她去齐枫和百媚的墓前跪了两个小时。” “她真的很强大。” 齐悦感叹九岁就开始独立的人怎么会不强大。 齐笙父母忌日那天齐悦和陈淮带着花束去墓地代替江兮叶祭拜。 她们站在远处看着齐笙在墓前坐了很长时间。 齐笙走后两人才过去。 墓碑上的女士很漂亮，意气风发，一如现在的齐笙。 后来有一段时间没和齐笙联系，齐悦正忙着和陈淮一起调查钟生。 没有照片没有线索，只有一个名字齐悦他们根本无从下手，找过私人侦探，侦探拿着名字说她们有病，只有一个名字怎么查，重名的指不定都有好几个。 于是两个人就硬查，上一世齐笙告诉她们钟生居住的地点，这一世去查根本什么都没有，所以这个时候钟生还没有搬到这个地方，或者有，但是名字不对。 或许用了别的名字居住在此，两人也是委托侦探到这里问有没有一个叫钟生的人。 侦探的答案就是没有。 两个就这样白费了几个月什么也没查到，倒是给自己整憔悴了。 “马上就又要元旦了，又要过去一年了。” “不能太着急，他现在做的事我们还不知道，只能小心。” “没急，而且我已经放弃自己查了。” “是啊，放弃…… 放弃自己查？” 陈淮不解，“那你真准备找江伯父帮忙？” 齐悦揭下脸上的面膜：“这面膜好使吗？” 陈淮也坐起来：“不知道，我代言的买来试试。” 洗过脸躺在床上后齐悦才继续原本的话题：“上一世是谁帮了我们？” “谁帮了我们？” 陈淮关上灯：“是齐…… 你想找齐笙来帮我们？” “现在也只有她了。” “你怎么就能确定她会帮我们？” “因为我爸，所以他一定会帮。” 齐笙既然会因为江兮叶一句话就信任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既然齐悦是他的女儿，帮个忙应该也不难。 更何况是和别人联手杀掉自己父母的人。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齐笙知不知道钟生这个人，还得想个理由去忽悠齐笙。 “你们就这么相信我？” 第二天齐悦她们就和齐笙坐在了…… 公园。 昨天思考着齐悦就睡着了，今天早上灵光乍现就搬出了自己爸爸。 她们以江兮叶作理由去找了齐笙。 “你们找我能理解，但是……” 齐笙有点无语，“为什么要在公园？你们不冷吗？” 齐悦嘿嘿笑了两声：“是在火锅店订了位置，但是现在火锅店还在休息。” “那你们为什么不能在火锅店开门了再找我吗？何况还有个陈淮在这？不显眼吗？” “我们也不想这样的，主要是火锅店今天延时了，说是后厨吵起来了。” “后厨……” 齐笙生无可恋。 风吹得萧瑟，冻得脸发红。 齐悦跑去买烤红薯。 “陈淮。” 齐笙突然出声。 “什么？” “喜欢她吗？” “……” 陈淮静了。 “喜欢她什么？” 齐笙开门见山。 陈淮没说话。 这是她第二次和齐笙见面，也是第一次和齐悦一起正式见她。 陈淮在想，她怎么看出来的？见面不过才两三分钟，这期间齐悦在刚见面就走开了。 之前的绑架也是，只是在警局匆匆看见齐笙离开。 齐笙是个可怕的人，一个小细节都可能在她面前暴露自己。 齐笙轻笑了声：“在想我怎么看出来的？” “……” 陈淮更安静了。 “陈淮，你对齐悦的爱意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是吗？” 陈淮笑了，“是啊，很喜欢…… 喜欢哪里……” 陈淮没说的出来：“就是一种感觉，一种…… 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是…… 微风吧”“微风？” 陈淮看着向着她们挥手的齐悦。 微风…… 陈淮突然想起夏天的某天傍晚，阵阵凉风吹过，微风不燥，拥人入怀。 少女笑颜如花，迎风而来。 “陈淮！！” 那天晚上隔着十几米的呼喊。 像风亦不是风。 没有颜色，没有形状，吹过时夹杂着人间烟火。 落日的余晖即将消失殆尽，湖水早就已经结冰，冰面上闪着橙色的光影，照的人睁不开眼。 “像，但也不像。 “齐笙笑了两声：“她是一笔不可抹掉的色彩对吗？” “……对。” 还没等齐悦买来红薯齐笙就走了：“太冷了我先去火锅店了。” “齐笙呢？” “齐小悦，谢谢你。” “嗯？” 齐悦不明所以，“怎么说这个？” “谢谢你从风里来。” “雨里去？” 陈淮差点被气笑了：“不要逼我在这么煽情的时候给你一下。” 齐悦禁声了。 风吹过了。 谢谢你来了，也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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