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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珏反手就是一个肘击,满脸恼火。 药王轻松让过去,又亲昵地贴上去,拉她的手。 甜甜地喊:“哎呀,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好打架,要打我们去床上打。” 这话说得已经相当直白了,墨珏耳根薄红,拂袖低斥道:“你、不知羞。” 话音刚落,药王就毫无顾忌地伸手掐她脸:“气呼呼,可爱~” 墨珏被纠缠得没了脾气,到最后无可奈何地杵着,任由药王从身后抱住自己。 她没把人推开,只叹了口气:“别闹了,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药王没说话,她将头搁在墨珏的肩上,望着远处的落日,眉目温柔。 碧落川的旗帜在风中猎猎,远处的比试仍未结束,时不时地传来欢呼声。 残阳晚钟,倦鸟归巢。碧落川仿佛永远都是这般静好的模样。 直到最后一抹余晖坠入湖中,天地一暗,药王才轻声开口。 “昨晚剑阁阁主给我发来一条消息,仙盟以清查妖邪为理由,抓了好几个没有背景的散修。” “她正在想办法介入。” 墨珏皱起眉:“这群家伙,究竟是在肃清流毒还是诛锄异己?” 已经有好几个散修公开斥责过某些小人的行为,仙盟内部也有人看不惯这些,几度与他们作对。 药王话音一转,又道:“我刚收到楚煊消息,询问我是否需要加固碧落川的护山大阵。” “当然是要的。”她歪头亲亲墨珏的脸,收起了慵懒的笑意。 随后无比认真地说:“我希望碧落川能在风雨来时,给予你们足够的庇护。” “……” 半晌,风中响起一声轻叹。 墨珏回身将药王拥入了怀里,便借着一点月色,见怀中人笑靥如花,凑上来吻她的唇。 “感不感动呢?” 墨珏顿时面红耳赤:“胡闹!” * 时间紧任务重,宁若缺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三份。 一份修炼,一份学习双修,还有一份陪殷不染打发时间。 于是宁若缺白天修炼,晚上看书,偶尔抽空陪殷不染赏赏花,做些甜点心。 她修炼的时候,殷不染就裹着披肩,团在她身边看书或者睡觉。 四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临到出发前一晚,宁若缺还特意从书房拿了新的书看。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而第一章竟然出乎意料地有用。 如何让灵气在两人间运转,如何吸纳更多的灵气,将双修的心诀要点讲得明明白白。 看来是她自己太肤浅了,听信了那些传言,还以为这东西不正经。 双修确实只是一种修炼方式而已。 按照书中所说,她只需要和殷不染双修上三天,就相当于自己一个人连续修炼五天。 宁若缺专心致志地看书,就见身边的烛光晃了晃,面前的墙上印出另一道身影。 清甜的香气霸道地占领这片空间,随后肩膀一重,殷不染把下巴搁了上来,却一言不发。 宁若缺还以为她在浅眠,就没动。 之前修炼,殷不染也会突然这样窝进她怀里,或者抱住她的腰。 起初她还无所适从,注意力总是不集中。 后来慢慢地习惯了,还发现只要亲一下殷不染的脸,这人就会心满意足地睡觉。 等到宁若缺想要翻看下一页时,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只冰凉的手,按住她的手腕。 宁若缺感到疑惑:“殷不染?你也在学习吗?” 殷不染面不改色:“我来检查一下你有没有认真。” 说完才松手,顺便帮宁若缺翻了一页。而后才坐到对面,也摸出一本书来。 那本书卷着,宁若缺看不清封面。 便只见灯光将殷不染的白狐毛披肩染上一层暖色,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很好摸。 然而宁若缺盯久了,殷不染就会乜她:“瞧我干什么?” 宁若缺连忙低头,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书页上。 夜晚沉静如水,时间在指尖溜走,一时只余书页的飒飒声。 她压低声音,像是随口一问:“从前,我们也是这样相处吗?” “……” 过了许久,宁若缺才听见殷不染平静无波地开口。 “你那时候在外游历,常常是徬晚来,天亮走,我们每次相见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天。” 这和宁若缺想象的不同,她还以为自己和殷不染会一起去游历,遍历山川湖海、秘境奇景。 不过自己找回来的记忆里,殷不染的性子也和现在不太一样。 毕竟过去了一百年,有所改变很正常。 没过多纠结,宁若缺翻开下一页。 入目即是一幅笔触细腻的插图,桃花流水、轻纱半掩,软玉温香—— 宁若缺看愣了一下。 宁若缺猛地合上书,脸上迅速升温。 宁若缺开始坐立不安,又生怕被殷不染发现端倪。 就只好端起茶杯豪饮,然后目光越过杯沿,偷偷去瞧殷不染的反应。 殷不染没什么反应。 她已经靠着窗闭上了眼睛,眉间一道浅浅的折痕,显然睡得不太舒服。 宁若缺下榻,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人抱到了床上。 而后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在殷不染眉间亲了一口。 “晚安,好梦。” 她回到榻上,暂时不想去碰那本书,就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的白棠花。 末了,宁若缺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很普通的瓶子,莫约三寸长,晃一晃有很明显的水声。 这是她前段时间回玄素山,师尊丢给她的东西,说是师门秘宝,喝了就知道的好东西。 宁若缺摩挲着瓷瓶,陷入了沉吟之中。 虽然酒鬼师尊爱捉弄人,但她提的建议都挺有用的,也从来没有害过自己。 宁若缺打开瓶塞,先谨慎地嗅了嗅。 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些许甜腻的味道。 看起来像是一小瓶烈酒。 宁若缺没察觉出什么问题,猜想这可能是师尊珍藏的酒。 她的师尊不仅爱喝酒,还擅长酿酒,玄素山还有一个专门的酒窖。 偶尔师尊也会分一口给宁若缺尝,但宁若缺不喜欢。 比起辣喉咙的酒,她还是更喜欢果汁或者茶。 宁若缺又晃了晃酒瓶。 难道这真的是好东西,那种喝了能让修为猛涨的玉露琼浆? 介于自己从来没有喝醉过,甚至能与师尊对饮一整晚,宁若缺只纠结了片刻,就决定试一试。 她先是抿了一小口,咂摸几下,没尝出什么味来。 随着酒液入喉,身体渐渐暖和起来,心诀的运转速度也变快了。 好像没什么问题。 宁若缺又喝了一口,这一次终于尝到了如蜂蜜般的甜。 怪好喝的,不辣喉咙。 她很快喝掉第三口、第四口、小半瓶。 丝毫没有注意到,浓烈的酒香已经浸透了整间屋子,迟迟未散。 半个时辰后,殷不染被酒香薰醒了。 其实这种甜酒香不难闻,但她一翻身,没摸到人,心霎时跳乱了几分。 起得太过匆忙,狐毛披肩落到床下,殷不染都没有理会。走出卧室后直接去查看宁若缺的情况。 窗户半开着,酒香氤氲,久久散不去。 她手一挥,便有清风入户,吹动帘幕和衣袖。 空气倏尔一净,却也熄灭了烛火。 好在今夜的月色足够皎洁。 而宁若缺人也很醒目,就傻乎乎地端坐在榻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借着月光,殷不染扫了一眼桌案上的瓷瓶,又去看目光涣散的宁若缺。 “你在喝什么?” 听见熟悉的声音,宁若缺的瞳孔终于有了焦点。 她茫然地摇头,老实交代:“不知道,师尊说这是好东西,我就尝尝。” 殷不染拎起那半瓶酒,先凑上去闻几下,眉头微微皱起。 又用唇瓣沾了一点,抿了抿。 不过几息时间,她蓦然睁大眼睛,二话不说去捏宁若缺的下巴。 “快吐出来,这酒有剧毒,不能喝!” 殷不染尝出来了,这是用名为“醉生”的花酿成的酒。 可醉生花有剧毒,闻过花香的人轻则产生幻觉,重则痴呆。且无药可救,管你修为几何。 可这花早在千百年前就被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只余几朵干花收藏于碧落川的药阁中。 宁若缺从哪来的酒? 殷不染急得去掐宁若缺的脸,想让她把这酒吐出来。 可宁若缺不知怎么想的,反手攥住她的手腕,茫然地盯着她看。 殷不染怎么都挣脱不开,又心急如焚,泪水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你怎么又乱吃东西!” 宁若缺被吓得缩了缩肩,总算回过神来。 笨拙地给她擦眼泪,安慰道:“别哭、别哭,我没事。” “就是,有点晕。” 宁若缺长长地吸了口气,满嘴都是那股甜香,浓郁到让她眩晕,连思维都变迟钝了。 殷不染哪肯信,又试图去给宁若缺把脉治疗。 后者配合地伸出手,顺便慢吞吞地摸出一个储物袋,强行塞到殷不染怀里。 殷不染正烦着,不想看,就把储物袋拂开。 然而宁若缺又把东西捡起来,锲而不舍地塞,还磕磕绊绊地解释:“这是我,所有的钱。” 殷不染眯起眼睛。 宁若缺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块玉符,接着说:“这是玄素山的钥匙、地库的钥匙,还有……” “厨房的钥匙。” 她好不容易说完,就眼巴巴地盯着殷不染看,像是在讨要奖励一样。 殷不染松开手,神色复杂。 居然没中毒,只是喝醉了?! 第79章 道隐无名 “在等你来亲我。” 虽然是虚惊一场, 但殷不染还是把酒瓶封好放远,并且尝试给宁若缺解酒。 她其实不是第一次见宁若缺喝醉,却是第一次施术替她解酒。 或许因为她不太熟练, 所以见效很慢。 好在醉酒的宁若缺既不会大吵大闹,也没有暴力倾向。 她乖巧地跪坐在榻上, 除了眼神时而涣散,和正常时别无二致。 殷不染一手按着宁若缺的肩,一手拎起她那储物袋, 面无表情地问:“又把这东西丢给我做什么?” 宁若缺满脸严肃:“等我死了,这些都归你。” 殷不染听得烦躁不已,转而掐住宁若缺的脸,不让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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