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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没事没事！” 微露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还俏皮地晃了晃脑袋，“不能用光武就不能用呗！我微露又不是只靠超能力吃饭的！我的刀法也很厉害的好不好？基地管理、对外协调……这些不都是我的强项吗？” 她掰着手指数着，笑容明媚得像个小太阳。 她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最近基地里发生的趣事，试图用这些轻松的话题转移柳白蘅的注意力。 温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的笑容依旧那么有感染力，眼神依旧那么明亮，仿佛那失控的力量从未对她造成真正的困扰。 她没有抱怨，没有沮丧，更没有因为力量受限而失去光芒。 她依旧是那个温暖、乐观、充满韧性，能照亮一切阴霾的微露。 柳白蘅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努力散发着光和热的女孩。 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趣事，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试图温暖自己的温度。 那几乎要将她溺毙的自责和痛苦，在这温和的光芒面前，像是冰川遇到了暖阳，开始一点点地消融。 是的，微露没有被击倒。 她依旧在努力发光，努力温暖着自己，温暖着这个世界。 她的价值，她的光芒，从来就不只依赖于那超然的力量。 她本身就拥有着最强大的力量。 如果露露都没有放弃，她柳白蘅，又有什么资格沉溺在自责的泥沼中？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柳白蘅猛地伸出双臂，将还在努力讲着趣事的微露，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她的力道很大，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把脸深深埋进微露带着阳光气息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能让她安心的气息，肩膀微微颤抖。 微露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随即感受到柳白蘅身体传来的轻微颤抖和那无声的依赖。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温柔地回抱住柳白蘅，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良久，柳白蘅才缓缓松开怀抱。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但之前的绝望和痛苦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燃烧起来的火焰！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焕然一新。 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自己眼角残留的湿意，声音还有些沙哑： “我没事了。露露，谢谢你。”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研究所那紧闭的大门，眼神锐利如初，“等着我。我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相信我！一定会！” 说完，她站起身，推开研究所的大门。 微露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低声自语： “嗯，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 又想起柳白蘅刚才执着的样子，她笑了： “噗，傻瓜。”
第81章 文昭 柳文昭见柳白蘅回来，立刻停下了查询资料的动作。 她站起身将柳白蘅轻轻按在旁边的椅子上： “白蘅，坐。你之前提到过，你的原武，即使在非战斗状态下，能量也会极其缓慢地自行恢复，对吧？” 柳白蘅微微颔首：“嗯，很慢，但确实存在。” “这就非常关键了！”柳文昭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抛开惊蛰天带来的超自然迷雾，回归基础的物理法则——能量不会凭空产生。既然你的原武能在‘静止’状态下从环境中汲取能量，那么，这能量源必然存在于我们身处的环境之中。” 她指向窗外，“空气本身，看似空无，却充斥着各种粒子：无处不在的宇宙射线、难以捕捉的中微子流、构成物质基础的原子分子热运动……这些都携带着极其微弱的能量。但……” 她话锋一转，眉头微蹙： “这些常规能量形式，无论是辐射还是粒子动能，通常都与‘光’——也就是光子及其携带的电磁能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本身就是其表现形式之一。” “然而，我们刚刚验证了，你的原武能量与微露的光武能量，在本质上存在强烈的排异反应，如同水火不容。这强烈的冲突性，几乎推翻了你原武能量来源于常规电磁辐射或粒子流的假设。” 柳文昭深吸一口气，眼神认真，这触及一个宇宙级的谜题。 她一字一顿，抛出那个震撼的推论： “那么，排除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再不可思议，也极可能就是真相。” “白蘅，你有没有想过，驱动你原武的那股能量，其真正的、尚未被我们理解的物理本质……极有可能就是理论上弥漫宇宙、却至今难以直接观测的——暗物质能量？” “暗物质能量”五个字，就像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激起惊涛骇浪！ 柳白蘅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眸底掠过极深的思索。 良久，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妈……您刚才的推测……再说一遍。” 柳文昭放下手中的数据板，看着女儿，将那石破天惊的假设再次道出： “白蘅，我们继续这个大胆的假设。假设你的原武，其核心能力之一，就是吸收并转化一种极其特殊的能量——宇宙暗能量。” 她顿了顿，看着柳白蘅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道： “而你能吸收畸变血液，假设这种蕴含着狂暴紫色能量、驱动着畸变心的‘畸变血液’，其本质就是高度浓缩且具现化的……暗能量！” 柳文昭的声音带着穿透迷雾的力量： “那么，顺理成章地，达到临界浓度席卷全球、导致惊蛰天降临的‘奇异物质’，其最核心的构成，极有可能就是……” “……就是暗能量本身！” 柳白蘅失声接话，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瞬间贯通！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她的认知！ 她扶住旁边的实验台，手指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宇宙的图景在她脑中急速展开： 暗能量： 一种充斥宇宙、无处不在却又神秘莫测的能量形态！ 它构成了整个宇宙能量密度的近七成，是导致宇宙加速膨胀的幕后推手！ 它不与光发生作用，无法被直接观测，像宇宙的“幽灵背景”。 科学家们推测它可能具有负压强，是空间本身的一种属性，代表着一种推动万物分离的、与引力抗衡的“斥力”。 光能量： 这是构成我们所熟悉的电磁辐射、可见光、乃至所有电磁波的基础能量。 它由光子携带，是电磁相互作用的媒介。 光能量是秩序的、可观测的、传递信息的，代表着宇宙中“显性”的力量，与物质发生着频繁的相互作用。 暗能量与光能量，一个推动离散、隐匿无形；一个传递联系、显化万物。 它们仿佛是宇宙阴阳的两极！ 而“奇异物质”——浓郁的暗能量——扭曲了生命形态（畸变），其产物“畸变血液”蕴含着暗能量。 最关键的联系点在于： 光能量与暗能量在本质上可能存在着极端的排斥性！ 所以当她的原武靠近微露的光武时，原武本能地吸收或干扰了周围环境中的暗能量，间接导致了光能量场的剧烈失衡和失控！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比之前的自责更甚，也更本质！ 这不仅仅是意外或失误，而是源于两种宇宙本源能量的深刻对立，而她的存在本身，无意中站在了微露力量的对立面！ 柳白蘅双拳紧握，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不甘： “那两种能量……有没有共生融合的可能性？！” 她心里很清楚没有这种可能，但她还是想问。 柳文昭闻言，心中刺痛，但她无法给出虚假的希望。 她缓缓摇头： “白蘅，从现代物理学最基础的层面来看，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几近于无。它们的冲突，是根植于宇宙法则层面的根本性对立。” 柳文昭指着屏幕上那泾渭分明的能量流图谱，“而且它们没有已知的、能够沟通彼此的‘桥梁粒子’或作用机制。让它们强行‘共生融合’，就如同要求引力与电磁力直接对话，或者让秩序与混沌握手言和……这违背了我们目前认知的物理定律基础框架。” 柳白蘅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是更深的苦涩： “所以……正是因为吸收了那些‘惊蛰微粒’，我们体内的光能量和暗能量被提纯、被强化了……以至于它们原本可能存在的微弱平衡被彻底打破，纯粹的、本质性的冲突……才浮出水面，对吗？” 柳文昭沉重地点了点头： “你们在去朝阳基地之前并未同时使用过光武、原武，这次同时使用才让两股能量开始冲突，导致光武失控。” 柳白蘅牵动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难道她的存在，注定要碾碎露露所有的光芒？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 微露在阳光下对她绽开的、比阳光更耀眼的笑容； 战斗中默契配合时，微露信任地望向她的眼神； 疲惫时靠在她肩头，那声带着依赖和亲昵的轻唤“白蘅……”； 生日烛光摇曳时，她们二人执手一起切蛋糕； 还有刚才在门外，她努力驱散自己阴霾时，那个拥抱…… 这些珍贵的碎片，此刻都变成了锋利的玻璃，在她心上反复切割。 不！绝对不行！她绝不允许光芒熄灭！ 她的手在颤抖。 或许...没有自己的存在，露露反而能绽放得更灿烂吧。 柳白蘅的脸色灰败：“我知道了……” “那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就是——” 话未说完，她空洞的目光越过仪器，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那个温暖的身影上。 如果月亮固执地追逐太阳，却让整个夜空失去了星光。 如果离开是最后的温柔，那么她愿意—— 化作一缕消散的晨雾，在微露迎来朝晖的时刻，安静地蒸发在黎明之中。 “我……远离她。”
第82章 恐惧 次日傍晚，柳白蘅来到A区主控室，看到她的成员们立刻围了上来。 “大小姐！你终于出来了！”李奇凌第一个冲上前。 “白蘅姐，结果…怎么样？”琉火目光扫过柳白蘅疲惫的脸庞。 薛栖云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眉头紧锁： “啧，怎么脸色差成这样，结论要命？再要命不都还有我们？” 李奇凌、琉火、桐萱、傅知宴、袁雅洁和陈雯艺闻言点点头，眼神坚定。 柳白蘅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实验结束了。结论……确定了。失控的根源找到了。” 她没有详细解释那个结论，这只会徒增恐慌和无用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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