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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来了兴趣,高挑些的女人扔掉手中书籍,捏了捏身侧人的后颈,唇角略略勾起,要实施兴起的点子。 蔚蓝抬起头,对上郁贡熙的眼,瞬间明白只是对方的心血来潮,合上手里的书,仰头等待。 郁贡熙单挑了眉,颇有兴致,“教你句俄语,你跟着我念。” “Я всегда буду верен тебе.”郁贡熙说得很流利,语速刻意放缓,每一个字词都念得清晰。 不懂是什么意思,郁贡熙要她做的她在做。 蔚蓝张口发声,腔调怪异,像丫丫学语的小孩,笨拙的去模仿,吐词和本身会的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毕竟这是她以前未有心去下意识接触的语种。 听着那怪异不成腔调,快听不出原来意思的一句话,郁贡熙乐得笑了两声,旋即敛笑,稍稍正色教剩的最后小半句,“За тобой. ” “За тобой. ”蔚蓝念的很慢,却很像了。 是标准的。 郁贡熙讶异挑眉,启唇笑笑,“好棒。” “刚刚的,再念一次。”她循循善诱的蛊惑。 蔚蓝慢声细语念着,“За тобой.” “连起来读。”郁贡熙把蔚蓝的手拉到自己喉头声带处按着,让人感受震动,眼里弥漫笑意,“Я всегда буду верен тебе, следуя за тобой.” 蔚蓝想抽回被按住的手,郁贡熙压着不让,失败后指尖动了动,放任不管的手被压着按在喉结,快速的眨了下眼。 前面的长句念得依旧困难,后面短的近乎完美。 念完才发现房间如此的安静,郁贡熙定定的望着她,双方视线接触,蔚蓝闪躲眸子,低垂下眼睑,按在郁贡熙颈上的手感受到底下的喉头上下滑动,咽了咽。 手指蜷缩无力,蔚蓝试探性的抬眸,撞进幽深晦涩的目光,一秒空隙的愣神,郁贡熙的脸孔在眼前放大,从未如此清晰的看一个人的眼睛,长长的鸦羽般的睫毛,过分清透的银灰色虹膜,里面极其细的放射性纹理,边上一圈黑色的角膜缘。 发生过很多次,肌肉记忆一样,蔚蓝顺服的唇微微张开,乖巧的容纳对方的唇舌,盯着那双灰色眼睛,她被推倒在沙发,一阵天旋地转。 就像神智被吸进一片银灰的漩涡,怔怔的,痴痴的。 陷进去一直没有缓过神。 郁贡熙又亲了两下蔚蓝的唇,从脖颈啄吻向下沿吻着,吮红了锁骨,拉开衣领继续往下,大片苍白的皮肤暴露,郁贡熙冰凉的黑发垂落滑过,嫌有些碍事,别起一侧的发到耳后。 之后是什么。 上方的天花板,垂眼看见郁贡熙的发旋。 眼前的白光是脑内泵炸,还是窗外透进来的,白亮的虚化了物品边缘,视线飘忽着,脑子什么都有点抓不住,潜意识里还记得较深刻的词。 手指无力的动弹了两下,蔚蓝意识模模糊糊的喃喃念着,“За…… тобой……” 陷进去,迷幻了的,沉底的赘累感,喝醉后头重脚轻,仿佛身处另一片失重空间,悬浮其中,找不到支点。 窗帘拉上只留了一条缝,房间昏暗无光,隐约能看清四周轮廓和大致方位。 За тобойЯ. 跟着你。 原来郁贡熙是这样想的,即使是一时的想法也够了,出狱之后学习查询的基本俄语足以让蔚蓝知道它的意思。 蔚蓝睁眼盯着天空板,久久回不过神,瞳孔聚焦不在一个点,如同失去了思考能力,还沉浸在梦里。 不过也不能说是梦,准确来说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梦里的帧帧画面倒带,心底无端蔓延一种荒诞的恐慌感,蔚蓝开始后悔。 后悔她为什么要醒过来。 蔚蓝猛地上提被褥盖过脑袋,将自己全身包裹,与外界完全隔绝,漆黑密闭的环境,蔚蓝费力眨了眨干涩的眼,她好像哭够了,眼圈一周都干干的。 郁贡熙肯定对她失望,不得不承认,她又被抛弃了,这次还是她主动造成的。 现在只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被子里,做着曾经的美梦,靠着虚无的一击即碎的假想度日,逃避不想面对的现实。 人失去精神寄托会变成行尸走肉。 她开始整日的睡,门外的叫喊置之不理,听见了觉得烦了,侧过身子拉上被子埋进去。 门外响起敲门声,睡梦中蔚蓝皱了下眉头又熟睡过去,敲过房门,女佣放下呈着食物的餐盘转身下了楼。 一个小时过去,女佣上楼收回未被动过冷掉的食物,她们也只是领钱完成工作,再多的就不是她们分内的事了。 放在门口的食物蔚蓝有时动过,有时没动,全看醒来的空隙时间能否和饭点匹配上,所有的活动基本上没离开过房间。 一天下午,蔚蓝醒来难得没接着合上眼酝酿睡意,睡得太久,不止脑袋疼,身子骨也疼,感觉全身上下的骨头都错位了,久违的,她起身去拉开窗帘,想看一看外面。 当拉开窗帘的瞬间,蔚蓝并没有感叹外面天气真好,而是唰的一下又拉严窗帘,遮得死死的,不透露一丝光亮,窗外的光那么明亮,那么明媚,太亮了刺得她眼睛疼,流出生理性的泪水。 她病了。 蔚蓝陡然意识到。 抑郁,嗜睡,情绪低落、兴趣减退、精力缺乏。 她坐到床尾的沙发上,甚至自娱自乐的想,自己活得比阴沟里的老鼠还不如。 苟活,不能见光。 顾迟生把她丟在这,任由她自生自灭,蔚蓝越来越理解不了顾迟生了,他的所言所行前后矛盾,说为了她好,但干着大相径庭的事情,到底是谁好了。 何况她又能逃去哪儿,以顾迟生如今的做法到了最后还不是被抓回,困住,圈养。 夏芙好了伤疤忘了疼,从顾迟生那听说蔚蓝的龟缩行为后特意来了趟顾宅,精神焕发的她准备狠狠奚落唾弃一番,可到了才发现蔚蓝连房门都不带迈出一步,敲了半天门挑衅的话一句接一句,里面依旧安静无声跟人死了一样,直感没意思极了。 来看了也只觉得蔚蓝废了。 斗志昂扬的来,却败兴而归,夏芙挎着手提包走出顾宅,回头看了眼不屑轻蔑的摇摇头,半分怜悯也无。 坐车离开,在离顾宅不远的道路上,夏芙又看见了那个黑直长发的高挑女人,对方姿态闲散的倚着跑车,指尖夹着根细长香烟,烟头火星红闪。 她来的时候,女人正在听身边一个短发女人讲话,神情淡厌,白衣黑裤,衬衫扎进裤腰,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拿手机浏览什么。 随意瞟了眼,车即将开过,夏芙正打算收回目光,女人却在车身错开时精准捕捉过来,瞥了一眼便兴致缺缺的收回视线,掐烟单指弹落烟灰。 坐在车后座,夏芙背靠上去,好一会儿心跳恢复正常,她确认她们刚才对视了。 真敏锐。 作者有话说: 郁贡熙:家人们谁懂啊,回家探趟亲,回来老婆没了 (Я всегда буду верен тебе.=我将永远忠于你。 За тобойЯ. =跟着你。 Я всегда буду верен тебе, следуя за тобой.=我会永远忠于你,跟随你。) 插一句关于翻译的问题,烂作者也不懂俄语的词汇语法,但我发现За тобойЯ可以翻译成为你,但是为你的词又是Для тебя. 顾迟生就是典型女频虐文里把女主丟在荒岛或是什么地方让其自生自灭,美名其曰让人知错的那类男主
第15章 禁足 是否要去做,犹豫的同时天秤已经倾斜。 要顾及的因素只有一个,但就决定了全部,不得不依靠尼古丁来麻痹神经,尽可能冷静的分析理智的决定,姿心所欲是常态,这种情况的出现倒显得难能可贵。 郁贡熙后腰抵在车身,停顿思考的间断抽完一支烟,其实也没抽几口,大多时间都在细想考虑,指间的烟自然后燃待烬。 她从来不在意他人想法,只图自己爽就行了,活得太自我,她是有多闲,还去管别人,蔚蓝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想也知道是厌恶那种关系的,再说有哪个正常人会愿意被逼迫屈身人下,身不由己。 可她郁贡熙就想这么对蔚蓝。 尽管郁贡熙在回国发现蔚蓝出狱后有打算彻底放人走,认真思考过不把人抓回从此陌路的想法,好让蔚蓝如愿。 但这么做她又不开心了。 所以始终在恒量,到底要不要找回蔚蓝。 回俄国送别外祖母最后一程,那位年过七旬沉疴已久,被病痛折磨半生的慈祥老人一场大型手术过后没能撑下来,在一个普通的早晨永远合上了双眼,安详的陷入沉睡。 长辈的逝去对后辈来说难言的伤痛,陪伴教导,指引道路的人离去了,往后余生只能独自摸索前进,再没人不吝给予经验。 该面露伤感,可惜名利场上利益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真正在伤心哭泣的人微乎其微,众人心怀各异,虚伪作派。 葬礼上,来祭拜追悼的人忙不迭与在座的各位达官显贵攀讪交谈,似乎早已忘记葬礼真正的主角,郁贡熙黑色衬衫扣到顶端,胸襟别花,站在遗像旁周身异常沉重,冷眼看着宾客来来往往。 好烦。 真想炸了这。 她这么想,也打算这么做。 好像库房里是放了炸药的,手榴弹也有几箱。 塔季雅娜从邻近小桌发觉有些不对苗头,停下和旁人的谈话,走过来忙询问道:“怎么了,宝贝?” “我要回国。” 在这待了快两周,回来只是匆匆赶上外祖母最后一面令她心情沮丧,不悦得焦燥起来,加上她最讨厌的形式场合冗长,真的要吐,眉头扭压成结,越发不耐烦。 “好孩子,回去就是进监狱,牢里一点也不自由,又难住,跟睡垃圾堆有什么区别,你在里面除了受苦能干什么,干嘛着急飞回去,等葬礼结束你再和你爸爸一块儿回国。”塔季雅娜满脸心疼,话语宽慰,伸手拍了拍郁贡熙肩膀,又替人抚顺衣领。 郁贡熙脸色阴沉,抬起支手挥开塔季雅娜整理衣领的手,沉声道:“够了,妈妈!” 等郁景程,有够无趣的,那男人古板严谨,谈合作的心海枯石烂,天地可鉴,她都快待发霉了。 明明可以早点回去,和蔚蓝待在一起起码心情还能稍微好点,却被塔季雅娜狡猾的以各种方式滞留下来,如今又想暂时哄劝住她别走。 她是通知,又不是征询。 郁贡熙无声扯唇,朝地面啐了一口,一把扯掉胸襟的白花甩到地上,不顾周遭窃窃私语大步向前迈去,任凭身后塔季雅娜不断叫唤,头也不回的往出口处走。 她尽过孝心,这种空头主义她就不奉陪了。 “维克托莉娅!” 塔季雅娜眼见叫不回人,视线寻到另一端聊天的各色精英商贵,与其中最为醒目的东方男人目光交接,男人身形高大,面容俊美,气质锐利冷漠,一股厚重强势的威压倾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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