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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间门狠狠地一砸，是我夺门而出。 * * * 打卡从通行口出来，我便看到了，那落日的晚霞，透过大厦的玻璃，映落在一楼大厅宽敞空旷的地面上。那纯白的瓷砖，和立面的玻璃，如同泡浸进橘子气泡酒，染透了温馨清新又沁人心脾的柔软色调。 这是阴雨后的晚霞，日光冲破了雨云后才有的橘色霞光，突闪在云层后，绮丽成幕画。 随后人群蠕动，渐慢的脚步使得后面的职员跟超上来，越过我的身形，熙熙攘攘地将落日的晖影搅得斑驳且破碎。 为什么不能停下来，停下来跪拜、参拜、赞美。 忙碌的烟火气将这里格式化，一切的一切都循规蹈矩。 脚迈过门槛，我才看到倚在门外的警察，那个女警——姜离。 “你好啊~今天下班下得这么早啊~”这人露出大大的笑容，像清早刚睡醒那般地不经意。 即使我了然，她是一直蹲守在这里。 视线落在她的衣服上，纯白的白T恤搭配一条黑色的工装长裤，裤腿直接套进靴子里，像工作没换下来的那样。 “对，准点下的班。”我回答她，手扶着托特包的肩带，那把雨伞被我杵在地上。 “走吧~小小姐~”这人带着无奈又哄呢的语气，“该我还你个人情。” 想着今天左右是躲不过，便将伞往身后藏了藏，假装在探看她身后的天空，说：“看样子明天上午应该不会下雨，你等我一下啊，我回去把伞放到工位上。” * * * 旁边的中山公园距离这里的CBD就一站路的距离，我与她踩着未干的路面行走，残留的水痕上点点流逸着的霞光像桔红色的星芒，就连她的白T恤上都映淌着属于辉的闪耀，仿佛世间万物都翻滚进了日落里。 雨一落停，街边就开始有了鲜活的气息。小孩子的玩闹，散步人群的攀谈，还有栖息于现代都市的鸟雀的喙啼。 虽然说这里是免去门票的公立花园，但在园区里面，还是有许多需要付费才能玩的游戏项目，比如眼前的这个气球射击摊。 “十元一次啊！十元一次啊！赢的有奖励！” 我听见摊位老板的叫卖，便撇头望了下姜离，“不是说你们警察有射击课吗？要不试试？” 试探性地叫她露一手。 “好啊，试试就试试。”说着，她人已经跨进靶场，坐在排放了枪.支的桌前。 “你也来啊。”她使唤我过去，我越过摊位拉的线，坐在她的旁边。 摊位老板发话了：“十块钱一副弹夹，一副弹夹十发，打中十个气球奖励一个娃娃。随便几次，打中十个就给个娃娃。” 我明白老板的意思了，若是十发皆中，那就是花十块钱买一个娃娃。 “好！”姜离也听懂了，下一句是对我说的，所以她面朝向我，嘴角噙笑，声音也压低，“十块钱给你弄个娃娃。” 我看着俯身朝我越来越近的她，心里噔愣地一下，虽然我一直往后挺与她保持间隔一段距离。 像是什么东西，从来没有过的……就是……这辈子第一次……有人为我，去争取什么。 我默不作答，眼神向下望着枪，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 她把枪举起放下尝试对准心的时候，又开口了：“你也来几发，你要是能赢过我，我把我帽子送你。” 能输给我那职位确实可以不用要了。 “我不玩，我看看你打吧。”我回绝了她。 话音刚落，那里就开始传来气球爆破的声音，接二连三地。与臆想中该有的枪声不同，只有气球炸裂的声响，连扳机被扣动的回弹音都没有。 不一会儿，气球没了一排。 整整齐齐十个，缺失在正中央。 “好！”连摊主老板都忍不住喝彩。 我将视线从靶移到她，感受到我视线的她也转头过来，手上还举着那把□□，保持着射击瞄准的姿势，枪后面的面容是她藏不住的笑。 她在瞄准我。 已经没有子弹了，她像个小孩子在胡闹，亦或是在等我夸赞她。 “很厉害。”我轻声说道。 “啪嗒！”她拟声地一叫，我笑出声来，然后愣了。 黑色，圆圆的东西，对着我。 是枪管。 昨夜的一切都对应上来，我忍住冲动让清醒遏制住我的冲劲！不要一把抓住那个枪管！然后迎上去将那个东西塞到嘴里含吸！动情地连舌尖都钻到孔洞里去！ 不要！ 不要！ 不要！ 虽然身体真的很叫嚣！！ 真的很想要！ 下面，下面…… 忽然有声音打断了我纷争又滚烫的思绪，“拿着啊……”是她在讲话，“不喜欢吗？那里还有，去挑一个。”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她放下，而她塞进我手里的是个巴掌大的娃娃。 “不……不了……”我还失着神，“这个就很好……” 她开始发现了我有气无力般的怪异，所以下一秒岔开话题，“你是不是饿了？我们去吃东西。”
第11章 处cp？ 来到一家小吃摊前，摊主蒸蒸炸炸着东西。蒸小笼包的水汽和炸臭豆腐的油烟混合，在车摊顶部坠挂的灯泡下氤氲，白了摊主一脸，又飘得势头高高地，向那些与黯淡的天色交融得分不清界限的樟树枝子而去。 她交了钱，手腕在袅袅的烟雾中穿梭，将钱递在了摊位老板的面前。 老板把钱接过，“小笼包两份是吧？马上给你盛。臭豆腐得需现炸，等个几分钟就好。” 不一会儿，我的手里就多了碗小笼包，零落地盛了几个，有鲜红的酱洒淋在上面。 “呃……我能跟你换一碗吗？”我主动找姜离搭话，只因为我不食入任何有关于红色类型的物体。 哪怕是淋上去的酱汁。 她反应过来所以“嗷。”地回了一声，把那碗先盛好所以先递给我的小笼包拿手接住。 我看着她阔着虎口的两指抵碰到那纸碗上下的边沿。我的左手还托着碗底，仍感受得到那食物的热烫。 她食指勾起碗底时碰触到我手心一阵痒麻。 她的手……手掌很健康的粉色，看来她平时休息得很好，有运动但没有运动过量。 看完她的掌廓，我对于细节的观察又很快地转移到她的掌心。有一层薄茧，可能与她长期的射击训练有关。 指尖是得体到位的短甲，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美化。 再是她手背的指骨，上面有青色的轻微凸起，是血管。因为女性肌肤细腻的特质，所以不似男性的那般刚烈夸张，但多了一点引人入胜的遐想。 “我忘了问你要不要辣……”她懊恼地回答，“下一碗不要辣！臭豆腐也不要！”这句她是对摊位老板说的。 在小吃摊周围等候的食客还有好几位，小笼包端着吃也不大方便，我与她便入座到车摊旁摊主自行摆放的小桌椅上，面与面地和她坐下来。 却没想到，这才是一切要紧的正题。 “九七年生，江林户籍人是吧？” “啊是……”我想也没想，直接应答。却没想到她的态度竟在何时倏地转变，气势如同审讯一样，特别是这没有指名道姓的一问，显得特没有礼貌来。 她冷峻得突兀，让我油然生出强烈的不安。 女人，是有第六感的。我与她，毫不言说是两种敏锐的对撞。 “二零零八年，你那的渔村发生过一起恶意纵火的案件是吧？” 她又问了，我只得装得平静地像在和她唠家常，“对，那个时候我五年级。而且那也不算是恶意纵火，当时勘察的结果是煤气泄露导致的过失性明火爆炸。” 早已结案的事情，她也有兴趣查吗？ 这个警.察不嫌累吗。 “拜托，临江的渔村，又不是海边那种长期盐碱化的墙面，农村的村屋都是长期通风不锁门不关窗的，有那么容易泄露吗？有那么容易达到爆炸浓度吗？有那么容易引燃吗？”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在质疑什么，作为当事人我最清楚不过。但是，有一个点真的戳痛了我。 戳疼了我掩盖在血与恨下脓脓的伤疤。 “你说不关门？！你知道什么是事实吗你就说不关门不关门？！你们警.察天天查案该查的查到了吗你就在这里跟我讲话！！我真的想问你们警.察到底干什么的……”越讲到后面我就越生气，控制不住自己，拍着桌子，歇斯底里。 她明显被我的反应弄惊愣了，看着我，呆呆地，周围的客人也纷纷侧过头来朝我这里看来。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别激动……”她抬起手欲要按住我，却没想到此时摊主端着臭豆腐走近，打断了她。 “两碗，没放辣。”摊主放下就转头又走了。 “我……我……”姜离到底还是个丫头片子，装腔作势的本事还没有半刻钟就软下阵来，语气弱了，“我去加点辣椒。”说完人就端着碗溜了，跟逃一样。 * * * 后夜。 （已删减） 地上全是她干掉的尸液……还有我的体.液，覆盖到一起……还有零落的玩具枪.械…… 黑暗中，她本就僵死的身形呈出诡然的青紫色，整个房间都斥满了密不透风的尸臭味。 很快，又会有专门的人封查这里，火灾永远是掩盖凶杀最好的方式。烧成灰，烧成焦干，保证什么都看不出来。 和那次一样。 和那次也一样。 火烧时候的壮阔，真的和太阳一样。赤滚滚的太阳，从黎明中爬起。 啊！太阳！ 啊！太阳！！ 滋拉—— 是油淬火的声音。 轰—— 煤气灶被打燃。 啪—— 钥匙被甩在角落里。 咚—— 被带上的门。 * * * 侥幸的次数一但多了，就会觉得理所当然。人总有这种心理。 虽然，我也总幻想着被警.方举证并逮捕的那一天，然后，真话混着假话出现在我的供词里。 一桩桩。 一则则。 都是我做的可又不是我做的，或许，我只是个目击证者，目击证者受到紧张刺激后精神错乱下的胡诌谎语。 只因为，太像了不是吗？太像意外了！ 人总会笃定自己更相信的，余知真理，而又爱其谬误，从而只认其谬误。 到时候，法官会怎么判，会包庇哪一方势力，那是他的事情。 否认型翻供还是辩解型翻供，那是我的事情。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随时随地都会有生命的消逝，哪怕是我。我说过的，当有人突然消失的世界，只会有相类似甚至一模一样的人立即顶替，哪怕是我。 咚咚咚——（敲门声） ———（脚步） —（门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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