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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上下来后伞都是她拿的,闻声听见我要要,便将靠放在门口外的伞拿进来。 递给了我。 “谢谢。”我接过,夹在腋下。 她一看,以为我是要走的意思,便迈过我几步,走向摆放在客厅的冰箱。 在里面翻弄,“我家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要不……面条吧,青菜打卤面怎么样?” 没想到她还会做饭,我答应了下来。可能,她是想普普通通谈个恋爱吧,我是这么想。 看我点头,她端着东西走进厨房,而我,继续环顾四周。 火焰打燃的声音在里面升腾地响起,我从刚坐下的沙发上起来倾身走向那面墙,那面悬挂着满是枪的墙。 用手前沿的指甲敲了敲。嗯,闷闷的声音,硬质塑料,和房屋窗框的那种塑钢无异。 从进门开始就悬起的紧滞感,甚至不敢大喘的气都呼出去了一半。 枪具模型。做得和真物大小基本无异,甚至连色泽都仿制出半分。 不一会儿,她端着两碗面出来,一手一碗,不锈钢色的小碗盆,碗里还竖插着筷子。
第5章 浴池 “在哪吃?”她问我。 我愣了一愣才会意到她在询问我是把面放在餐桌上吃,还是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我坐着面朝的位置。 可能是此人长期独居的关系,原本的餐桌被堆积了各式各样没有收拣的物品。餐桌旁的座椅只有一个,还斜放着。 “这里吧。”我回答。茶几上的状况也差不多,我伸手将几个没喝完的饮料瓶,还有没盖帽的发胶喷雾摞到一边,腾出可以放下两个碗的位置。 她吃得很快,而我还在用筷子搅着,不让这干拌面固成一团。 “你不吃吗?” 她问我的时候我抬起眸,停下动作,将筷子的尖端含在嘴里,嘬吸起上面蘸带的酱汁。然后不好意思地憨笑,“……最近减肥,晚上不能吃东西。” 行为动作的意思是我已经品尝过味道了,并不是不给面子。 听见我的回答,她没说什么,接过我刚吮.吸了应该还带着唇部温度的筷子,一夹,碗底的面瞬间就没了一半,然后大口吃起来。 看来她平时生活挺拮据的,连面的分量都只是煮得刚刚好,又或者她从事劳力工作,本就体耗大,所以胃口大。 可我却怜惜起我空荡荡的肚子来,原来我的那份食物里没有被加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这样贸然来到一个完全陌生又封闭的地方,我不得不更由得谨慎。更何况我长期独来独往,本就拒绝一切日常工作外的社交。 看着她吃面时微微往下佝偻的后背,我若有所思。她就这样直接拿着我的筷子吃啊,竟然不嫌弃我什么的……也对,毕竟那日我被她又抖又插的手弄得高昂地直喘不上来气,喉咙被过分的挤压感逼迫着,口不自觉地张开,就像被无形地给掐.捏住颈脖,难耐得不行时,她就是这样靠过来的,直接用她的舌头作为内容物将我张启的双唇给塞.堵住。 然后……我就…… 总之,那是个很有侵占性的吻。 回想着,那湿润的感觉又涓滴而来了,她手指凸起的骨节曾带给过我的感受让我的理智一点然后一截地消失…… “我……”这个字吐出来,我几乎是用喘的,“有热水洗澡吗?” 她应该能听懂我的暗寓。 “卫生间在那里,你先去洗吧。” 好,我等着她来。 * * * 她进来的时候,我正泡在用瓷砖砌成的澡池里,双腿朝着门开的方向敞开,水面升腾起的雾气蒙蒙地罩住了我。 我看见了那人,她把手伸进池子,触碰水温,(已删减7字)。 我开始蜷缩一样地抖。 (已删减) (已删减) 她还在继续。 还在不停,还在不停地,在水里翻搅…… 而我的状态开始不一样,具体表现在,我在发懵,眼皮阖上的我,什么也看不见,红漆漆一片,看不见隔着雾气的她的神情。 什么都看不见…… 我只知道我抓起了浴池的边沿借力,整个人用全部的力拧起来,绞起来,又拧起来……夹着她的手。 瓷砖的割角划拉着我的指腹,但我完全感觉不到疼,只想着再……一点,再……一点,本能地贪婪,由最原始的动物性贪欲所驱使的贪婪。 (已删减) 舒适感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来得都要剧烈,像如她所愿一样我们迎来了一个新的巅峰,连余震都无比绵延,整个盆腔酸而虚无。 连带着整个人都飘乎。 瓷砖砖角挂住了我的头发,缠绕在上面。 好累…… 好困…… 睁不开眼睛…… 但依稀凭借着刻在骨子里的戒备,我根本不敢就这这样睡过去,池子里的水温被折腾得微凉,已经开始带给不了我热量,但我实在没有力气坐起来,甚至站起从这里走出去,只能脑袋靠在澡池的边沿休息,倒卧在里面。 强撑开眼皮的视野缝隙,我看到被我溅了几身水浑身差不多湿透的她,就着牛仔裤的裤子,迈腿进来,也跨进浴池。 我疑惑地偏偏头,对向她。 (已删减) 即使下面的那个人,是完全无力的,被桎梏般地紧紧环着,动弹不得,那垂落在两边的手,随着起伏,晃抖着。
第6章 刺喉 …… 我几乎是被冻醒的,瑟抖地吸了半口凉气,头皮发疼,脑袋更是紧得发懵。 哗—— 抬起沉在水里的胳膊,手背延至腕肘都是青得发乌的僵紫色,翻过来,指腹更是白得皱起。 这样寒冷的天,居然把我一个人留在水这样透凉的池子里。发湿漉漉地贴在我的面颊,尾梢的水滴到我肩胛和胸口然后蜿蜒地顺着躯体滑下。我扶着浴池的沿边,颤颤栗栗地起来,甚至都冷得站不直,躬着背,腹部贴着冰冷的瓷砖砌成的澡池台沿,滚落地翻出去。 一声重音,我滑倒,生生摔在有积水的地面上。 好疼……好冷…… 她人呢?她为什么不来帮我……? 她在我身上喘完,为什么不把我从这里抱出去,擦干净?还让我自己冷凄凄地泡在那里。 她牛仔裤粗硬的面料把我那里磨得被刺过了一样地疼,那里的肌肤很脆弱,应该是破损了外皮,我估摸着,而且腰侧那里,被她不顾我状态地带过无数次力,也是酸痛得不行。 低头一看,左右各两块巴掌大小的红印。 我几乎是跪在地上拧开的门把手,然后看到……看到…… 她躺在沙发上,睡得正熟,脚上还缠着被蹬下来的毯子。 我跪在原地呆住了。 浴室的大功率灯从门框照入黑暗的客厅,留下我的剪影方方正正地映在地板上,而稀微的光线浅浅地落在她正在酣睡的脸庞。 我开始思考,我对于她,到底算谁? 一个用来发泄畸形欲望的自然人?甚至她都不愿意脱得干干净净赤诚地来面对我。 而我,我为什么要放下戒备,先是以此来挑逗她,然后谈条件,到最后像个婊.子一样赶上去给她干,给她玩。 连妓.女都不如,因为妓.女至少还收费。 江黎啊江黎,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个地步了?你可是个夺命的! 哦对,夺命,她刚是想弄死我来着吧?啊?掐着我的脖子!那样!还把昏过去的我留在冷水里,是想弄死我!! 她要弄死我!! 她要弄死我!!! !!!!! 混乱掉思维的我像是要绝地反击一样,忽然就灌进了力,连扑带爬地奔向那比外衣还能给我带来安全感的东西。 米余长的长柄雨伞,上面蒙的雨已干透,摸着比我身上还要干。我捏着伞柄,一拔,一把尖锐的银色刀刃反着光烁目而出。 这是一把藏于雨伞里的匕首,细窄但有十几寸长,上面沾过的人血数量连雕刻成刀柄的杀戮天使昔拉都退避得敛起羽翼垂颜。 我驼着背,一步一摞,脚趾僵得发麻已感受不出任何知觉。行走间,凛凛扑在我身上的风让我止不住得寒噤。 右手握着刀柄,刀尖朝地。 然后又朝向她的脖颈。 她还在熟睡,根本没有感知到我的靠近。衬衣领口裸露出的皮肤有着成年女性人体颈部椎骨的结构所造成的轻微凸起,随着呼吸的深浅一起一伏。 刺入。 呲—— 就像每一次下定决断后的迅速,利落,冷静。 她的眼睛暴地一下睁开,又惊又怖地瞋视我。凭我当下的手感,应该只是刺破了气管,刀尖卡在她软骨的位置,所以她喉咙咯咯咯地发出气泡一样的声音,是在求救。 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气管而已,死不了,我又没有往左偏一刀往右偏一刀地划破颈动脉。 沙发上很软,我双膝分开跨坐在她身上,比在浴池里要暖和得多。 我垂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好像慢慢发现自己这个样子目前是死不了的,所以眼神变成求救般地哀切,身体簌簌地想动又不敢大动。 当然,还要刺破三层组织才能将她彻底置于死地,就这样直戳戳地扎下去,我还得使三次力。 我看向她的眼神很温柔,我觉得应该是温柔,因为我正噙着笑,语气又轻又哄,“你知道吗……平时都是我操控着别人死。” 什么时间,什么方式。在什么精准的时间下,策划用什么具体的方式猎杀。 那是我的事。 所以见不得有谁威胁我的性命。 她继续咯咯咯地回答我,当然,她只能咯咯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又怕喉咙扯动的幅度太大会让利刃刺入得更深。 刀尖没入的地方渗出的血开始往下蜿蜒,小股地往下流,染红了她胸口的衬衣。想刚才,她与我共同沉进浴池里的时候,穿的还不是这件呢。 想着,我又开始生起气来!手一重,带着怒气。她这次是醒着的,所以很大声地“唔——!”了一声,像哀嚎。 痛苦吗?我对力度和尺度的把控一向很好,既不会像割破颈动脉那样飙溅地喷出血液,也不会像破坏了颈动脉鞘甚至椎前筋膜那样直接失去知觉,而是慢慢失血而死,肺和胃会难受得像溺水一样被血液所灌进。 “你现在,”我抵在她耳边轻语,“应该很冷吧。”就像刚才的我一样。 她不回答我,嘴却咕噜咕噜地涌出血沫来,不像刚刚那样已经没有了明显的挣扎动作,可能是放弃了。也对,这里的处处迹象都表明了她是长期独居,是没有忽然到访的亲朋好友能前来救她的。我看着血液从她的嘴角慢慢滑下来的样子,在幽暗的光线下,是黑色的。 人形,没有生命体征,不会讲话,不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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