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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毛轻柔的触感隔着衣料传来,带着一丝不可言喻的温热。 这对翅膀是真的,它还有体温…… 魏舒不敢动,垂在腰腹的指尖微微蜷起,指甲不停地掐着掌心,似乎想将自己从这场荒谬的睡梦中掐醒。 这种超现实的情况令她没办法保持冷静,特别是当绒羽轻扫过她的下巴带来轻微的痒意。 心口不断地跳动一时不知道是憋气憋的,还是什么其余原因造成的。 不知道怎么想的,魏舒头脑一热,伸手将下巴处的翅膀给拨开。 触上的瞬间,翅膀轻轻颤了颤。 好软…… “哼……”於琼不满地嘤了一声,接着翻身转了过来。 额头无意识地朝着最近的热源贴过去,抵在了魏舒的手臂上,带着些微凉的触感。 接着整个人又往魏舒怀里钻,额头挤开被子,埋向她的胸口。 魏舒大脑一片空白,她彻底僵住了。 原先轻扫过下巴泛着些痒意的翅膀被於琼松软的发丝取代,独属于她的气味侵袭而来,这种气味简直和那些令人上瘾的禁品没什么区别…… 紧接着蹭了蹭。 於琼在干嘛!她睡相怎么是这样的! 魏舒不敢动,她望着远处的宁璇哼了两声,坐起了身子。 翅膀还在呢! 空气渐渐稀薄仿若凝固住,魏舒仍然维持着被“侵袭”的姿势,只是手臂处的温热呼吸渐渐变得滚烫起来,思绪在荒谬的震惊里艰难维持运转。 她甚至不敢去深想要是於琼被人发现了这对翅膀会意味着什么。 不管怎样,於琼这种情况都不能被人发现。 宁璇动了下,传来几声窸窣,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嘀咕着:“唔……几点了……” 那一瞬间的,魏舒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来不及思考,一把将睡得死死的於琼揽进怀里,拉开自己的被子把人罩了起来,连同着着她后背那双不安分的翅膀也给用力揽住,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顶在外头。 於琼是背对着宁璇的,要是宁璇稍稍侧头,或是借着暗淡的月光多看两眼,那黑暗中迎着月光泛着微光的翅膀绝对无所遁形。 另一侧窸窣声越来越强烈,宁璇似乎是起身要出去,正在找鞋穿。 与此同时,身侧的於琼睁开双眼,眼眸里含着愠怒。魏舒一只手抓着她们盖在身上的薄毯,一只手揽住那双躁动不安的翅膀。 “嘘!”魏舒生怕於琼发作,瞪了她一眼,然后立马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看另一侧宁璇的动静。 耳侧传来宁璇正穿鞋子的窸窣声,又停顿了片刻,传来一声轻笑:“这不是关系挺好的吗,还抱一起睡呢。” 接着便是撩开帐篷帘子传来的细弱虫鸣。 “啪!” 刹那间,脸上传来一声清脆又闷闷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宁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巴掌扇得不算重,却也带了些力道。 下颌连带着侧颊渐渐传来火辣的刺痛,魏舒心里的那股子邪火猛然窜起。 她还没来得及兴师问罪,眼前女人眼底含着不可遏制的愠怒,倒先倒打一耙质问:“你干什么!” 外头又传来窸窣的声响,宁璇折返回来拿东西,她似乎是听见了刚才的动静,这会瞧见纠缠成一团的两人,顺口问了句:“怎么了?” 两人还保持着刚才的僵持,相互瞪着眼。 魏舒眯了眯眼,声音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明显的不耐烦:“没事,她刚刚做噩梦。”她说着抬起手,用指腹用力地揉了揉刚刚被打的地方。 有些微微泛红。 “哦……”宁璇显然还没有清醒,说话间打了个哈欠,“我去上趟厕所,外面太冷了我回来拿外套。”她摸索着套上外套,深一脚浅一脚地掀开帘子出去。 门帘落下的瞬间,於琼在听见宁璇离开的动静后,她渐渐冷静下来,一头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那双清冷的杏眼里仍然在燃着怒火,像是林里意外燃起的火星。 “你在发什么疯!大半夜的你在干嘛?”她压抑着嗓音,声音因着急促的呼吸而有些微颤。 “我干什么?”魏舒的嗓音同样压得很低,她们不知道宁璇什么时候会回来,虽然坐车去林间小屋一趟来回没那么快,可还是不想把动静闹得太大引起其余人的注意。 她的呼吸炙热,眼里带着些被误解时的火气:“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背后的那对……翅膀,打算要怎么解释?猫头鹰小姐。” 这一句话,将於琼震惊得说不出话,她身形一顿,眼底的怒火顺然凝滞,像是被一场暴雨给浇灭,那双灵动的杏眼头一次出现慌乱与一丝被戳穿的恐惧。 “你……”於琼的嘴唇微颤着,张口想要否认魏舒刚才说的话。可在面对魏舒那双洞悉一切还有些被人误解的怒意的眼神,又让所有一切的解释辩解的话语如鲠在喉。 下意识的,那种迟来的慌乱致使她动了动身后的翅膀。 骨骼支撑着轮廓,身体清晰的感觉令她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后知后觉的,这种恐惧如同寒冬里冰川里的水,凉得刺骨,险些将她瞬间吞噬淹没。 於琼安静得不像话,她纷乱的思绪还在做整理。 她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在魏舒的怀里露出了翅膀?还是误会了魏舒的遮掩而打了她一巴掌? 她的身份暴露了…… 被这个她一直试图撩拨、挑衅、甚至带着一丝报复心态接近的女人给……发现了? 魏舒看着眼前女人的脸色顺然失去血色,慌乱与茫然取代怒火。她心里刚才那股子被误会打了一巴掌的邪火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 两人还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於琼仍然还在魏舒的怀里,只是距离没有之前的那么近。 魏舒索性低下头,额头贴上於琼的额头,触感温凉,她低沉的声音不容置喙:“现在,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生怕某人装傻不认账,指腹捏住了翅膀的骨架处。 温热带着些蓬松,和想象中的触感有些区别……鸟类的体温摸起来不是应该烫手的吗? 魏舒的动作顿了顿,甚至忘记了收回,带着些质问的语气渐渐被探索与求知取代,她努力感知着分析。 “羽毛很软,体温也比一般的鸟类要低很多,不会感觉到烫,是因为你是‘人类形态’?翅膀小巧……你的作息又和大多数的猫头鹰不同,在已知的鸮形目里……” “嗯……” 於琼眸底泛着水光,杏眼因她的动作而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 “你放开我!”於琼开始挣扎,脸颊瞬间涨红,一种恼羞和身体传来的异样感觉令她本能想要缩回翅膀。 可翅膀又被魏舒捏着,她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指腹停留在哪片区域,又渐渐停留在她翅膀最根处最柔软的绒羽部分。 她指腹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带来一阵异样的、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这之前的种种迹象的回忆犹若潮水,魏舒想起初遇时在后台看见的那双翅膀,之后女人喝醉后喃喃不清的低语。再就是……衣橱旁接吻时瞧见的羽毛状的淡淡血管。 “是雪鸮吗?”魏舒还在自言自语地分析着,眼里闪着亮光,对这一切都感到好奇,“可你的黑褐色的波纹去哪了?” 这会她才注意到身侧女人清冷杏眼里的羞愤,还有那双紧抿着的唇瓣。 “眼睛要是瞎了不会用可以把眼角膜捐掉。”於琼的牙关被她咬得嘎吱作响,黯然的月光将她的翅膀镀上一层银辉。 再度回想,似乎刚才是有看到黑褐色的斑纹,只是比较淡,夜色太暗,没怎么看清。 “对不起……职业习惯,我不是故意的。”魏舒想起动物也会有敏感的部位,她讪讪收回了手,指尖还残留着刚刚抚触翅膀的温暖触感。她轻咳了一声,声音回归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行为都能归咎为一次纯粹的学术观察,“之后再谈吧,一会宁璇该回来了。” 指尖收回的瞬间,於琼身后的那双翅膀也在瞬间收回。 於琼瞧着魏舒背对过去,仿佛什么也没做似的准备入睡。 心脏还在因着刚才被看穿一切本质而狂跳不止。 该死该死该死……这人怎么好意思一本正经说这样的话! 魏舒还在回味着刚才的触感,她阖上眼又再次睁开。 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着一声大胆的询问:“我能再摸摸吗?” 接着是一个枕头暴击砸了过来。 “做梦!”於琼的气恼声软得不像话,似乎还没从刚刚那会缓过来,“你不许说出去!” 挨了一记暴击,魏舒也没生气,她轻声低笑着,连连应下:“知道了,这是我们两的秘密,我会守口如瓶的。” 沉闷片刻,又过了好一会,刚砸过来的枕头被人拿走。 “谢谢。”这句谢谢含着一些复杂的情绪,感激里又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痛苦。 “晚安。记得藏好翅膀。”魏舒没再多问,她掩了掩被角。 帐篷的门帘再次响动,宁璇上完厕所回来,她瞧於琼坐着,呼了口气:“外面好冷啊,村子里面晚上的温度也太低了……你怎么没睡?” 於琼平复了刚才的情绪,又恢复成之前一副矜傲的模样,淡淡回应一句:“我做噩梦了,这会睡不着。” 深有感受的宁璇脱了外套钻进薄毯里煞有其事:“是吧,我有点择床,今晚也没怎么睡好,这硌得我腰疼。” “这样啊,宁姐真是受苦了,希望之后杨导做个人。”於琼说完打了个哈欠。 “睡吧。”宁璇叹谓着。 帐篷里再次陷入宁静,魏舒背对着两人,睁着眼漫无目的地望着眼前的帐篷,思绪纷飞。 生气的於琼,有点可爱……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魏舒:求求你了再给我摸一下 於琼(犹豫):你保证就一下? 魏舒(掷地有声):就一下! 於琼:那好吧…… (摸完鸟的翅膀后) 於琼(生气哄不好的那种):你不说就一下吗!? 魏舒:是一下啊,一下十分钟的那种。(不知死活)再摸一下…… 於琼:[愤怒] 魏舒:[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於琼:滚啊变态!
第29章 天刚蒙蒙亮,帐篷里就只剩魏舒和宁璇两人。 魏舒缓了会睁开眼,稍微收拾了下,迷迷糊糊地走出帐篷。 节目组的人睡眼惺忪地或站或坐在远处,这处露营地空旷地只能听见飞鸟掠过的低鸣声。 刚一走出帐篷,还来不及深呼吸,目光瞥见露营桌前坐着喝水的於琼。 昨晚的惊险与刺激还历历在目,魏舒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脖颈,远远喊了声:“早上好,你起得真早。”又似乎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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