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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行收到了回应,扭头过去,想嘱咐点什么,却看到秦砡在挽袖口,一副要干架的样子,急忙按住了她的胳膊。 “喂喂喂......先说好,咱们不打架昂,把人打坏了你老板我赔不起。” “嗯?我只是有些热。” 秦砡扭头看她,眉眼中带着疑惑的神情。 “我没有要打架,我也赔不起。” 行,挺好,贫穷的老板,贫穷的员工。 “老板,他要走了。” “快追!” 沈知行顺着秦砡的视线看去,目标果然搂着一个女子就要离席,往门外走去。 拉上秦砡就要走,刚走出去没两步,沈知行又返回来,把剩余半杯没喝完的鸡尾酒一口闷了。 “破酒这么贵,别浪费了。” —— 二人在目标身后亦步亦趋跟着,好在这个地方酒吧很多,在杂乱的人群中二人并不是很显眼,只是沈知行渐变红色大波浪配着黑色紧身裙和高跟鞋,以及那张姣好的面容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真麻烦......早知道就不穿这么高调了。”影响任务。 “老板,也不光是穿着,身材和脸也很重要。” 沈知行没好气地看了秦砡一眼,说不上气恼,也说不上高兴。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老板。” “啊?” 沈知行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就被秦砡拎起了一条胳膊挎在脖子上,腰被她揽着贴在她身侧。 “你——” “别动,他回头了。” 秦砡低头凑近,借着沈知行的遮掩,低声回答。 沈知行反应也很快,将脸低下,埋在秦砡胸前,踉跄两步,装成喝醉了的模样。 委托人的丈夫搂着一名棕发女子进了不远处的一家酒店,大堂经理直接迎了上去,很是熟识的模样,看来他是这里的常客了。 “都到这了,硬着头皮跟吧。” 沈知行心在滴血,咬着牙说完这句话就带着秦砡也开了一间房,这人来了这么一家大厅金碧辉煌,看着就很贵的酒店,本来挣得就不多,要不还是问问委托人能不能报销这些任务中产生的必要费用吧。 可能因为酒店人来人往比较正常,也可能是因为目标来到了酒店就放松了许多,没有过多观察周围的情况,二人跟踪的很顺利,拍了一些目标和其他女子办理入住的照片,还被二人顺利地跟到了楼层。 “两个动物,就差这么两步?” 沈知行将要迈出拐角处的秦砡拉了回来,躲在拐角处,捂住了她的眼睛。 “老板?” 秦砡疑惑为什么她要捂着自己的眼睛。 “小孩子别看,别让脏东西玷污祖国的花朵。” “老板......我三年前就成年了。” 秦砡扒开了沈知行的手,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男人压着女人在墙上热吻,手从裙子下摆,都伸进女人的衣服里了。 “给给给,快拍快拍,拍完收工了。” 沈知行把探出去的头收了回来,把手机扔给了秦砡,秦砡乖乖拿着手机拍了几张,还录了个视频。 “好了,老板。” “走走走,运气不错,趁着还没几分钟,现在下去退房应该还能把钱要回来。” 沈知行率先走在前头,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秦砡不禁失笑,跟了上去。 一旦跟钱扯上关系,自家老板总是比谁跑得都快。 不过,秦砡喜欢贪财但取之有道之人,这也算是一种纯粹,对吧? —— “呼,还行,这个委托做的还挺轻松。” 沈知行一进店里就打开了空调,躺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躺尸,秦砡坐在旁边的懒人椅上。 “老板,刚刚那个情况如果直接叫委托人过来,不是正好吗?” 灯光有些刺眼,沈知行抬起胳膊挡着。 “因为没有意义,委托人不会离婚,起码目前不会。” “为什么?” 秦砡很是不解,平时无波无澜的语气中竟有了些急切。 “不用算也能看出来吧,委托人来的时候整个状态都十分平静,与其说是揪出罪证,为了离婚做准备,不如说只是验证自己的猜想,况且......偷拍的东西是不能被当做证物的。” “而且,她只愿意提供一张照片,这如果放在普通的侦探事务所之类的,应该很难接手吧,我猜她可能之前就试着找过别人了,不然哪里轮得到找到我这里来呢,有点钱的人家,这种渠道应该多得很吧?” “她到现在还在维护丈夫的名誉,这个男人事业不错的话,说不定......是个什么有身份的人也说不准呢?而她并不想这些丑闻暴露。” “嗨呀,不过这也不是我考虑的东西,哪怕是他们扯上了什么更恶劣的事情,也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接了委托,收钱办事而已。” 氛围突如其来地沉默,只剩空调被打开了最大风力,不断发出的呼呼声,沈知行有些无所适从,悄悄挪开了些手臂。 秦砡低垂着头,手肘撑在膝盖上,交握在一起,良久,终于是叹出了一口气。 “老板......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已经知道我的情况了?当时勾我的手心不是因为你轻浮放肆,而是在看我的手相吧?” 沈知行坐了起来,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她在思忖对方是否会介意自己用这种手段知晓她的情况,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介意这种事情被人知道。 向来放纵形骸,不介意别人如何的沈知行没由来的因为面前这个大学生的情绪开始反思自己。 秦砡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看沈知行。 这沙发是不是藏了绣花针?怎么坐起来这么扎得慌? 水呢?怎么桌子上没水!我要战术性喝水! “其实......如果是很厉害的玄学之人的话,可能只是光看到你就能知道你的人生走向了,但......我其实不那么厉害。” 沈知行率先从沉默中败下阵来,内心安慰着自己,对方是个21岁的小孩,自己作为长辈,让让就让让,不丢人。 “我最精通的其实就是卦卜看相,但我也没厉害到像那些玄学大师一样。看手相和面相,结合生辰八字,再加之合理推理,才能得到一个故事链,看什么也只能看个五六分,运气好能看个七八分。” “我最精通的术法,也不过如此,所以,对于你的事情,我大概能还原出个七分吧,但是具体的确实不太清楚。” “我也没有那种深扒别人的兴趣,你不说,我便不问。” “其实......我确实不是很希望被人知道我原生家庭的事情,但也不至于到了那种被人知晓就愤怒羞愧,不能自持的地步,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 秦砡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清爽地笑容,精亮的黑色瞳眸十分通透,沈知行感知到她的情绪实际上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并不介意被老板你知道,所以,老板你想听吗?我会告诉你的。” —— 沈知行本想今天这么晚了,就留秦砡在店里住,但秦砡说自己很快就能到学校,能赶上在宵禁前回去,所以就离开了。 送走秦砡以后,沈知行锁上了一楼的门,闭了店。 沈知行上了二楼,打开了其中一件即使是开了灯都有些昏暗的房间,点了三支香。 “师父,我应该找到了你说的那个命格够硬之人了吧?” 对着灵位拜了三拜,双手握香,将香插在了香炉上,烟雾顺滑地扶摇直上。 沈知行从灵位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本手札,终于能够把反复看的那一张翻一页了。 【找一名八字命格足够硬之人结X交X】最关键的两个字被墨洇开,模糊不清。 不儿......您老人家写字的时候能不能不喝酒啊? 沈知行左看右看,研究了许久,最后半解半猜。 “结缘交友是吧?这题我会。” 第5章 看上什么买什么 在被楼下的动静吵醒后的第三天,沈知行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当初告诉秦砡的上班时间是早九晚六。 沈知行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睡衣吊带松松垮垮挂在肩上,左边的肩带还滑落了下来,卷发凌乱地随风摇晃,一步一晃地往下走。还好这段楼梯走了许多遍,不至于因为几乎不看路而踏空。 秦砡看着沈知行扒在楼梯扶手上,眼睛都没睁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不易察觉地轻轻笑了笑。 “老板,可以吃早饭了。” “小砡儿......” 沈知行搓了搓自己的脸,终于稍微清醒了一点,刚睡醒的嗓音带着些许沙哑。 “咱们能不能改改上班时间啊,早十一晚八行不行啊?晚七也行啊。” 秦砡将刚熬好的粥和小菜端上茶几,脱下身上的围裙,抬头望向楼梯半腰的沈知行。她白皙的皮肤在空气中暴露了许多,那毫不设防的样子莫名让她有些恼火。 “老板,你要是想和我商量的话,不如先过来吃早饭,一边吃一边说。” 沈知行抬手挠了挠脑壳,虽然秦砡的语气和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但总觉得她似乎有那么一点不爽。 是为什么呢?沈知行的大脑还没开机,完全想不明白。 嗨,不管了,吃饭最大。 沈知行款款下了楼,去一楼卫生间草草洗了一把脸,刷了个牙,就坐到沙发上准备开饭了。 由于茶几和沙发的高度几乎持平,用来吃饭确实有些窝得慌,尤其是在低下头来的时候,沈知行的长卷发总是不听话地垂下来。 沈知行随手抽了一根筷子当簪子用,在脑后将头发卷了几下,固定在了后脑上,这下顺心多了。 “小砡儿,一会儿陪我出门买套餐桌吧。” 沈知行端起碗,夹了一口小菜,就着米粥细细喝着。 “怎么突然想买餐桌了?” 虽然这么说,但秦砡还是十分支持的,以这种姿势吃饭对胃很不好。 “我以前都是点外卖在电脑桌上吃的,这样窝着在茶几吃太难受了。” “但是一会儿不是前几天那个姓宋的委托人要来拿照片吗?” 这几天下来只有那天的一个委托,秦砡在心里盘算着以这种频率来看,根本撑不住房租水电的开销,甚至还有她自己的工资。但奇怪的是,她并不担心自己会被沈知行欠薪。 秦砡从不同情资本家,但为刚认识几天的老板担忧的感觉,还挺奇妙的。 造福社会的资本家?那不是资本家,是民族企业家。 “哦,也是哦,那就等下午吧——哎,要不干脆在网上买算了,直接让人送到家,组装好。” 沈知行又犯了懒病,虽然不是什么动漫宅、二次元,但比起宅来也不遑多让,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宁愿在家冻得打哆嗦也不愿意出门晒晒太阳的那种。 秦砡觉得沈知行意外地还挺好懂的,表面上轻浮跳脱,实际上在正经事上还是可以依靠的,而且,很坦诚。 这一点,秦砡很喜欢。 但是小毛病也很多,比如不修边幅,间歇性勤劳,常态性懒惰,虽然也不至于让整体看上去脏乱差,反而一眼看去干净整洁,还香香的。但一打开抽屉这种小空间的时候,就会看到随手胡乱塞进来的各种小物品,用沈知行的话说就是“别看很乱,但我都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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