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伪仙道:“不知道诶。” “……”虚蝉无言,怒其不争:“那你知道什么?” 伪仙啧了一声,嫌弃道:“至少知道的比你多。” “那你说啊。”虚蝉道。 伪仙撇头:“你先放我出去。” 虚蝉道:“你可是重犯,现在放了你咱俩都得完。” 伪仙又啧了一声,道:“说我是重犯你还真信啊,天云宗根本不在意这里妖魔的踪迹,只要不在外面闹事,现任的那些谁管我?你活了一辈子还没看清楚他们的德行吗?” 虚蝉沉默。 伪仙见虚蝉脸色不佳,又道:“诶,那谁,你就不好奇这辈子的你跟上辈子有什么不一样吗?” 虚蝉目光不善:“有什么不一样?” 伪仙扬了扬下巴:“你看看记忆。” 虚蝉不解,但照做。“能有什么不一样,不还是当年那些……事么。”随着记忆流动,虚蝉逐渐失语呆愣,又满是不可置信。 模糊的回忆渐渐清晰,年幼的虚蝉看着自家兄长被仙人带走,依依不舍。身旁,教书先生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没事的,斜月……” 斜月? 是在叫她? 随即很快,记忆又来到了她刚入天云宗的时候,三三两两弟子组队,奉命历练,身旁早已遗忘的同门面孔逐渐明了,嘴唇一张一合,清楚豁亮:“我们先去哪儿,斜月?” 斜月…… 斜月…… 怎么会是斜月…… “送你的重生礼物,喜欢吗?”伪仙贱贱笑道。 虚蝉回神,不禁眼眶一热,“改变这么多人的记忆,你还真是闲的没事干。” 伪仙笑:“对啊,我就是闲的没事干,所以你快点放我出去吧,锁在这里我真要无聊死了。” 虚蝉闻言,忽地戏谑心起:“你这么厉害,不知道控制一个弟子给你放了吗?” 谁料,伪仙突然咧嘴一笑,做了个鬼脸,道:“人家弟子多清白,我总不能乱害人吧?” 虚蝉闻言脸一垮:“那我就可以乱害了?” 伪仙嘿嘿两声:“聪明。”随后似是看虚蝉脸色不妙,又找补似得说到:“咱俩什么关系,害害没事的。” “呵。”虚蝉冷笑,“对,咱俩什么关系,你多关几天也没事的。” …… 星河流转,虚蝉终究还是带走了伪仙。 “你确定没问题?”楼斜月问。 伪仙自信道:“我这术多厉害,随便一点足够迷惑他们了,发现不了的。” 楼斜月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施术者是我,我如今这修为不比当年,恐怕瞒不过长老。” 伪仙不以为意,轻嗤:“就那几个?弱死了,估计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没事的,只要不是高位亲自来,没人能发现得了我跑了。” 天色微暗,楼斜月渐渐靠近了刺竹林。入眼望去,幽深的小径落满了竹叶,茂密的竹群遮蔽天空。就在这昏暗的竹林中,有那样一方阁楼,布置不算奢华,却能叫人觉得出尘,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是典雅。 “你可藏好了,我师父可不是那几个长老能比的,要是被发现你我都玩完。”楼斜月看着渐近的灯光,叮嘱到。 身体内,伪仙挺挺胸脯,信心十足道:“放心啦,我很有经验的,别怕。” 语落,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如泉水叮铃:“斜月。” 楼斜月猛地一颤,回头笑道:“师父。” 实话说,纵使前世种种纷繁复杂一言难尽,可当她今生再次看见这温润眉眼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依恋。 没办法,谁叫师父是她前半生难得对她好的人呢。 “这么晚去哪儿了?” 观蝉走近,问到。 楼斜月尴尬的笑了笑,她有些不确定观蝉在她身后多久了,更不确定观蝉到底有没有听见她和伪仙说话。无奈,只得马马虎虎回到:“还能去哪儿啊,不就那么几个地方,倒是师父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最近总觉得师父有些忙。” 观蝉轻笑,似是看出了什么,但并未多言,只一昧由着楼斜月闪烁其词,顾左右而言其他。 “宗门事物。”观蝉答,随即又道:“你若是无事,这几日不如……” 不如去轮值藏妖窟…… 眼前人逐渐与前世重合,楼斜月心脏猛地一紧,又来了,专为她设的局,又来了。 “师父,我觉得我的剑法还需要精进一下,不如出去历练历练?”楼斜月打断到。 不想,观蝉却是神色不变,丝毫没有被打断的恼怒,只温声道:“你可想好了,历练可不是一两日能够完成的,那剑你不要了?” 楼斜月正了正色,道:“师父,实不相瞒,我觉得那剑太花哨了,我不喜欢。” 观蝉闻言一笑,道:“其实我也觉得它花哨,太过显眼,确实不好。” 楼斜月道:“既然这样……” “既如此……”观蝉话锋一转,有意捉弄:“你还是得打擂台,这是门内比试,不是比武招亲,你想不娶就不去吗?” “……” 楼斜月无奈,看来她被算计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好师父根本不给她避开的机会。 不成想,出乎意料的,观蝉似是戏弄够了楼斜月,竟大发慈悲的开口:“你若实在是想历练,不如去好些的宗门看看,也多学学。” 楼斜月抬眼,“师父是指,归尘宗?” 观蝉点头,末了,又道:“记得低调些,试前务必回来。” 务必回来…… 务必回来…… 最后四个字回荡在楼斜月耳畔,使得她刚扬起的希望又瞬间磨灭,早知道不来这一出来,这下好了,好师父只怕得用别的法子整她了。
第8章 去年今日,旧时堂前 一晃数日,楼斜月已然在归尘宗住了数日,眼看着比试的日子将近,她也该准备准备回去了。 这一次,无论是什么,她都接下。 “斜月师妹!”远处,奔来一人,长发高束,少年英气。 楼斜月与陶雾停下步伐,等了那人几步。 “白师兄。”楼斜月叫了一声,这人她算不上熟悉,但也了解几分,归尘宗轻霄道人的弟子,白源乡。 “师妹这是要回去了?”白源乡问到。 楼斜月点头:“宗门有个小比试,我得回去。” 白源乡道:“那师妹不如带我一个,刚好我新接了个委托,就在天云宗附近。” 此言一出,陶雾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抬眼审视了白源乡一眼。 许是感受到陶雾看穿一切的视线,白源乡颇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头。 “师姐?”楼斜月侧目,目光询问。 陶雾面不改色,轻轻颔首:“可以,不过白师弟体质特殊,易招邪物,不如我护送你们一程。” 白源乡猛地抬头,“不用!” “嗯?”陶雾皱眉。 白源乡低头,诺诺道:“那个,我的意思是,师姐您事务繁忙,而且我现在已经可以完美隐藏自己的气息了,不会……不会……” 感受着陶雾越发骇人的目光,白源乡的声音不禁慢慢弱了下去,最终,只能不情不愿的说到:“那就,麻烦师姐了。” “不麻烦。”陶雾淡淡道。 “……”白源乡有苦难言。 天云宗,地处偏避,与世隔绝,方圆百里无一城镇。还未入界,便迎面一阵荒凉,偶尔,寒风拂过,阴冷刺骨,瘆人至极。 “小妹,原来你过得这么苦。” 一旁,不知何时跟在了几人后头的楼星河忽地发声,哀叹连连。 “哥?”楼斜月故作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楼星河闻言,一脸受伤,心碎道:“小妹,我从你离开归尘宗起就跟在你的身后了,你居然没发现我?真是感情淡了,妹大不由哥啊。” “……”楼斜月无言,忍住冲动,转而一副可怜样,“哥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只不过是没想到哥哥居然愿意不远万里亲自来送我。” 此话一出,陶雾一个眼刃过去,直吓得楼星河噤若寒蝉。 楼斜月见状,悄悄靠近了陶雾几分,得意洋洋。 这厢,陶雾不出所料开口教训起了楼星河:“师弟,你不过是难得送一遭斜月,便叫她受宠若惊,由此可见你平日里对她多有厌烦,连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你都尚且这样,那对于那些无任何血缘关系的普通人,你又待如何?” 楼星河不可置信,看看楼斜月又看看陶雾,仿佛在不断确认。 “对啊,星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边,白源乡跟着插手指责:“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归尘宗到处抹黑斜月师妹的名誉,就算她是你妹妹,你也不能这样吧,简直有辱师门。” “不是,我抹黑她什么了?”楼星河满头雾水。 白源乡看楼星河一副装傻充愣的模样,越想越气愤:“你还装傻,你不是到处跟人说斜月师妹是你带回来的……带回来的……哎呀!简直难以启齿!” “带回来的什么?”陶雾开口,语气中隐含一丝愠怒。 楼斜月靠近,悄悄在陶雾耳边告状:“师姐,他说我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野女人。” 陶雾震怒。 楼星河耳尖,一下边听见了自家妹妹的添油加醋,忙辩解:“师姐,你不能光听她说啊,她说话不可信的!” 陶雾冷笑:“不听她说难道听你说吗?照你的意思,斜月源乡是合起伙来冤枉你?” 楼星河道:“源乡肯定是误会了,我是说过斜月是我带回来的……妹子,可这不是为了帮斜月掩藏行踪吗,你们也知道斜月是悄悄去归尘宗的,肯定越低调越好啊。” 白源乡插嘴抨击:“你确定这是低调?” 楼星河愤愤一眼,低骂:“你能不能别捣乱!” “嗯?”陶雾警告。 楼星河萎靡,小声叨叨:“要不是我这话,谁知道多少歪瓜裂枣找我妹……” 陶雾不再理会楼星河,转身,语气不容置疑:“回去后罚你十件委托。” “啊……”楼星河满不情愿。 “五十件。”陶雾果断。 “……我这得做到什么时候去啊?”楼星河怨气冲天。 “一百件。” “……”楼星河忍气吞声,“遵命。” 天云宗内,一如既往的死气沉沉,来往的弟子皆双眼呆滞、神情麻木。见状,白源乡微不可查的愣怔一瞬。 他们早听闻天云宗氛围压抑,但总归比不上亲眼看见的震撼。 “这……总感觉好深的怨气啊,你们天云宗地底下是封了什么吗?” 白源乡真诚发问。 楼斜月道:“没封什么,不过是大家饱经沧桑,被摧残过头了。” “此话怎讲?” “……”楼斜月沉默。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