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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景程分心目睹过程的发生,安抚性的向塔季雅娜轻颌了头,侧身对一旁的待从示意,边上一直等候的管家见此立即上前,微躬身子听从吩咐,知晓要办的事情后领了一部分保镖出门。 在场的宾客看着,人多眼杂,塔季雅娜作为主事人走不开,郁景程不是本土人士,确定达成合作便提前离场去预防郁贡熙又搞事。 各项事意林林总总忙到凌晨终于空闲下来,塔季雅娜由佣人解下披肩带往二楼走去,管家站在走廊迎接她去往郁贡熙所在房间。 房间里郁贡熙和郁景程各坐一个沙发,彼此距离遥远,两边界限分明,塔季雅娜走近坐到中间的位置上,细察之下离郁景程的距离更近些。 她见双方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切换了相对生涩的中文疑惑道:“小熙为什么这么想回国?” 郁贡熙眼神森然冷漠,表情戏谑的轻勾唇角,没有言语,她抬起被铐住的右手,铁链哐啷作响,手铐的另一端扣在沙发侧下方的雕花柱脚,链条短了导致没能抬高,反而绷直了链子。 她连车库都没走到,就被管家带着一大帮保镖围堵,没能逃脱被铐上镣铐,压犯人似的带回宅邸,又被迫和郁景程沉闷的待在一个房间无言相对几个小时,煎熬的她想死。 怎么光给铐上不说话,塔季雅娜将目光投向专心处理工作的郁景程,“哈尼?” 过于明显的询问信号,郁景程放下手中文件,眼神不善的望着郁贡熙,沉下脸厉声道:“你今天做的太过了。” 郁贡熙歪了歪头,弯唇一脸无辜不解的模样,反问:“我不一直这样吗?” “维克托莉娅,你的所有事情我和塔季雅娜从不多管,可你这次真的太放纵了,在你外祖母的葬礼上公然离去,太不像话不把你外祖母的脸面和家族荣誉当回事。”郁景程声色平静直白的说,“你做事从来不计后果,我和塔季雅娜前前后后给你收拾过多少烂摊子,你自己心里清楚,包括最近一次差点闹上新闻。” 可以发现,郁景程并不是传统的中国式教条父母,相反他完全放养孩子,任其自由成长,给予充足的物质支持,但也造成了对孩子不闻不问,漠不关心的状态,塔季雅娜则和他不同,是一个不折不扣溺爱孩子的母亲,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家孩子想做什么都可以,把人又宠又惯。 两人没谁觉得自己的教育方式不对,郁贡熙大约就是这样长歪了三观。 郁贡熙嗤笑道:“那外祖母走的当天你就应该让塔季雅娜放我走。” 此话一出,塔季雅娜立刻挂了一副欲哭不哭的难过表情,适时辩解道:“宝贝,我是因为爱你,想多和你多待在一起。” “行了,塔季雅娜别说了。”郁景程没工夫瞎聊,起身走到门边回看她俩,直接决断,“还有两个月维克托莉娅刑满释放,在哪关不是关,既然那么想回国,留在莫斯科刚好挫一挫你的野,国内上级那边我会解决。” 说完,容不得郁贡熙忤逆,郁景程取下门边立式挂架上的西装外套挽在臂弯,和门外等了有一会儿的助理低声几句,走时关了门。 郁贡熙的想法已经不重要了,郁景程独断专横,塔季雅娜明摆着也支持他的做法,禁足的事被一锤定音,郁贡熙甚至没有发言的权力,塔季雅娜话语略显无力的安慰了几句,见郁贡熙咬牙闭口不语,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而塔季雅娜离开没几秒钟,沉默半天的郁贡熙突然爆发,怒吼一声,一脚踹翻面前的茶几,身边的靠枕统统扔向上锁的门,周围能摧毁的东西全砸了个遍。 听着身后房间传来的巨响,没出走廊的塔季雅娜面无表情的对跟随在侧的管家淡声道:“等她发够疯再派人进去收拾,小心点别受伤了。” 管家点头应下。 下楼时看见郁景程没走,塔季雅娜不免愣怔了下,随后踩着高跟鞋哒哒几步上前,面带笑容挽上人手臂,歪头靠在郁景程肩头紧紧粘着,身体贴在一块,抬眸笑道:“你怎么没走?” 她以为郁景程行动迅速已经离开,没想到对方还留在宅邸,让她雀悦不已。 郁景程抬手挥退管家佣人,表示不用跟着,任由塔季雅娜抱着他的手臂,边走边解释道:“明天上午的飞机,你这边事情太多了,我帮忙处理一部分再走。” 塔季雅娜忍不住侧头欢喜的亲了口郁景程脸颊,“谢谢你,哈尼!” 郁景程微微皱眉,仰头扯开一点距离,将塔季雅娜贴过来的头推开,颇有微词幽怨的说:“维克托莉娅真不愧是你生出来的,不管不顾的性子和你一个模样。” 塔季雅娜听懂了,这是在内涵她当年干过的事,于是搂紧郁景程的胳膊,嘟囔道:“也和你一样死犟。” 作者有话说: (Виктория 维克托莉娅 胜利的; татьяна 塔季雅娜 制定) 这章一家人全程俄语交流,除了郁妈问的那句为什么想回国是中文,我特意写出来了
第16章 做梦2 梦做的越发不安稳,蔚蓝惊醒坐直身子,长久不与人交流开口,张嘴后哑声出气,偏头望向窗外,厚重的窗帘挡住,分不清白天黑夜,捂着被褥又倒回床上。 梦里闪过很多熟悉的人的面孔,如同镜像一一碎裂飞散在空中,漆黑的空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极致的孤独感袭来,不止一次的这么感觉,蔚蓝睁眼久久凝视虚空,直到眼睛酸涩泛痛眨动了下才有所知觉,探手打开壁灯,头晕昏昏摸索下床,赤脚走进浴室,她需要洗个澡来清醒自己。 雾气水汽弥漫,浴室明亮灯光的照射下,蔚蓝浑身上下白得吓人,乌黑的发丝更衬得脸蛋毫无血色,嘴唇颜色发白,胸腹处肋骨瘦到隐隐突出,身体名处骨骼明显。 洗完走出浴室,湿冷的头发往下滴水珠,冰凉的滑过温热的皮肤,有些滴在脚边地板,蔚蓝站着不动始终没有进行下一步,眼神麻木,茫然了。 她现在这样又算什么呢。 有必要吗,她又要让谁来关心,谁来心疼,那个人是谁,不敢想,不敢确定,不敢渴求,不敢虚妄。 没有就是没有。 她活着有必要吗。 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房间,梦醒后原来真的只有她一个人。 原来孤独是会杀死人的。 站到脚麻,四肢冰冷,蔚蓝红了眼眶,眼角流出泪水缓缓滑过颊边,唇边扯出一抹苦笑,像是终于想释然,在房间四处走动翻找抽屉柜子,从书桌的抽屉找到一把美工刀,滑动铵键滑出刀刃,刀片边缘锋利泛着森然冷光。 不是为了报负谁,单纯的没有活着的意义。 想做的又做不了,而且她要做什么,早在蹉跎中忘了初衷,记不起来了。 蔚蓝幼稚且恶劣的想,她要死在衣柜里,等到佣人发现顾迟生赶来时,尸体早已发臭,爬满蛆虫飞蝇,身躯腐烂的厉害看不出原样,恶心死他们,给他们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或许运气好,她的尸体还能够形成巨人观,蔚启顺一家出现的时候在人眼前砰的一声爆炸开。 她也只有这点出息了,幻想死后的场景乐一下,不然,持刀出门杀死所有人,别人又没对不起她,再说,凭她自己一个人又能怎么样顾迟生蔚启顺他们,简直蜉蝣撼树。 太过可悲可笑。 蔚蓝多想,想着想着也知道恶心人只是那一时的,迟早会被人遗忘掉。 她把所有灯关掉,爬进衣柜缩成一团,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眼圈的泪没干,手指冰凉攥着美工刀,潮湿的头发堆叠肩膀往下塌落,打湿衣服。 心中还有最后一丝犹豫,也快没了。 期待着谁的出现,唤回她。 刀划过手腕,黑暗的环境看不见血液流出,但蔚蓝闻到了血腥味,液体从手腕滑落。 试了下不是特别疼,额角却渗着冷汗,接下来把刀扎进脖颈大动脉就能结束了,可是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或是做梦,开始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午夜时分,繁星点缀无月的夜空,住宅区周朝静谧无声,唯有路灯在亮。 郁贡熙站在顾宅的围墙外,指尖忽明忽暗,一抹腥红飘着烟,吸了一口吐出烟,隔着烟雾盯着顾宅的楼房窗口。 她蹲守了好几天,从顾宅的百米外,一直近到眼前,其实到底去不去做,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昨日买通了一个顾宅佣人,对里面的情况了如指掌,房间分布熟记于心。 外加地下室一共五层。 蔚蓝在第四层,也就是三楼。 把烟头熄灭于脚下,鞋尖碾着火星踩得稀碎,只余蹭在地面的灰烬,郁贡熙压眉退了几步,接着助跑快速踩登攀上墙,双臂撑着轻巧越过,跳进围墙内。 人总会美化自己的行为。 郁贡熙觉得自己现在就像窝茞姑娘故事里的王子,去见被囚于高塔之上的女孩。 只不过她没有女孩的长发可以攀爬,不过没关系,反正都是背着女巫去见女孩,道理大差不差,甚至她还要带走这个女孩。 明明是来偷人的,却被她讲得如此冠冕堂皇,把自己想象成童话里拯救公主的王子,是王子吗,分明更像是将人从深渊拉入泥潭,区别大概是从见不到光变成身上扒泥。 郁贡熙深谙其中道理,但她乐意,谁管得着。 经过观赏性的绿植,来到房外发现一楼的落地窗全部紧锁,直接砸碎声音太大,引来佣人保卫太麻烦,到时候时间不够,不仅找不到蔚蓝还得想办法先跑。 扫了眼整个宅子,通过窗户的突出当作踩脚攀上楼,动作一气呵成,娴熟的像个惯犯,轻松一荡跳进露台,推开二楼的落地窗进入宅内,环视一圈,郁贡熙脚步放轻,没有停顿的直奔三楼。 三楼的房间不多,开了几间确认方位,很快便找到了目标,郁贡熙手搭上把手却发现拧不开,想也知道门从里面反锁了。 转身进了隔壁房间,从相邻的小阳台直直跃过去,郁贡熙打开窗户,庆幸窗子没锁上,刷地拉开窗帘,幽黑的房间暴露,找到开关打开灯床上居然没有人。 去看卫生间也没有人。 但浴室潮湿,地面积水,瓷砖有水汽,显然是不久前有人使用过的痕迹。 郁贡熙不经有些失落。 人会去哪了。 不信邪的在房间转了几圈,郁贡熙经过衣柜猛地顿住,她闻到股浅淡的血腥味从里面传出。 等等,不会吧—— 不要是。 放轻自身呼吸,衣柜里面发出的非常轻微的呼吸声证明她没猜错。 伸手打开衣柜,血腥味浓郁扑鼻。 郁贡熙瞳孔皱缩,大脑出现短暂空白,看见了她这辈子最难忘记的场景。 刺目的鲜红在纯白的睡裙上大片绽开,蔚蓝黑色的卷发湿漉漉的贴在面颊,唇色惨白,脸色更甚,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整个人瘦到脱相,皮包骨,此刻呼吸衰微,半瞌眸子,虚弱的像只摇摇欲坠的破烂娃娃,奄奄一息,宛若活不过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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