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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摇摇头,坚定的说出。 即使过去是,如今意味已变,早不是了。 郁景程神色不变,点头话题一转,朝蔚蓝淡定道:“塔季雅娜让我代她向你问个好,她说感谢你的出现,让维克托莉娅看着长大了不少。” 表明完来历,内心有一定程度考量,郁景程道过别便带着一行助理保镖驱车离开了,他当然是了解自己女儿的,不过什么都没说,郁贡熙和塔季雅娜样貌性子说是一个模子复刻出来的大小两版都不为过,可谓毫无二致。 至于强迫人的事情,绝对干得出来。 待人彻底离去,蔚蓝正准备开口,一直沉寂不语的郁贡熙突然猛地抱住蔚蓝,手臂用力的想要将人揉进身躯融为一体,她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不是被迫。 是…… 是自愿。 心甘情愿的对吗。 蔚蓝的话比什么时候都更让她动摇,心中激荡发涩的情绪无处发泄,千言万言凝结不出一句话,哑然无言。 手缓缓抬起,蔚蓝回抱回去,抚着郁贡熙的脊背,声音发闷,“郁贡熙你勒轻点,我有点喘不上气来了。” 郁贡熙手放松力气,向下搂紧腰,头埋进蔚蓝肩窝,嗅着馨香的气息认真道:“蔚蓝,你要不要来今晚的宴会?” 蔚蓝抚动的手掌停下,有些迟疑,“你想我来?” “我想要你来。”郁贡熙直起身子,眼神直勾勾,目光炙炙的询问,“可以吗?” “……” 丽景花园酒店。 H市最大的露天酒店,奢华程度与顶级服务享誉业界,郁氏为了庆祝与塔石的合作豪掷千金,其下丽景提前两周停止接待任何一名顾客。 以国际空运的鲜花开道,百米开外一路沿至酒店前门,更别提酒店本身簇拥的名贵花卉,占地辽阔的富丽建筑,在夜里亮起璀璨夺目的灯光。 一辆辆豪车在丽景前的喷泉停靠,社会名流、世家勋贵在宴会开场后齐到场,有些甚至是新闻里难得一见的人物。 金壁辉煌的宴会厅,郁贡熙左右逢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举起手中香槟向他人表达敬意。 郁景程遇上熟人、值得交流的合作对象为她一一引荐深交,在为女儿事业路上铺垫一事上郁景程总算有了丁点儿父亲的样子,尽职尽责从旁协助,提点教导,话语重简明了。 面对各色名门望族,郁贡熙游刃有余的像个浸淫多年的熟练之人,面面俱到,意气风发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为其倾叹。 只是这个人生时刻,郁贡熙难免想蔚蓝。 当时蔚蓝细细思量过后,还是不打算来宴会陪她,郁贡熙也明白蔚蓝身体欠佳经不起折腾,宴会觥筹交错光费心神也是一番苦耗。 再说,她没料到郁氏庆功宴上,豪门上流人均受邀,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手笔,今夜唯一未到场的人塔季雅娜。 也幸好蔚蓝没来。 瞥见大厅另一端面色差劲的顾、蔚两氏人员,特别是黑沉寡郁、失魂落魄的顾迟生,郁贡熙眉角上挑,露出抹微妙笑意,眼里闪烁的残忍、幸灾乐祸差点没收住,低下眼帘快速敛回余光,投入下一段交谈。 虽对顾迟生嗤之以鼻,但名利场上就是这般,几日前两人才针锋相对,郁贡熙更是出言不逊过,转眼间两人宴席相见,又不得不拿出副互不相识又相敬如宾的态度。 顾迟生也瞧见了郁贡熙,对其观感极低,颇具微词,有心想要打听蔚蓝下落,只得出席,蔚蓝在自那夜如同人间蒸发,寻不到半点踪迹,任何蛛丝马迹可疑迹象他都不敢轻易放过。 和郁贡熙谈话破裂回去忆起两人对话,女人不同寻常且偏见性极强的打抱不平,他预感对方和蔚蓝或许非同一般、关系匪浅。 于是当陈特助问起半月前业内几乎人手一封的邀请函时,只需半秒,想想他还是来了。 为了蔚蓝。 他甚至有些失心疯的想,说不定能见到蔚蓝呢。 当血淋淋的真相残酷赤裸的摆在眼前,全然杜绝装聋作哑的机会,白纸黑字一字一句皆在诉说他给予蔚蓝的苦难,以至于顾迟生没有勇气翻完全部资料。 越发寝食难安,午夜梦回他似乎总能看见蔚蓝流着血泪,字字如讥的质问他,问他为何冷眼旁观、视而不见,让她遭受无数污辱欺压,问他为什么不相信她,她明明一直有去解释,证明清白,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她。 惊醒。 用尽全力的喘气,陷入无尽痛苦悔恨,心绞得无法呼吸,睁大眼,瞳孔急剧皱缩,蔚蓝怨恨毒厉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从前种种是他对不起蔚蓝,他已经知道真相了,他知错了,都是他的错,是他眼瞎心盲,他不该不相信她,不听她解释,一味地轻信夏芙。 现今他已经和夏芙决裂了,不久,夏芙就会被遣送出国。 从今往后他和夏芙绝无半点可能,再也不会相见。 只求。 能弥补几分。 蔚蓝,你出现好不好。
第25章 是她 月朗风清,星稀余几错落,蒙了层薄纱的月光倾照,明亮月色下灯影绰绰。 丽景酒店一楼大厅外中央环建有一圈露天花圃,仅零星几个宾客在外透气休息,不知道哪个富家少爷躲了出来,坐在喷泉边上长椅打游戏,一对中年夫妻携手沿着宽广的花圃悠悠散步,有对情人黏腻的站在大理石亭护栏互诉衷肠。 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刚结束一通电话径直走回宴厅,此时路灯晕黄柔和,周朝安静无声。 宴会席间,悠闲自得的常见场面。 除了一个浅蓝礼裙的女人在过道心神不宁的来回踱步,眉心蹙紧,温婉典雅的气息堪堪端持,时不时抬头向四周观望,末了低头从手包掏出手机,急切的滑开屏幕。 手指几下操作,女人满脸不可置信,震惊的久久难以回神。 鲜红的感叹号牢牢扒在对话框。 夏芙只觉不可思议,脸孔的表情复杂,面色无华,着急忙慌的不停刷新屏幕,那个红色符号却怎么也消失不了。 这一定是假的,假的! 假的!假的! 怎么可能,迟生怎么会拉黑她呢。 骗子! 夏芙咬紧牙关,双眼发红眼白爬上细密血丝,愤恨的扬起手机朝墙壁狠狠砸去,飞出的手机磕上坚硬的墙面。 瞬间,白亮的机屏熄黑,液晶屏幕粉碎飞溅,晶莹碎渣在白炽的过道灯光细细反光。 还不够解气,手中小巧的珍珠手持包也被一并扔往墙面,沉闷的一声咚,手持包掉在地上。 夏芙走过去,高跟鞋用劲碾上残破的手机,鞋跟旋了几转,咬着唇低头死死盯住,所谓的优雅韵致被此刻粗俗癫狂的举动瓦解取代。 长椅打游戏的少年为刚输的对局心烦,上把临近尾声过道传来的杂音很是恼人,见此忍不住不满,咋呼喊道:“姐姐,你发火能不能小点声,很吵很粗鲁诶,有人在麻烦体面一点好吗?” 夏芙转身张口就要教训,这个不长眼撞她枪口的小孩儿,一打眼,正前方长廊有个熟悉的人影匆忙走过,盘起的一头卷曲蓬松羊毛卷最是打眼。 是她。 眯了眯眼,真是那人,确定自己没看花,夏芙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哼笑,眸色兴起,顷刻间,脑中孕育起一个坏种待发胚芽,也不管地上那堆残留物什,整理仪态缓步跟上。 少年见女人不止没有道歉的迹象,居然转身就走,不经翻了个大白眼,内心鄙夷了两句,随即又低头投入新的游戏对局。 宴厅内,酒水塔附近蔚启顺与顾迟生交谈完毕,见男人往人群中央走,蔚启顺脸上仍然挂着笑,乐呵呵目送人离开,蔚洛安则乖巧的抱着蔚启顺手臂。 等人隔了一定距离,蔚洛安才撇撇嘴,不开心道:“爸,为什么你非得撮合我和迟生哥呢,你明明知道我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 蔚启顺一脸慈和的望着蔚洛安,没有丝毫责备,听了这刁蛮任性的话,也只是低声劝慰,“乖女儿,你不懂,嫁给顾迟生你直接少走多少年路,嫁给他就嫁给了荣华富贵,那才是你后半辈子最稳定的倚仗,顾迟生在顾氏手握百分之四十二点五的股份,公司旁系又大多以他为主,你嫁过去直接享福就行了。” 顾氏是顶级豪门,固然今夜在场的皆是世家贵族,但这么多年过去单拎出来的顶尖豪门也只有那几家,而蔚家始终差上那么临门一槛。 “幸好蔚蓝那个废物自觉跑了给你让位,不然你哪能再遇上这么好的事。”单提及大女儿蔚蓝,蔚启顺边说眼里边闪过一丝嫌恶。 “可是……”蔚洛安皱着一张小脸,难为情道:“迟生哥并不喜欢我呀,他喜欢的是姐姐。” 蔚启顺摸了摸蔚洛安的头,满眼疼爱,语气宠溺,“那有什么关系,好女儿,顾迟生要你姐姐,可顾家只是要一个姓蔚的儿媳妇,至于是你还是蔚蓝,顾家那群半截入土的老家伙才不会在乎。” 顾蔚两家从来只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合作延续方式。 联姻嘛,谁都可以的。 “好了洛安,别说那些不切实际的话了。”蔚启顺看着仍旧想不开的女儿道。 蔚洛安低头,动了动唇似要再说些什么,眼神一动,看见宴厅大门口过廊一前一后经过的两道身影眨了眨眼。 蓝色倩影和薄荷绿鱼尾裙的纤瘦女人。 蓝色吊带斜摆礼裙的是夏芙那个心机女人没错,另一个相隔实在太远,她看到的时候那人已经一闪而过,但她总觉得似曾相识,熟悉的仿佛见过多年。 蔚洛安扭头对蔚启顺甜甜笑道:“爸爸,我好像看见熟人了,好像是夏芙姐姐,我想出去找她聊聊。” 蔚启顺笑着点头,嘱咐她这里人多眼杂,让她记得注意安全,就哈哈笑了两声挥手催促她快去玩。 赶忙一路悄悄尾随,鬼鬼祟祟的。 小心翼翼拉开距离。 过去时,夏芙独自一人刚进轿厢,电梯门在眼前合上,不过夏芙没看到她就是了,蔚洛安从拐角处出现,连忙看向电梯通达层数,默默记下。 为什么不去。 觉得自己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更别提什么实质性帮助,最后可能还要郁贡熙分心照顾她,实在得不偿失。 蔚蓝没说缘由推拒了郁贡熙的请求,好在郁贡熙并未追问,只是表情有些遗憾。 在人走后不久,门口送人的蔚蓝呆呆站了几分钟转身回了别墅,上楼时卧室门口见到某品牌的工作人员和佣人推着滚轮衣架离开。 这些品牌或长期定制的设计工作室,会在每个月月末为主顾上门送至新品,问题是现在也才中旬。 怀揣疑问,心里也隐隐有所察觉预感,蔚蓝走进衣帽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件薄荷绿木耳边挂脖鱼尾裙,清新淡雅的蓝绿色视觉上心旷神怡,设计掐腰下身裙摆宽松仙气飘飘,木耳边挂脖及正胸暗绣粉色花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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