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这么好笑么,云川止默然看她,而后心思百转,忽然开口:“看来你是不信了,本以为仙长隐居在此,应是隐士高人,看来也只是个半桶水。” “你说谁半桶水!”女子陡然收了笑意,上前抓过云川止衣领,怒目而视。 果然是个好骗的,云川止将手放在唇边咳了咳:“你既看不出小仆极佳的根骨,小仆也只是实话实说。” “好,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怎样的根骨,敢说我程锦书是半桶水!”女子将云川止打横拎在腰间,话音未落人便弹上了天。 于是一刻钟后,云川止带着满腹的翻江倒海,立在了梦寐以求的不息山入口。 身后是汹涌澎湃的百丈漈,瀑布打出的水花浇湿了两人衣衫,云川止脸色铁青地在原地站了片刻,哇一声吐了。 她说得没错,这程锦书当真是个半桶水,连驭风之术都使不明白,上上下下险些将她脑髓都摇了出来。 不过好歹是在年关之前上了山,云川止用流水洗了洗嘴角,往山上看去。 一旁的程锦书倒是神清气爽,她拍了拍衣角,指向眼前的石阶:“喏,这便是进不息山唯一的路,我还真想看看你这小仙仆是怎么破开那三道门的,来,我带你飞上去。” “不必了,谢谢,不必了。”云川止将手摇得拨浪鼓一般。 不息山不愧是三大宗之一,穿过这条小径后便是无数恢弘的宝石阶梯,一路蜿蜒向上,这样的阶梯遍布整座山,分别通往四处的琼楼仙阁。 除去依山而建的各类宫殿,还有许多名为“云宇”的建筑飘在山峰周围,无风时停滞不动,有风时随风飘远,招招手又还能回来。 若仔细看,这些云宇下方都飞着许多仙兽,有五彩缤纷的鸟雀,亦有振翅飘飘的粉蝶。 云川止往日在无间城听过不息山的恢宏华丽,但如今亲眼得见依旧觉得震撼,她一路走到哪儿看到哪儿,如同乡巴佬进城,见什么都新鲜。 沿着阶梯拾阶而上,便时不时能看见仙修从身侧经过,他们皆身着各色锦衣,腰间挎着泛光的金色腰牌,随便一个都是元婴境界。 他们自然不会对云川止多看一眼,却总会看向她身侧大摇大摆的程锦书,然一句话都不敢多言,纷纷低头擦肩而过。 “他们为何看你?”云川止疑惑地看向身边的女子。 “别多嘴,去开你的灵根。”程锦书并不理她,而是抽出把长棍放在肩上挂着,一副纨绔模样,“我许久没看笑话了,今日想乐上一乐。” 或许还真是笑话,云川止摸了摸发梢,毕竟这身体是崔二狗的,若当真灵脉俱废,饶是她再有前世的经验都是一场空。 她们爬了足足两个时辰,这才看见了主殿的影子,只见一座金光璀璨的建筑如巨树一般拔地而起,顶端浑圆肃穆,于云中若隐若现,同太阳争辉。 “这就是万千修者争相朝拜的明存殿。”程锦书抱着臂膀道,而后将肩上的长棍簌簌一转,指向旁边桥梁堆叠的园囿,“那里是一枕园。” “你要寻的东方神石就在此处。” 东方神石确实在园子深处,不过入眼的并不是块石头,而是东南西北四块清透的千年冰,中心以碎石铺了块圆盘,立于此处便能召唤出那三道门。 云川止刚想上前,却被忽如其来的沙尘迷了眼,而后一声轻呵响起,几个着深蓝色锦衣的少年于沙尘中现身。 “何人敢靠近神石?”说着一柄长剑破尘而来,铮一声横在云川止咽喉处。 “住手。”一旁的程锦书出声,她攒眉上前,将云川止拽了回去。 说话的男子看着年纪颇轻,身上锦衣的纹样也异于他人,想来身份不低,他目光看向云川止,嗤笑过后,又移向程锦书。 “这不是大师姐吗,怎么,被剥去半身修为后不好好修炼,竟混进了下人堆里?”少男咧唇笑得放肆,“如今带着个仙仆过来,难不成,是想开灵根?” 他笑出了声,一旁的少年们也跟着笑出了声,可见其讥讽。 “呦,原来是第二峰廖门主座下的小师弟啊,上次见你还是三年前,你因着炸了廖门主的炼丹炉,被他老人家扒了裤子吊在房梁上抽,还是我替你求的情。” “怎么,这么快就将姑奶奶忘啦?”程锦书回击地爽快,笑得见牙不见眼。 怎么还有这等秘事,云川止听八卦听得险些忘了来意,眼睛直往男子裤子上瞟。 “胡说八道!”男子眼看着争不过程锦书,便又将视线转向云川止,将她细细打量一圈,而后笑了。 “呦,还是个小奴籍。”他说着挥手按向云川止额间,被凌空而来的长棍格挡开来。 “李唐,你别欺负她!”程锦书看着盛气凌人,却是个讲义气的主儿,上前便与李唐交手,奈何她修为只剩一半,只消几下便被击中心口,颓然半跪于地,被剩余几人团团围住。 “既然我们大师姐这么护着你,那我今日便更要欺负你不可了。”男子趾高气昂地收剑入鞘,负手靠近云川止。 不息山怎么到处是这种癫公?云川止皱眉摸向衣袖,石头傀儡虽有白风禾的灵力傍身,但到底也只是个傀儡,在这些仙修的手里怕是抗不下一招。 “身为奴籍贱婢,见到小爷还不快点跪下。”男子昂着下巴道。 周围响起几声嗤笑,以及程锦书满嘴喷脏的尖声叫骂,云川止将手探入袖口,甚是无奈。 先以傀儡顶一下,再拉上程锦书跑,只是不知以程锦书那半吊子的驭风之术,能不能跑得过这群癫公。 她正思忖着,男子已然逼近到她身前,她头顶遮掩奴印的仙法被抹去,火焰一般殷红的印记暴露无遗。 “跪下。”男子说着挥掌拍向云川止,不过在掌风落在她脸颊上之际,云川止的身体忽然化作虚空,她眼睁睁看着男子的手掌穿过她的脸,险些扇飞了他自己。 而她的面前,则出现了白风禾充斥着不耐的,模糊的容貌。 以及属于她的,浓郁的花香味。 作者有话说: ------ 云:老婆他们欺负我,嘤嘤嘤……
第14章 云川止愣怔了一瞬,心道白风禾为何会出现在不息山主峰?她今日身体抱恙,理应窝在榻上休憩才对。 但很快她便发现了不对,因为随着白风禾的出现,她身周原本的吵闹嘈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流水般潺潺的乐声,耳畔霎时清净了许多。 等等,她怎么跑逢春阁来了!? 云川止还维持着躲闪的姿势,此时一个踩不稳扑通坐在了地上,疼得皱起了鼻尖,因疼痛而泛起的泪花挂在眼角。 “门,门主。”她看着居高临下立在她眼前的白风禾,吸着气问好。 “身为贴身仙仆不时刻伺候,跑到哪里去了。”白风禾怀里抱了个雪白的玩意儿,正用指腹缓缓摸着,她虽面色恹恹苍白,但语气低沉,听得人背脊泛凉。 不是说今日不必伺候么?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原来这就是那日灵水所言的“不得耽误”的后果,便是一言不合就被白风禾召唤至此,也不管仙仆们是不是在换衣服沐浴。 真够霸道的,云川止心中暗道。 “本座不曾惩戒过你,你便真当本座好搪塞?”白风禾微微弯下她高贵的腰肢,看着云川止仿佛看什么花鸟鱼虫,“看来今日不叫你受些刑罚,你是不会学乖了。” “白团,拿本座的长鞭来。”白风禾掩唇开口。 上次见过的铁傀儡不知从哪儿钻出,双手抱着一截银光闪闪的鞭子爬到桌上,举高了递给白风禾。 鞭子啪一声甩开在半空,抽得风都为之一颤,白风禾捏着鞭子那端,头都不愿低:“跪下。” 完了,云川止心中顿时一紧,她身子骨本来就脆弱,这鞭子看起来连石头都能抽断,用来抽她岂不是要出人命? 白风禾是不是有什么变态的癖好? 眼看那长鞭已蓄势待发,云川止心道了几声不好,硬是将眼中泪花挤成了泪滴,向前一扑,跪在了白风禾脚边。 双手抱住白风禾膝盖,凄声抽泣:“门主,小奴知错了,还望门主宽宏大量,饶恕小奴罢。” 她服软服得实在迅速,白风禾一时未反应过来,长鞭软软垂落在地,而后厌弃地抽身躲开:“本座不是说过,没有本座允许,不得碰本座。” “纵然是衣衫也不可。”白风禾抖开裙摆,“还有,往后不许在本座面前哭哭啼啼,看着便叫人倒胃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换种活法,有了上次的经历,云川止戏功多少娴熟了一些,她回忆着脑海中那些娇弱美人的样子,一手撑地,一手拿指尖拈泪。 不过只是装哭解决不了问题,白风禾又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儿,而她自己同香玉也沾不上边,如今白风禾不动手,多半只是嫌弃她哭得太难看,不想靠近罢了。 云川止心绪百转千回,忽生一计,抽抽搭搭开口:“回门主,小奴本不是喜爱哭啼之人,只因不息山那帮人轻视门主。” “他们知晓小奴是门主您座下仙仆,便肆意嘲笑于小奴,甚至欺凌小奴,小奴实在气不过才这般。” 云川止一边掩面抽泣,一边透过指缝看向白风禾,果不其然,白风禾方才扬起的鞭子又放了下去。 “当真?”白风禾黛眉蹙起,日光在她眉心打出几道阴影。 “几个不知谁座下的小杂碎,都敢舞到本座头上了。”白风禾不等云川止开口便扔了鞭子,抬步走到云川止身边,隔着衣袖攥起她衣领。 唇边噙了冷笑:“他们在何处,带本座过去。至于你,待回来再惩戒也不迟。” 吃不得一点亏,倒是白风禾的性格,不过若真能揍那几人一顿,也是喜闻乐见之事。 云川止低头掩着眸光,戚戚然道了声是。 白风禾的驭风之术自然是强过程锦书百倍的,甚至完全感受不到过程,只消一个眨眼便穿过百丈漈上了不息山,若不是身上多了一层薄薄的潮湿,云川止都以为自己还在原地。 不息山明存殿旁的一枕园内,敌不过众人的女子依旧被几个年轻仙修按在地上,武力上虽不占优势,然唇齿却不落下风,正骂得李唐青了面色,拳头险些捏炸了去。 “大师姐当真是我等仙修的好榜样,不仅背叛仙修帮助妖魔,还拼尽全力替一贱奴脱身。”李唐咬牙切齿道,“既然如此,今日师弟便代替宗主,教训教训我的好师姐!” 说罢,他挥手散开人群,银色的剑刃在日光下化作一片白茫茫,分身成密密麻麻的剑阵,流星般攻向程锦书。 程锦书见状提棍抵挡,黝黑的铁棍旋成盾牌,叮叮当当撞击剑阵,她棍法极为娴熟,只可惜灵力不足,虽挡得住攻击却挡不住剑气,很快被击中肩膀,踉跄后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5 首页 上一页 10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