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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抽泣道:“雪儿错了,不该任性妄为,雪儿知道爹爹不能随意离开,可我就是想爹爹了。”初雪想,原身的她,一定是这么想的,否则她的眼泪,如何会这么快涌上来? 父亲笑道:“傻丫头,爹爹不怪你,爹爹这不是回来了吗?” 那依巴图缓和氛围道:“大家都用饭吧。” 初雪胡乱擦去,还噙在眼角的泪珠,埋头,大口吃肉,鼓着嘴道:“我要赶快恢复,好跟着爹爹去骑马。爹爹,此次回来,能呆几天?” 父亲道:“此行匆忙,前方未及部署妥当,恐怕,最多只能逗留三天。” 父亲转即问嗣音,“音儿,身体可还好?” 嗣音点点头,初雪不等嗣音开口,便道:“爹爹放心,哥哥有我照顾。”嗣音扬起嘴角,满是笑意。 父亲故作严肃,嗔怪道:“你哥哥体弱,你少让他担忧就很好了。”初雪摸了摸鼻子,讪笑两声。 初雪瞥见父亲手边,一杯奶白色的酒,初雪伸手便去拿,嗣音赶忙拦住她的手,“你今日方醒来,身体尚未恢复,怎可饮酒?” 初雪狡黠一笑,道:“哥哥,这马奶酒有驱寒、舒筋、活血、健脾等功效,目下,正合我饮。” 嗣音无奈道:“父亲,你看,雪儿是越发伶牙俐齿了。” 父亲笑道:“由她吧。”闻言,初雪便拿过马奶酒,饮了一口,入口,带着微微的膻气,奶香纯郁,酸甜适中,奶香混着就酒香,划过唇齿,在喉间流连,让人回味。 翌日。 初雪已悄悄试过,马术射艺,在初雪接触到实物之后,皆自然流露,应是这副身体的本能。 初雪便闹着要跟父亲骑马,嗣音拗不过,也跟来了马场。初雪选了一匹白马,说与自己的名字相配,还给它起名叫白龙马,众人啼笑皆非,不明所以。 初雪着一身黑色骑马装,红色披风,策马奔腾,英姿飒爽。随后,从背上抽弓射箭,一气呵成,箭箭中靶心。 父亲朗声笑道:“不愧我闻人氏儿女,骑马射箭,样样不输。” 骄傲之余,初雪不禁看向嗣音,见他面无异色,便放下心来。 晚间,初雪便蔫下来,在父亲帐篷,父亲与嗣音在对弈,初雪被责令抄书练字,初雪百无聊赖,一会将毛笔抵在上唇,一会旋与五指,不觉墨汁四溅。 忽然,灵光一闪,趁父亲两人对弈沉思,初雪执笔,将本是抄书的白纸,用于作画,左右一炷香,一副群马奔腾图,便跃然纸上,想来初雪对骏马英姿,格外偏爱。 初雪在现代,对国画情有独钟,便特意去学过。在初雪对着自己的杰作,沾沾自喜之际,耳畔传来一声轻咳,反应过来时,父亲与嗣音已走至身前,那一声轻咳,正是来自他哥哥的“好意”提醒。 初雪讪笑着,抬起头,轻扯父亲袖摆,父亲俯身托起,她面前的画作,以为父亲会嗔怪自己偷懒,未料父亲下一刻,却满意地点了点头道:“画得很传神,爹爹竟不知我们雪儿画艺这般好,看来爹爹错过了你们很多啊?”忍不住叹口气,初雪竟觉他脸庞的皱褶深了一些。 初雪顺势靠进父亲身上,父亲伸手轻拍初雪的肩膀,伸出另一只手,也搂住了嗣音,其乐融融之际一时间,一家人眼角都有些湿意,却内心暖洋洋的。 三天一晃而过,父亲便要离开。 临行前,父亲对兄妹俩千叮万嘱,还不忘对刘伯和锦字千叮万嘱,真是又当爹又当妈! 初雪对父亲道:“阿木日、赛音、雅巴!” 父亲问道:“雪儿,竟会蒙语?” 初雪笑道:“祝您一路平安!我特意学的。”事实上,她早在现代便会一些蒙语。嗣音略显惊异地看向初雪,眼里带着笑意。 父亲朗笑两声,伸手摸了摸初雪的头,转身,策马而去。 父亲离开后,便余他们兄妹俩,刘伯和锦字去忙了,无非做饭、收拾,在草原的日子是慢悠悠而闲适的。 四月里,天气疏朗,惠风和畅。 初雪端来酸奶“塔日嘎”,和奶食“查干伊德”,搁于一座矮墙上,拉着嗣音小跑过来,搀扶嗣音坐上矮墙,初雪也一跃坐上了矮墙。 “你慢着点。”嗣音伸手去扶,轻声道,嗓音如清风徐来。 “没事。”初雪拍拍双手,抖落灰尘。 执起一杯雕花银杯塔日嘎,并塞一杯到嗣音手里。嗣音不嗜零食,初雪却偏爱各式的零嘴。 兄妹俩,并肩坐在矮墙上,饮着塔日嘎,吃着查干伊德,阳光无垠,遍及周身,初雪不禁微眯着双眼,觉着周身暖洋洋的。 头顶一片湛蓝天穹,眼前是一望无垠的大草原,绿油油一片,远处牛马羊,俯首吃草,细细咀嚼。 微风,贴着他们的脸颊吹拂,初雪不禁吟道:“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嗣音看向初雪,扬起嘴角,眼里满是笑意。 不日。 初雪换上一身蒙古装扮,推嗣音也换上初雪准备好的蒙古服。 只见两人,身着蒙古中长袍,领口、袖口,以艳丽花边点缀,配以别致腰带,脚踏压花纹黑色牛皮马靴,长发束以马尾,嗣音是蓝色发带,初雪是红色发带,发带两端,悬坠同色宝石。 俨然,两个翩翩少年,顾盼生辉,好不俊俏! 背着刘伯和锦字,初雪拉着嗣音出去,参加那依族的美食街。还不忘留下字条。 初雪早听闻那依族一年一度的美食街,盛况空前,心中早已跃跃欲试。虽道是美食街,除了美食,里面还有众多娱乐、游戏节目。 美食街,人潮如涌,车水马龙。兄妹俩牵着彼此,以免走散,沉静如嗣音,也不免喜上眉梢,初雪更是一双幽黑明亮眼眸骨碌骨碌地乱转,停不下来。 过往的行人,皆为这一对金童玉女般的兄妹惊叹,频频回首。 不一会儿,初雪和嗣音手中,已抱着一堆美食,嗣音怀里皆是初雪塞过去的,初雪更甚,一手怀抱一堆美食,一手吃着烤肉串,还不忘伸过去,让嗣音咬一口。 “就一小口,吃多了,对你身体不好。”初雪信口胡说,直勾勾盯着肉串,不舍模样甚是好笑。嗣音故意戏耍初雪,大口张开,初雪果然认怂地缩回手。 下一刻,复笑嘻嘻伸回去,她怎会不知,嗣音向来不喜零食,果是轻咬了一小口。后面,买了奶茶,初雪亦是乖乖奉上。 吃饱喝足后,初雪便拉着嗣音,去玩娱乐项目,途经一个射箭摊子,初雪停住脚步。 “平日,你不是常常射箭,这般箭程,于你并无难度,何故前来?”嗣音不解道。 初雪却将弓箭,递给了嗣音,“哥,你来,我要那个狐绒娃娃。”初雪信心满满地指向那个娃娃。 嗣音略显惊讶地看着初雪,看着初雪对他毫不怀疑,手有些迟疑,却还是接下来。知嗣音者,莫若初雪。这个箭程,且是静射,想来是适合嗣音一试的。 嗣音自小体弱,骑马射箭,皆不可为,可马背上的儿女,又怎会不心驰神往?初雪知道,若嗣音能骑射,定不输于她。 嗣音拉弓,凝眸,果然,三箭之下,皆中靶心。初雪乐滋滋地,抱走一只狐绒娃娃。嗣音摇了摇头,看着初雪的眼眸,满是爱怜笑意。
第4章 刘付明坤,是他们父亲的副将,为人亲和,平易近人,脸上时常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倒不似久征沙场的将士。与他们父亲如手足兄弟,待他们兄妹亦如己出,故他们兄妹都愿意同他亲近,唤他刘付叔叔。 他偶尔会跟随父亲,一同归来。他的到来,也就意味着嗣音,能够与初雪一同,乘马飞驰。因为刘付叔叔常常会带着嗣音,与初雪一同在草原策马。父亲不放心,刘付叔叔常说,偶尔也要让孩子享受一下。 初雪觉得刘付叔叔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他的到来,总让初雪很高兴,因为初雪希望哥哥也享受策马飞驰的洒脱和快意,初雪想嗣音也一定喜欢他常来。能与哥哥一天策马飞驰,在广袤的草原,自由自在,初雪自然喜不自胜,谁教初雪是马痴,嗜马若狂。 这一次,刘付副将,也随父亲回来了。初雪小跑地迎上去,喜出望外。 “爹爹,刘付叔叔,你们回来了。”初雪笑声如铃。嗣音随其后,信步而来。 “许久不见,雪儿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刘付副将伸手,摸了摸初雪的脑袋,笑道。 刘付副将转即,问到嗣音,“音儿,近来,身体可好些了。”笑弯眼角,抬手轻扶嗣音肩膀。 “劳刘付叔叔挂念,嗣音身体无碍。”初雪满含笑意地看着嗣音,见嗣音嘴角微扬,初雪却觉他有些过于沉静,转念又想,许是多日不见,不免生疏了。 初雪狡黠一想,待嗣音乘马飞驰,于野,自然会忘乎所有了。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草色遥看近却无。 初雪,与刘付副将策马,驰骋草原,嗣音则坐于刘付副将马上,被刘付副将护于身前。 初雪红色发带,随长发飘飞,频频侧头,喊着:“哥,哥……”笑声如铃。 马上的初雪,是嗣音见过,初雪最自由、最美好的模样。嗣音眼里倒映着妹妹的身影,眼里笑意愈渐深了。 细草微风岸。刘付副将的马,停在河边饮水。 嗣音立于岸边,凝眸。刘付副将走上前,与之并肩,将水壶递去。 “吁……”初雪勒缰,一跃而下,红色披风,在半空恣意飘扬。 “哥~”初雪小跑上前,声音清脆,唤道。 嗣音回身,不禁,脚步有些踉跄,刘付副将赶忙伸手,扶住嗣音的身子。 嗣音站定,轻拂刘付副将的手,扬扬嘴角,“音儿无事。” 初雪三步并作两步,奔至嗣音身边,担忧地问道:“哥,你怎么了?” 嗣音摇摇头,弯下眼角,轻声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初雪从刘付副将手中,接过嗣音,朝刘付副将点了点头,“哥,我扶你到旁边坐坐。”初雪扶嗣音在一旁的草地上,坐下,给嗣音倒了一杯水。 晚间。 初雪因白日,玩得有点疯,目下竟全无睡意。初雪想想,还是忍不住跑去嗣音帐篷看看,猜他可能已睡下,却未料他的帐篷,还亮着灯。 初雪小跑上前,突然出现在他门口,未料竟看到嗣音,倚在刘付副将怀中,面无血色,双眉紧蹙。 初雪惊慌地奔上前,唤道:“哥哥,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成这个样子?” “快找大夫过来。”刘付副将的声音,亦极度紧张。 初雪拔腿,欲往外跑。却听见身后,传来嗣音虚弱的唤声,“夜已深,不要惊扰了父亲,哥哥没事。” 初雪转身跑回来,将他手臂扛在自己身上,与刘付副将一同,将嗣音扶到床上,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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