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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够信了吧?不在场的证明。 到底还是太年轻了,我看着这个警帽下神态透出稚气的小丫头片子,二十来岁,渐离校园刚步入社会的样子。 “但还是请您走一趟,配合我们工作。”她又开口了,毕竟上级吩咐的事情她怕不好交代。 “可是,警.方小姐,”我吐字的音节拖长,恰到好处地显露出自己的不耐烦,压低了声调所以慢悠悠地,不过分过激地驳了她的立场,不卑不亢,“我们都是要上班的人,哪有时间跟你去呢?” “不是……”她闪了下神,“星期六还要上班啊?” “不然呢?”我抱着胳膊斜靠门框,“你们不也是九九六啊。” 我扬了下下巴,暗指正在工作的她自己。 她却小声低嚅了一番,又猛地扬声说,“那明天!按通知明天准时到!” 我不禁笑了一下,浅浅地就敛住了,“星期天要加班。” “好吧。”她一副败给我的样子,从腋下的文件包中取出一些纸张,向我呵道,“那就就地来吧!”她转头下巴低垂时,我看到她后脑的帽檐下像毽子一样碎发翘起的发结。 早这么不就好了吗,非要耍耍威风,我寻思。 “姓名……?”她手捏着笔快速写动,填着上面的日期。 “江黎。” 她手上的笔停下,反应错愕地问着我,“……什么,” “名字?!”她厉声又问了一遍。 我依旧淡定回答:“江黎。” 楼道间只剩下她忽然弱下声调所以略显不自然的话语,“哪个江……哪个黎……” * * * “哎!你听说了吗,今天主管人还是不在,据说已经是确定失踪了,他家人不找了。” “不找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放弃再向上面申请搜寻了,”回答的那个同事耸耸肩,“找不到就找不到了呗,直接签了。” 我垂头只顾着将速溶咖啡包的粉末都倒进杯子里,并没有参与这两人在茶水间的闲聊。 “他老婆家?”另一个人意识到问得有些多余了,立马自己把话接上,“也是,毕竟是个上门的。” “哟……啧啧啧……你是不知道,他把车开到外面去,一个人,是想干嘛,开的还是他老婆的车,停在江滩边,应该是想不通自杀了吧,所以之前派人在江里……” 那个人讲到这里的时候,立马被惊呼地打断,“他看上去可不像是个会那样的人!” 被反驳,“那也说不准,毕竟现在抑郁的人挺多。” 开水倒满,我端着咖啡往外面走,茶水间里的交谈声渐行渐远。 没有了主管的人事部,这里松散成一地棉花,追剧的追剧,玩手机的玩手机,甚至相互猜测起谁会被调任,谁会被从中提拔出来升职加薪。 你看吧,有人忽然消失的世界就是这样,并没有人死之前想象中的那样随着自己的离开一切都天崩地裂,毕竟你活着的时候也没有波澜壮阔,很快就有人替代掉你的位置替代掉你。 我抿了口咖啡,继续敲起表格,离下班打卡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雨滴落打着写字楼的窗户玻璃。 今天,仍然,有雨。 * * * 从伞檐滴落下来的水花随着我的脚步翩跹,一直到一丛花坛旁不再前移。 “嘿!小黑!出来!”我朝着花坛里面嘬嘬。 “嗷呜——”一声应响,一只皮毛纯黑的小猫从园圃里钻出。 来到了我的伞下,徘徊在我脚边转来转去。 “小黑……”我的声音柔下来,它的毛因为雨水的润湿所以显得更黑了,反着亮。 为了给它遮雨我蹲下身来,然后从口袋里摸索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罐头。因为一直放在上衣外套的口袋里,贴着我的里衣,所以带着温温的热量。 “喵呜!喵呜!喵呜!”小黑的叫声变得频繁且激昂,甚至还迫不及待地将前爪搭在我的膝盖上。 我将罐头给她打开,摆在地上,小黑很快去吃了。 叮铃铃铃—— 一阵自行车铃铛的声音,我循声抬起伞也抬起头。 是这里的保安大爷,他骑着自行车在我旁边刹住,他外披的雨衣所接的雨水顺着他蹬车的脚脖子直往下流。 明明前几天雨势渐弱,今天却骤地又猛了起来。 “抱回去噻,抱回去想怎么喂怎么喂。”保安大爷嘈着家乡话跟我讲。毕竟这个小区不止这一只小流浪,能少一只保安大爷就少被一只聒噪。 “算了。”我回答。 “你那喜欢……”大爷不理解。 小猫咪吃得很快,不一会儿罐头就见底。动物很可爱,可太喜欢的东西,往往还未获得的时候就开始担忧起失去,就像太过于喜欢的人,才刚初遇就隐恻起分离。 既然害怕失去,那就不去拥有。 我的道理。 余光中,我被一道白色的东西给吸引。就像有什么在里面盯着我般,所以我的视线会不自觉地朝那里转移。 透过雨帘—— 是警车。
第9章 姜离 “你好,我叫姜离。生姜的姜,离别的离,与你的名字音同字不同。” 我看着她陈述,短暂地思忖了一下——难怪那天她那个反应。 但也只是礼貌回答,“姜警官好。” “那天……抱歉。”她摘下警帽放在胸口,微微低头,很有诚意的样子,俨然一副绅士模样,“是我的问题,我态度不好。” 我不接话,等着她的进一步动作。 再次上门来只是为了道个歉?我不信,她一定还有其他目的。 “那个……”她果然开口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她的腿曲抬起,踩着往上一层的台阶,是在等我回话,可身体却跃跃欲前的样子。我站在楼道拐处望着紧随在我身后的她,手里紧紧攥着钥匙,硬硬的金属被我捏得湿热。 此时,一道雷光划过,电闪后紧接是霹雳,雨点随之坠落击打的声音也陡地变重然后变密。楼道敞开的窗口涌进一阵裹挟了雨滴的劲风,雨点子像砸过来一样重重淋在我的头和后背上,和我涔出的汗一起混进了我的发缝里。 很凉,寒凉。 我佯笑一下,抬头,“警.方没有搜查证也不能随便擅闯进居民家里吧?” 她的脸很明显地垮了一下,一时回不出话来。 她这样单枪匹马地过来,是出于个人意愿还是组织安排?穿着警.服开着公车给她的底气吗?还是震慑力? 那身黑色的衣服盖在她略肩宽的身体上,身姿显得十分颀长。 她开始慌乱,因为连说话都磕磕巴巴,“你想多了……我是看你名字和我一样,然后呃……又冒犯了你,很不好意思,所以……所以……想和你交个朋友,” 随后又语气落得肯定地补了一句,“就是这样!” 这孩子平时一定不擅长撒谎。 “朋友?怎么交朋友?”我问她,“我平时可不邀请朋友进家里。” “那我们出去玩好吗?我请你吃饭,就当给你赔罪了,好吗?” 她此话一落,过道那接触不良的廊灯突然熄灭。一时间,她发尾理碎的头型带着暗色外套沉入幽暗的轮廓,让我没办法不联想起一个人。 “谢谢不用。” 我拒绝,这人却像听不懂一样,不知嫌隙地上前拉住我握捏着钥匙的那只手,即使我本能地往后避了一下。 “好姐姐,你就和我一同去吧,你说去哪我们就去哪,你说哪天不加班我就有时间……” 这人还在喋喋不休,而我却脸上飞红。她这是……在跟我撒娇? * * * “假的,都是仿品。” 背后有声音传来,抵在眼前模糊得怎么也看不清的那些东西慢慢都有了形状——枪,都是枪,一整面墙。 有多少,不知道,反正怎么也望不尽。 林林列列地摆在那里,悬挂在墙上。 突然反应过来,身后那人,是她……!还没等我转身,属于她的触感就攀附而来,在衣料的边缘伸进伸出。心里是意外的,但却是希望更过分地,是雀跃的。 这是我所熟悉的……她的体温,还有她的粗粝…… (已删减) 强制是会上瘾的。 我像被打湿的海绵,软塌塌地,任何地方都能渗出水来,眼角甚至是嘴缝,但远不止眼角和嘴缝。 眼睛半阖地看着她,她的身影一下模糊,又一下清晰。 你知道吗?我很想你……今天遇见了一个人,她很像你…… 到这里,我忽然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像被电得清醒了一般,倏地推开她一点距离,我不知怎么地了,急忙忙地对她叨叨着,“弄我吧,求你了,弄我吧。” 我在乞求,就像有什么不确定般,我在惶恐,我在害怕此刻的稍纵即逝。 她站在满是枪.械的背景墙前,忽然整个人变得很高大,我仰着脖子望她。 “想要吗?我可以用这个……”她说。 (有删减) 她拿的是一把枪,枪口正对向我。暗色的长狙击.枪,黑黢黢的金属周身,枪.管前沿的端口还有等口径粗的消音器。这个时候的我才意识到,我仰着,是因为我正跪着,我怎么跪下了……?意识到了不对劲却在下一刻觉得理所当然起来,没有过度去思考这光怪陆离的逻辑。 “舔它。”她下令。 我伸头向前凑去。 (有删减)
第10章 再遇 可等待我的,是湿掉的被单。 我看着床褥上那乳状的残留痕迹,还有被腿夹出的褶纹,面无表情地将裤脱下来,丢进洗衣机。 那收缩绞拧的感觉还停留在小腹,仿佛昨夜真的春宵一度了般。 却了然忘了——她是我亲手杀的。 才过四天,我再去看看她。我如此盘算着。 主要是我又想要了。 我想要……梦境。 * * * 在公司的整个上午我都心不在焉,甚至从进了地铁口起就开始润湿,脑海中一直回想着梦里,场景一幕幕浮现,她的家,她,还有她的枪…… 电脑桌下的两腿一直蹭,一直蹭,(已删减15字)。 如此,我后悔起了诛杀主管来,如若没有,我亦可以去主管那儿一趟,然后……然后一切解决好了再出来。 我哪知道……我哪知道那种事情那么令人销魂!那么让人丧失理智……谁都可以!谁都可以!请**我! 受不了了! 我倏地从椅子上起身,这个时候邻桌的同事小美开口了:“你怎么今天老是去厕所呀?” 我没回答她,径直往卫生间走。 (已删减) 脑海中开始浮现……游乐场、浴池、客厅。 还有枪!她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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