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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贡熙,我的心理貌似不太好了,给我找个医生好吗?”蔚蓝知道心理出了问题光靠自身并不能完全解决,她有想要好好面对往后,活下去的想法了。 产生勇气的动力原因有着各个方面。 人真的奇怪,会因为某一瞬间而推翻全盘,坚定继续。 “好。”郁贡熙把蔚蓝从身旁拉过来,肩臂紧紧挨靠着,“我知道你不开心,还有你的身体,我也会找更专业的医生疗养。” 郁贡熙与蔚蓝相扣的手指密不可分,蔚蓝略略抬动,“我不会跳楼的,会好好接受治疗,身体和心理都是。” 生活瞬息万变,前一天没活着意义要自杀的人,第二天就找到了活下去的勇气。 人们永远难以预测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改变一生的事,蔚蓝记起那首外国诗歌:黄色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可惜我不能同时去涉足,我在那路口久久伫立,我向着一条路极目望去,直到它消失在丛林深处。 诗人最终选了另外一条路。 郁贡熙行动迅速,或者说她本来就很着急,头天晚上蔚蓝睡下后悄悄退出房间打了电话通知,次日吃完早餐,请来的心理医生便由佣人领进别墅内部为蔚蓝检查。 检查结果没有最槽,只有更糟,尽管蔚蓝已经尽力配合,但医生说的话汇总后还是情况堪忧的意思,视目前情况配合多种药物和心理辅导,后期看患者疗愈状态判断是否戒药。 郁贡熙记下医生嘱咐的事项,心情沉重,回到房间看见坐在沙发上浑身透出疲怠的蔚蓝,刹那间呼吸一滞,是因为情感的突然爆发,又或临时分泌说不清是什么的情绪。 是房间太大,是摆设太少,是蔚蓝只有一个人。 影响的因素很多,郁贡熙闭口所思言语,缄默的走近,走到蔚蓝跟前俯身抱住,虔诚而又真挚的,心跳的频率似乎同频浮现脑海。 小心珍重的搂紧蔚蓝的腰身,蔚蓝感应到什么,试探的抬起手臂,放低一点又缓缓抬起回抱郁贡熙。 “郁贡熙,我会好起来的。”蔚蓝头靠在郁贡熙怀里低声郑重道,思绪飘远。 不可能回到过去,不可能跨越未来,于是活在当下。 蓝天白云悠长,风摆飘飖,和煦阳光晕染。 郁贡熙一点点收紧手臂,面颊贴在蔚蓝头侧,蹭着微凉的发丝,蔚蓝的体温偏低,皮肤冰凉,别人都进入夏天,蔚蓝却还在那个冬天。 用自身的体温去捂热另一个人的身心。 像还在监狱的时光,两个人每天呆在一处,不同的是郁贡熙多出很多耐心和温柔,蔚蓝露出无比脆弱的内芯,倦缩难治。 嗜睡的症状减轻,白天醒来的时间一天比一天长,患者本人也在积极配合。 身体在慢慢康复,心理治疗的进度肉眼难以见得,有时甚至是毫无进展,疗愈内心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每天的呵护关照,安心陪伴,偶而去到庭院和后花园散步,要静养,郁贡熙让佣人们做事再轻声些,她不明白要做到什么地步,做了她能想到的一切安排。 一瓶接一瓶的药,空掉的药瓶和锡纸药片的壳子纸盒堆了一桌,一次服用的药片胶囊分量多的能直接当饭吃。 结合患者当前,需要长期服药。 郁贡熙准备好当次药量,蔚蓝接过就着杯水眉头不皱一下的含咽吞下。 药不可避免的出现副作用,服药后的每个夜里蔚蓝都睡不安稳,时常惊醒,醒来要盯着天花板的吊灯缓和很久,努力确认周遭安心,拼命压抑神经和身体的应激反应,瞳孔收缩不停,小声粗喘平息,强忍着不吵醒身旁熟睡的人。 但搂着她腰身的郁贡熙还是醒了,副作用出现没几天便根植习惯,下意识的睁着迷蒙的眼轻哄引导蔚蓝,抚拍蔚蓝的背,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安抚怀中人惊疑不定的心,拂开对方冷汗浸湿的额发。 “没事的,蔚蓝。”郁贡熙吻过蔚蓝颤动的眼皮,吻上额心,“会好的。” 蔚蓝颤抖的身躯和焦虑郁乱的神智随着郁贡熙的动作和安慰话语慢慢恢复正常,迟滞的眼神逐渐清明,眼眶变得温热湿润,泪刷的掉了下来,她把头猛的埋进郁贡熙肩窝,眼泪流进郁贡熙脖颈。 蔚蓝眼睛红肿,哽咽哭道:“郁贡熙,我什么时候能好?” 最能忍痛,监狱的殴打咬牙咽下,副作用的难捱一一咽进肚子,流着泪不喊出声,只问什么时候能好,挺过去就好了。 一下又一下顺抚轻拍蔚蓝的背,郁贡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蔚蓝因药难熬时她的心在抽搐。 郁贡熙吻了吻蔚蓝的发顶,“很快,很快了。” 作者有话说: 文里出现的诗歌是《未选择的路》,美国诗人罗伯特·弗罗斯特创作的,初中学的还记得吗 【黄色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 可惜我不能同时去涉足, 我在那路口久久伫立, 我向着一条路极目望去, 直到它消失在丛林深处。 但我却选了另外一条路, 它荒草萋萋,十分幽寂, 显得更诱人、更美丽, 虽然在这条小路上, 都很少留下旅人的足迹, 虽然那天清晨落叶满地, 两条路都未经脚印污染。 啊,留下一条路等改日再见! 但我知道路径延绵无尽头, 恐怕我难以再回返。 也许多少年后在某个地方, 我将轻声叹息把往事回顾, 一片树林里分出两条路, 而我选了人迹更少的一条, 因此走出了这迥异的旅途。】 写的时候还有一首备选诗歌是俄国诗人普希金的《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但是我没用,两首诗是初中同一篇课文的,对烂作者来说印象很深,以至于都过了那么久还记得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 现在却常是忧郁: 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 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
第19章 陪伴 越发粘腻陪伴,细心看护。 从郁贡熙身上快速汲取养分,面对心理医生的问题不再闭口不答,初时第一次和李医师谈话蔚蓝常选择性开口。 得到希望拥有的过后更加乖觉软和,蔚蓝救命的良药好像找到,访问交流间坦然的说出痛苦,哪怕效果甚微,起码看到曙光。 散步成为每日必备项目,郁贡熙和蔚蓝十指紧扣,缓步走过□□进入园丁日常打理的花园,旁边建有一座人工调控温度的玻璃花房,外看阳光折射美轮美奂,郁贡熙解释里面没有植物,全都移放花园,冬天养不活又存进花房。 花草种类繁多,全由一位年事颇高的老园丁照看,对待花草爱护的如同孩子,每一株花草都叫的上名,和蔼慈爱的眼神也关照到蔚蓝和郁贡熙身上,点过头就算打了招呼。 蔚蓝笑容浅浅挥手回应,郁贡熙跟着颌首点头。 别墅的前主人是郁景程,但那个男人满世界飞着谈生意,公司也待不久,酒店的总统套房才是他的家,房子有了等于没有,在郁贡熙回国时归到她名下。 这房子唯一的好处是清静,天气好季节好的时候鸟语花香,让人直觉心情舒畅,也曾是郁景程母亲养病的地方,可惜女人没能熬过去,被四处留情的郁老爷子活活气死,家族联姻的原配妻子哪个不是后来深含怨念,一腔郁气。 郁贡熙把别墅前生的事情讲给蔚蓝听,“说实话,这俩位爷爷奶奶我从来没见过。” “没打过电话吗,或者照片你也没见到过?”蔚蓝拉着郁贡熙走到遮阳帆底下的椅子坐。 郁贡熙摇头,想了想还是没有,倒记起些细节,瞟见桌上备的水果,她拿起香风翡翠青提问蔚蓝吃不吃,蔚蓝拒绝了,她直接怼了一颗到蔚蓝嘴边,蔚蓝抬眸没办法张嘴吃了。 吃了一颗,还挺甜。 郁贡熙也吃了颗,然后扯了颗当弹珠在果盘里弹来弹去,才不咸不淡懒洋洋说:“我爸不喜欢别人提郁老爷子,他这个人本来就没有好脸色,听了脸更臭,再说我也没兴趣,不过有次听我妈和他聊天提到了,郁老爷子大概现在还活着,就是不知道丟哪个疗养院去了。” “那你们会去祭拜你奶奶吗?”蔚蓝有点好奇郁家的血缘关系能有多冷漠。 郁贡熙语气平平,专心拨弄起圆润沉实的青提,“我没去过,但我爸带我妈去过,每一年。” 她小的时候,在个阴云天,她刚弄坏个古董收藏准备去跟爸妈报备,反正讲一声通知一下就行了,准备下楼时却看见郁景程带着衣着正式的塔季雅娜往外走,两人通身的黑,塔季雅娜头上戴着黑色帽纱,那时她还不知道是要去祭奠程夫人。 每年再忙都去,至少能看出郁景程对母亲是有感情的,蔚蓝想,所以豪门的亲缘并不全然冷漠。 本质上还是郁家人,郁贡熙对郁老爷子的风流韵事,花边新闻都有所耳闻,顺便把这当成趣事跟蔚蓝分享,当年网络不发达,传播不广,现在也没人打算翻旧账。 蔚蓝听了很是惊讶,睁大眸子轻叹,“这么夸张。” 也难怪程夫人会被气出病,一件攒一件真就气死了,蔚蓝不禁惋惜,又联想到自己早已离世的妈妈和弃她不顾的蔚启顺,情绪低迷,垂眸闭了闭眼。 受病情影响进而容易陷入放大负面难以自拔的情况,幸好难受了有心里想要的人陪伴。心念之人在侧得以安慰,忧郁的内核外壳坚硬,内外共同愈合好比滴水石穿铁杵磨针,已知结果,不知时长。 她把头靠向郁贡熙肩头,依恋寻求庇护的握紧郁贡熙垂放在侧的手,时不时紧了紧,偶尔呼吸加重,深吸放轻来缓解。 郁贡熙放下手里饱受蹂躏的提子,更加覆盖叠紧相握的手,头也偏向蔚蓝,两颗脑袋轻轻碰在一起,郁贡熙笑了笑唏嘘道:“是啊,郁老爷子外面那么多私生子私生女,谁都有野心想要进入郁家,蛋糕只有那么大,早就被内定分完了,剩下的边边角角还有很多人在争抢,他们只能瞄上即将得到最大块的人,毕竟我爸废了蛋糕就能让出来了,差点就让我爸英年早逝,所以早年间只能流连国外。” “然后你爸就认识了你妈,相爱了?”蔚蓝附合跟问道。 闻言,郁贡熙直接噗嗤一声笑了,憋笑了好一会儿,稳定气息后慢悠悠道:“这个嘛,说来话长。” 郁贡熙没说,来日方长总会找时间讲的,切回原话题道:“但不能否认,郁老爷子这辈子做过一件人事,就是把我爸定为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是程家那边。”蔚蓝猜测。 郁景程的名字含有两家的姓,是两家联姻的证明。 “是。”郁贡熙感叹,“幸好郁老爷子脑子还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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