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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点头应声，脚速迅疾的离开黑云压积的办公室。 门一关上，顾迟生霎时肩膀一松，双手掩面扶额，没了精力去想公司的事情，满心都是近段时间日日困扰挂念的事，不经迷茫一片。 蔚蓝到底在哪。 H市几乎被他翻了个底朝天，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人。 心头萦绕的问题始终得不到解答。 蔚蓝到底藏哪了。 那日，接到顾宅打来电话时顾迟生还在开会，管家在电话那头惊慌失措的告诉他蔚蓝不见了，他先是脑子一白感到荒谬，一个大活人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可直觉却莫名相信。 暂停会议马不停蹄赶回顾宅，将宅子及周围一带封锁，直至确认人真真确确消失了，顾迟生没忍住对着所有人发了好大一通火。 匆匆调取前后门监控，网络加载完毕画面里才出现一个背人的身影，屏幕毫无预兆刷一下变成黑色，等调设好再次亮屏后变成了雪花屏，原有的监控录像不翼而飞。 顾迟生彻底黑了脸，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把他的人带走就算了，还敢明目张胆的黑进他顾家，当着他面删监控，堂而皇之的挑衅他。 这比直接指着他鼻子辱骂他还让人难以下咽，仿佛被人扇了一巴掌，脸火辣辣的疼，瞬间气结于胸。 面对顾氏火烧眉毛终于坐不住的频频邀约面谈，郁氏秘书部那边连连回拒数次，顾迟生没办法只得分了些寻找蔚蓝的神出来，通过中间人牵线搭桥确定下后亲自去了趟郁氏谈话。 随行的陈特助战战兢兢的苦站会客室干等，眼看坐着的顾迟生周身气压越来越低，已经不自觉抬手抹了抹额角并不存在的汗。 中间，询问郁氏的人也只得到对方刻板公式化的笑脸及请再稍等一会儿，小郁总随后就到。 然而这个随后就到，硬是让他们干坐了一个小时。 就在顾迟生面色逐渐铁青的时候，会客室的门被郁氏与顾氏交接的吴秘书推开，接着侧身一手作请为身后的人让路，来人一身剪裁修身得体的深蓝西装，身形在女人中较为高挑欣长，黑直长发披散，混血感极强的眉眼深邃漠然，任谁看都与郁景程七分相似，如出一辙。 完美的皮相，尖锐冷厉的气息。 女人目不斜视的径直坐到顾迟生对面，却不立即交谈，而是接过身旁亦步亦趋的秘书手里的文件大致浏览一遍，低声吩咐，“会上提及的项目立马跟进。” 秘书领了口令手抱文件转身离开，女人才慢慢移回视线，看向顾迟生一行。 顾迟生遵循社交礼仪起身伸出一只手，“小郁总，久闻。” 女人纹丝未动，俨然不打算给顾迟生面子，就这么没什么感情的打量着顾迟生，末了嗤笑一声，“没必要。” 顾迟生早在来时便听陈特助提了数遍，小郁总脾气古怪狠戾，心中已做下最坏打算，却还是不由感到不悦，被人如此拂了面子。 像是根本就没想过认真对待和顾氏的这次面谈，郁贡熙背靠上沙发，一手支起下颚，好整以待的看着顾迟生尴尬收回手坐回原位。 “唔，顾迟生。”郁贡熙莫名笑了两声，“不对，顾总，你好。” 顾迟生一面只觉莫名其妙，一对又觉得对方极不尊重自己，自己好歹也是作为顾氏掌权人亲自前来，郁贡熙还未掌权整个顾氏便这样行径，实在过于没规矩，毫不做明面客气笑脸。 这么想着，郁贡熙那头已自顾自开头，勾唇懒散道：“顾总，如果是聊合作或是项目的事免谈，但是我可以聊点你感兴趣的事情。” “小郁总想说什么?”顾迟生道。 郁贡熙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我以前因为一点小事进了罗山狱所，在里面遇到过一个叫蔚蓝的女人。”话顿了顿，字词慢吞吞说出，一个一个往外蹦，“天天被欺负的很惨很惨，听说是因为有人买通了狱卒和警卫。” 顾迟生听到蔚蓝名字出现的瞬间，瞳孔一缩，浑身气息一凛，身体也紧绷起来，“小郁总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第22章 心虚 “能有什么意思，就好奇想知道顾总脑子是不是正常的，有没有灌水，要知道在监狱里没人照拂是会被霸凌的。” 郁贡熙自顾自说道，话锋一转语气轻飘飘，“可怜蔚小姐当时的遭遇，幸好现在逃离了你这个拎不清又没长眼睛的傻逼。” 还在骂，几乎是盖下定论，一锤定音。 “脑残。” 会客室一刹那安静可闻，余周的几个助理屏住呼吸，甚至以为出现了幻听。 有教养的名媛千金是骂不出这么腌臜肮脏的话语，就算郁贡熙看起来比一般娇惯的富家千金雷厉风行混不吝多了。 顾迟生前一秒还在被蔚蓝的事牵住心神，下一瞬就是郁贡熙不加掩饰的粗鄙谩骂用词。 已经不是面子的事情了，顾迟生怒目起身，冷声警告，“顾氏带着诚意前来，小郁总不想谈合作就算了，现在直接骂人，是想和顾氏树敌吗。” 郁贡熙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道：“顾总你想怎么想都行，我只是实话实说，况且我就是个心疼蔚小姐遭遇的路人，因为好奇所以调查了下原因而已。” 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突然关心起另一个人的死活。 敏锐捕捉到关于蔚蓝的不同寻常。 顾迟生关心起眼下让他更要紧的事，双眼紧紧盯着郁贡熙，威胁发问：“你认识蔚蓝，她现在在哪，小郁总最好不要隐瞒，不然顾氏将不留余力的对付郁氏。” 要是郁老爷子还在位时，郁氏和顾氏对付上，到最后是要落得个玉石俱焚的下场，可现在是郁景程当家，公司是他的一言堂，再说郁贡熙只是玩世不恭，又不是没脑子没实力。 郁贡熙听见威胁不屑的笑了两声，“呵呵，顾总口气真大。” “不过……认识，我当然认识蔚小姐了，狱所被欺负的那么惨谁不认识啊，至于人在哪里，我哪知道，反正离开了你过得很好就是了。” 郁贡熙说话夹枪带棒，明里暗里阴阳了顾迟生一遍，话说到这种份上，顾迟生几近疑惑发懵，更偏向于郁贡熙单纯看他不爽。 询因未因，反而又被讽刺一遍，顾迟生在郁氏已完全没了待的必要，合作更是没必要，冷冷看向郁贡熙，“小郁总还是攒攒口德，小心祸从口出。” 转身走出会客室前，郁贡熙不忘在背后悠悠拱火，“顾总慢走不送啊，气大伤身，肚量这么小别英年早逝了。” “对了，顾总既然这么想找到蔚小姐，不如先查查夏小姐和蔚小姐的妹妹，毕竟她俩出了名的被蔚小姐欺负呢，倒也怪了。” 受了一顿窝囊气，顾迟生马不停蹄的带领团队回了顾氏。 回去后顾迟生像是被郁贡熙最后的话点醒，以往不曾在意的蛛丝马迹一条条浮现，穿梭交织成概图，蔚蓝似乎总是过得不好，不如意，不论在哪里，但故事的真相是什么。 陈特助在办公室门口几经徘徊，手里的文件肯定是要送的，可老板火气上头的时候还是有点眼见的，小心为上，总归别触人眉头上。 这时，地面响起高跟鞋的声音，陈特助抱着文件向前抬头，立马松了口气，露了笑迎上去，“夏小姐。” 夏芙点点头，向办公室瞟了眼，面上关切的问道：“发生什么了，迟生怎么把自己关办公室里?” 陈特助咽了口唾沫，回忆起下午的事，小心翼翼斟酌开口，“下午顾总去郁氏谈合作，没谈成。” 何止是没谈成，直接一整个剑拔弩张，且顾总还单方面被阴阳怪气的一通乱骂，谁能想到小郁总皮囊有多华丽夺目，话就有多咄咄逼人。 “小郁总脾气出了名的不好，对顾总出言不逊，还……”陈特助小声道：“提到了蔚小姐。” 夏芙心里一惊，微微皱眉道：“小郁总真是的，我得进去看看迟生。” 进门前见陈特助犹犹豫豫的样子，夏芙轻轻笑了笑，顺带提及，“你是要送文件吗，我帮你带进去吧。” 陈特助忙不迭递过文件，万分感激道过谢脚底一溜烟跑了，夏芙深吸一口气，面孔笑容美好恬静，抬手敲门。 “进。” 推开门，夏芙晃了晃手里的文件笑道：“迟生，要签的文件。” 顾迟生抬头随意一睨，“放桌上吧。” 见状，夏芙变得一脸忧心，放好文件试探道：“是因为下午和郁氏合作的事吗?” 顾迟生默了默，想起郁贡熙浑身包括言行皆透着傲慢无礼的无耻行径，过了最初的愤怒，只剩无言以对，蔚蓝消失的太久了，有时他在想是不是将整个H市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人。 其实对于郁贡熙入耳难听的话，顾迟生内心难得有了几分心虚，他对蔚蓝是有愧疚的，一次次的袖手旁观，冷眼相待。 因为夏芙。 贪恋夏芙与他的同频，带给他的美好怦然瞬间，那些隐秘过的暧昧，却又不得不束缚于和蔚蓝的婚约。 至始至终，从未和夏芙在一起过，他要守住身心，但心飘了，即使还在坚守，从未越线逾矩。 那些漠视那些不耐烦，都是怪，是怨。 自认站在公理的一旁，实际心本就偏了。 不断对自己诉说心依旧属于蔚蓝，说自己喜欢蔚蓝，不能愧对年少深情。 结果说多了，把自己骗了，说心动过一次的对象还是会再次心动，他还是喜欢蔚蓝，是蔚蓝才对。 一颗心怎么可能装得下两个人呢，顾迟生庆幸着。 随着夏芙回国，恍然间发现不再心悦对方了，迎着夏芙爱恋的目光不敢直视，于是想要做到尊重夏芙的同时却忽略了蔚蓝，恰恰证明了一碗水是端不平的，况且就不是应该放在一起的人。 一切源于顾迟生自己没处理好，拎不清。 迎上夏芙忧心的眼神，顾迟生摇摇头，“不是。” 夏芙了然，“那是因为蔚小姐的事吗?” 虽然心里恨不得蔚蓝永远消失不见，但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夏芙满含担心道：“还没找到蔚小姐吗，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顾迟生没有说话，沉默着，夏芙安慰道：“迟生，会找到的，万一只是蔚小姐自己出门散心呢，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反正一个大活人不可能突然不……” 不等人说完，顾迟生直接打断，问出困扰了整个下午的事情，“夏芙，蔚蓝真的欺负你了吗?” 闻言，夏芙哑然，说不出话来，后背冷汗浮现。 不敢对视，夏芙错开眼，顾迟生幽深的目光探寻着，“水晶球是蔚蓝心理有了问题才这样对你，那以前呢，那时候蔚蓝没那么不讲理。” 说着，顾迟生想起上次水晶球的事，他甚至那之后没去看望过蔚蓝，一个水晶球而已，没了一个，他还能送许多个给蔚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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